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清心裡厭極了孟銳思身上那股氣息,只片刻便輕輕推開他,找了個藉口:「我肚子餓得慌,先吃點飯,行嗎?」
孟銳思忙不迭點頭,轉身把飯菜端了過來,「這都是我親手給你做的,肉也是新鮮的。這還是我頭一回給你做飯,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你嘗嘗看。」
「看著就好吃。」
宋晚清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著。
吃了幾口便抬起頭,對著孟銳思輕輕點頭:「味道很不錯,比我想像中要好得多。」
一句簡單的誇讚,讓孟銳思當即樂得合不攏嘴,眼睛都亮了幾分。
他就守在一旁,像個得了表揚的學生,連聲叮囑:「你慢點吃,別噎著,要是不夠吃,我再給你做,鍋里還有。」
「我想吃雞腿了。」
孟銳思臉上頓時露出難色,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雞腿..........家裡沒準備雞,這天都已經黑透了,供銷社和集市早就關門了,這只能明早上了,到時候我一早就去給你買,挑最肥最大的。」
宋晚清溫順地點了點頭,安安靜靜地把碗裡的飯菜都吃了下去。
吃飽之後,她又輕聲開口:「我有點累了,想先歇一會兒。」
孟銳思這才起身離開房間。
他心裡清楚,就算現在宋晚清答應從了他,他對她也做不了什麼。
她懷著身孕,身子又弱,若是逼得太緊,反而會惹她反感。
可若是她沒懷孕,他肯定早就迫不及待,想要好好嘗一嘗這風情萬種的美人是什麼滋味。
在臨走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心裡終究是不放心,還是伸手把門給鎖上了。
門「咔嗒」一聲落鎖。
宋晚清頓時立馬從床上站了起來,氣得掐著腰,「你居然還鎖門,你就是不放心我?」
孟銳思連忙解釋,語氣慌亂:「不是,我這是..........怕你有什麼危險。」
「我能有什麼危險?」宋晚清眼圈一紅,眼淚瞬間就涌了上來,「我知道了,你就是怕我會跑,虧我還想著你會是我的靠山呢,沒想到啊........」
她說著,便開始抽噎了起來,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就知道,現在的我就是一個拖油瓶,一個累贅,任何男人都不會真心接受和喜歡我的,都只是看中了我這一身皮肉罷了.........與其這樣子,我還活著幹什麼呢?還不如餓死自己算了,剛才就不應該吃飯!」
孟銳思頓時心疼不已,嚇得臉都白了,「晚清同志,你可千萬別這樣子說!我是真的喜歡你的,沒有半點糊弄你,更沒有看不起你!」
「我.........我現在就把門打開!」
宋晚清這才停止了哭聲,從屋裡走了出來。
她主動上前,輕輕給了他一個擁抱,聲音軟軟糯糯,「孟同志.........謝謝你。」
孟銳思頓時身子僵直,一動也不敢動,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一低頭,便看見那一張絕美、粉黛未施的小臉在他的胸口上輕輕蹭了蹭,柔軟的髮絲擦過他的衣襟。
他的心好像已經不屬於自己了,跳得飛快,幾乎要撞碎胸膛,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意和狂喜,從腳底一直衝到頭頂,讓他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等孟銳思依依不捨地回了自己房間,宋晚清臉上的溫順瞬間褪去,她輕手輕腳地走下樓,借著窗外微弱的光線一看,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堂屋的大門,牢牢上著鎖。
她又悄悄走到窗邊,透過縫隙往外一看,連院子的大門,也是鎖得嚴嚴實實。
剛才就算她真一棒子把孟銳思打暈了,她恐怕也出不去!
這屋子,這院子,簡直像一個密不透風的籠子。
眼下這鑰匙,恐怕也在孟銳思身上貼身放著。
看樣子,她必須得想個萬全的辦法。
夜裡,孟銳思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覺。
翻來覆去,腦子裡全部都是宋晚清的身影——她柔軟的身子,她身上淡淡的氣息,她剛才在他懷裡輕輕依靠的模樣,還有她那雙含著淚、又帶著溫順的眼睛。
一想到這樣的美人,即將名正言順地成為他的對象,成為他的人,他就激動不已。
他真的真希望,宋晚清能夠快一點把孩子生下來。
他越想越心神蕩漾,越想越難以入眠,直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有了幾分睡意。
誰知道,在半夜最深沉的時候,他的房門卻被人輕輕推開了。
頓時,他神經緊繃了起來,所有的困意一掃而空。
這個屋子裡就只有他和宋晚清兩個人,所以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而且透過窗戶灑進來的月光,他還能隱隱約約看見,那人挺著一個大大的肚子,腳步放得極輕,一步一步朝床邊走來。
宋晚清想幹什麼?
是想趁著半夜的時候,對他下手,然後逃走?
孟銳思屏住呼吸,不敢有半點動靜,繼續假裝熟睡。
宋晚清慢慢來到了床邊,壓低聲音,輕輕呼喚了幾聲:「孟同志?孟同志?」
孟銳思沒有回應,呼吸平穩。
宋晚清便不再猶豫,轉而把目光放在了旁邊搭在椅子上的衣服上。
她拿起衣服,在口袋裡細細摸索,可是摸了半天,兜里空空蕩蕩。
鑰匙會放在什麼地方呢?
抽屜?柜子?還是枕頭下?
她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思考,必須得趕緊找到鑰匙,離開這個鬼地方。
宋晚清深吸一口氣,伸手慢慢朝孟銳思的枕頭底下探去。
黑暗裡,孟銳思冷不丁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你在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