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爺爺,你信我啊!我真不在乎什麼男娃女娃,我根本沒有半點理由去換人家的孩子!」
傅老爺子在聽了這話的時候,緩緩點了點頭,心裡那桿秤早已偏了過去,臉上也立刻露出心疼之色。
「婷婷,別哭了。」
他語氣軟了下來,滿是憐惜,「你剛生完孩子,昨天就傷了身子,這會兒再這麼哭,情緒這麼激動,月子坐不好,那是要落下一輩子病根的。你放心,爺爺信你,爺爺知道你不是那種會撒謊騙人的孩子。」
一邊說,老爺子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乾淨的帕子,遞到蕭婷婷面前,「趕緊擦擦眼淚,別把眼睛哭壞了。」
安撫完蕭婷婷,老爺子這才轉過頭,目光沉沉地看向一旁的傅承辭,聲音沉了幾分:「你呢?你是怎麼想的?」
傅承辭眉頭緊鎖,臉色凝重,「我不知道,現在他們兩人各執一詞,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我會繼續去查,一定把事情查清楚。」
「哼!」
傅老爺子當即重重一頓拐杖,「這還有什麼好查的?!」
他伸手指了指浩浩,「你自己睜大眼睛看看,浩浩長得多像你?這眉眼、這輪廓,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是傅家的種!倘若婷婷真的換了孩子,那豈不是說,浩浩是別的女人生的?」
老爺子扭頭,看向一旁的丁玉宇,語氣犀利又刻薄:「如果浩浩真是你媳婦生的,那我倒要問問了,難不成你媳婦,是給我孫子生的孩子?」
「你現在回去,好好問問你媳婦,是不是給你戴了綠帽子!」
一句話,堵得丁玉宇頓時語塞,臉漲得通紅,張了張嘴,卻半天擠不出一個字:「我.........我..........」
傅老爺子緩緩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直,氣勢不減,「依我看啊,你怕是被什麼人收買了,故意跑到這兒來,栽贓陷害一位女同志,說她換了你的孩子!」
「我勸你趕緊老實交代!」
「我們黨的政策,一向是抗拒從嚴,坦白從寬!你要是再不識好歹,等真相大白那天,你誣陷軍人家屬,這罪名可不小,後果你承擔不起!」
他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傅承辭。
「承辭,你說,爺爺說得對不對?」
傅承辭臉色一沉,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爺爺,您這意思,是想說我收買了這位同志?」
「看來你也不傻!你打心底里就討厭婷婷,就算她給你生了兒子,長得又這麼像你,你也死活不肯認她!為了把她趕出傅家,你什麼事做不出來?收買一兩個醫護人員,對你來說又不是什麼難事。」
「不然,我也不信,會有人平白無故跳出來,這麼針對善良懂事的婷婷!」
老爺子簡簡單單幾句話,卻字字誅心,直接把傅承辭和丁玉宇兩人,釘在了有心算計、栽贓嫁禍的恥辱柱上。
丁玉宇站在一旁,又氣又急,胸口堵得發慌,眼眶都紅了。
他一片真心來找孩子,到頭來反倒被說成是被人收買的誣告者,百口莫辯。
傅承辭也平白被安上這麼一個污名,臉色越發冷沉,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而病床上的蕭婷婷,心裡卻是鬆了一大口氣,一邊假裝擦著眼淚,一邊偷偷勾起嘴角,暗自慶幸。
還好有傅老爺子一味護著她,不然今天這事,真就要敗露了。
真是老天保佑!
她在心裡默默祈禱,只希望接下來千萬別再出什麼么蛾子了。她真的快要扛不住了,那顆心一直懸在嗓子眼,差點沒被嚇破膽!
可面上,她依舊裝得柔弱又懂事,吸了吸鼻子,輕聲道:「傅爺爺,要是傅團長當真這麼厭惡我,那我也不強求。不然..........我還是抱著孩子回鄉下吧。」
「您放心,我自己一個人,也能把孩子拉扯大,以後絕對不會再來打擾你們的生活,不會給傅家添麻煩。」
這話一出,傅老爺子情緒頓時激動起來,拐杖一頓:「那怎麼能行?!整個軍區大院,誰不知道你已經給我們傅家生下了血脈後代?你要是就這麼抱著孩子回了鄉下,我傅家這張臉,這輩子都別想在人前抬起頭做人!」
「你放心,有爺爺在,一定為你撐腰做主!」
「安心在這兒照顧孩子,好好坐月子,別的什麼都不用想!」
說完,他狠狠瞪了傅承辭一眼,語氣嚴厲:「承辭,你別再耍什麼花樣!」
「爺爺...........」傅承辭還想解釋。
「夠了,我不想再聽你多說一句!」傅老爺子打斷他,「把浩浩放下,趕緊出去!別在這兒氣人!」
傅承辭心裡清楚,這會兒老爺子正在氣頭上,說什麼都沒用,再多辯解也是蒼白。他沉默地將懷裡的孩子輕輕放在床上,轉身大步走出了病房。
丁玉宇也只能垂頭喪氣地跟在後面,心裡又酸又澀,忍不住抬手擦了擦眼角。
本以為今天就能把孩子找回來,誰曾想,竟會變成這樣。
傅承辭停下腳步,安慰道:「不用怕。我已經把浩浩的血液樣本,送往國外做親子鑑定了。」
丁玉宇頓時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光亮,「什麼?那.........大概什麼時候知道?」
「十天左右,等到結果出來,如果證明他不是我的孩子,那多半,就是你的孩子,到時候,鐵證如山,誰也不敢再反駁。」
丁玉宇瞬間又看到了希望,用力點了點頭,激動得聲音都發顫:「謝謝........謝謝軍官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