宋晚清嘴角扯出一抹無奈的笑。這種事兒換誰都不願意遇上,可她一穿來就撞了個正著。
不過萬幸的是,桓承志這人還算靠譜,倒沒讓她受什麼委屈。
只是,雖說她和桓承志已有了肌膚之親,可身體卻總對他隱隱有些排斥。
這到底是為啥呢?
或許是懷了孕的緣故吧,畢竟這時候本就不宜行那男女之事,身體本能地抗拒也說得過去。
一旁的李秀萍還在絮絮叨叨地罵著,之後想起什麼,「他呢?今天咋沒來火車站接我這個丈母娘?」
「他是軍官,執行任務受了傷,現在還在軍區醫院住著呢。」
李秀萍一聽這話,臉上的怒色立馬消了大半,眼睛還亮了亮:「喲,還是個軍官啊?」
「那可不孬!」李秀萍喜滋滋地說,「你和江富姍離開那一個月,村裡的人都快把江富姍捧上天了,說她嫁了個團長,有福氣。還有那長舌婦嚼舌根,說你長得再漂亮也沒用,比不過江富姍有能耐。我現在真想立馬回村,把這事兒嚷嚷出去,讓她們看看,我閨女找的對象也不差!」
「走走走,別在這兒站著了,我得去看看我女婿!」
因為李秀萍要去醫院,幾人從供銷社買了麥乳精和水果罐頭,拎著東西就往軍區醫院趕。
到了病房,李秀萍一見桓承志英武的模樣,再聽他說話沉穩有禮,越看越滿意,拉著他的手就開始嘮起了婚事。
桓母坐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連忙接話:「親家母你放心,彩禮的事兒你們說了算,想多少就多少,婚事也全按你們那邊的規矩辦,我們家都沒意見。錢這方面,你儘管放心,絕對虧不了晚清丫頭。」
宋晚清在病房裡待了一會兒,覺得有些悶,便起身去上廁所。
從廁所出來,正準備上樓,就撞見李護士抱著個紙箱子,步伐特別著急。
李護士頓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說道:「哎呀,女同志!你幫我個忙行不行??急診室那邊來了個重傷病人,急需人手,我得趕緊過去幫忙。這箱子裡都是空輸液瓶,不重,你幫我搬到西南角的舊藥房放著,行不?」
宋晚清看得出來李護士是真著急,心一軟,立馬點頭應下:「沒問題,你趕緊去吧。」
這舊藥房在醫院西南角的小平房裡,自從醫院蓋了新大樓,這地方就廢棄了,只偶爾用來堆些閒置的醫療物品。
她把箱子放在地上,抬頭掃了一眼屋裡,只見貨架上堆著些落了灰的玻璃瓶和舊藥箱,亂糟糟的一片。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一個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瞬間將她整個人罩住。
她嚇了一跳,扭頭,就見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他身形挺拔如松,穿著米黃色的軍裝,肩章在昏暗中閃著微光,渾身透著一股軍人的凌厲氣場。
等那人走近,才看清他的臉——居然是傅承辭。
他的五官深邃立體,下頜線的線條冷硬如刻,眉目間覆著一層冰霜,眼眸深不見底。簡單的襯衫下,是結實的肌肉輪廓,整個人散發出的強大荷爾蒙氣息,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傅承辭的目光掠過她,落在腳邊的紙箱子上,聲音低沉如大提琴:「剛看到你一個人抱著箱子過來,便跟過來看看。」
他是在樓上看見的,她身影單薄纖細,看著怪心疼的,就連忙趕過來了,沒想到還是慢了一步。
「我幫李護士搬點東西。」
「下次這種事,」傅承辭頓了頓,目光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可以叫我。」
宋晚清愣了一下,這點小事哪裡用得著麻煩他。
她淡淡「哦」了一聲,轉身就準備往外走。
誰料下一秒,門口閃過一個黑影,緊接著「哐當」一聲,門就關上了。
她心裡一緊,趕緊衝過去拉門把手,可怎麼拽都打不開。
「開門!誰把門給鎖了!」
她拍著門喊。
傅承辭也快步走過來,伸手拽了拽門鎖,眉頭緊鎖:「看樣子,門是從外面被人用掛鎖鎖上了。」
宋晚清頓時頭大如斗,急得團團轉:「那現在怎麼辦啊?」
「要麼等有人發現,要麼我們自己把門破開。」
傅承辭沉聲道,「這門是鐵皮的,直接踹開有點困難,不過你別急,我會想辦法的。」
說完,他便轉身在屋裡摸索,想找些能撬鎖的工具。
宋晚清也趕緊跟著幫忙,四處翻找。
還好這舊藥房的燈沒壞,拉了拉燈繩,昏黃的燈泡亮了起來,勉強能看清屋裡的東西。
她隨手掀開角落裡蓋在一個物件上的白布,想看看下面有沒有能用的東西。
誰知白布一掀開,裡面竟是一個人形的輪廓,臉色煞白,雙目緊閉。
「啊——!」
她嚇得魂飛魄散,尖叫一聲,下意識地轉身,一頭扎進了身旁的懷抱里。
冷不丁被一團嬌軟撞進懷中,傅承辭渾身一僵,動作都頓住了。
鼻息間湧入一股清新的皂香,還夾雜著女人特有的清甜氣息,那味道熟悉又勾人,讓他肩膀上縫合的傷口被猛地牽扯到,竟半點痛感都沒察覺到。
他粗糲的大手下意識地握住她凝脂般細嫩的手臂,指腹觸到細膩的肌膚,呼吸瞬間亂了,胸口的心跳擂鼓般作響。
這些日子的每個夜晚,他總會想起宋晚清身上這股獨特的香甜,那味道像是刻在了骨子裡,讓他夜夜慾火焚身,難以入眠。
夢裡,他無數次與她相擁,沉淪在那抹甜香里......
他甚至琢磨過,她到底用的是什麼香皂,竟能散發出這樣勾人的味道,撩撥得他心猿意馬,意亂情迷。
傅承辭深吸一口氣,穩了穩翻湧的情緒,抬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道:「不要怕。」
他抬眼掃了一眼那「屍體」,很快得出結論:「這不是屍體,是教學用的人體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