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你的日子..........也難過,還是趁早,就把這些隱患,全都處理乾淨了!!」
「你也別說什麼捨不得孩子!他們桓家這樣對你,你就別有什麼情分了。」
宋晚清輕輕搖了搖頭,隨即把自己和傅承辭之間的前因後果,同母親大概說了一遍。
李秀萍聽完,臉上的神色變得十分精彩,一會兒是震驚不已,一會兒是怒火中燒,一會兒又充滿了怨恨,咬牙切齒地開口:「好啊,原來竟是這麼一回事!你和傅團長本該就是順理成章在一起的,全都怪江富姍那個攪事的,還有桓承志,硬生生耽誤了你們兩個這麼多年!真是天殺的歹毒,我必須要去找他們討個說法,不能就這麼算了!」
宋晚清趕緊伸手拉住了要往外走的李秀萍,輕聲勸阻:「媽,那些都已經過去了,往後就不要再提了。」
「你啊,就是心太善,總容易吃虧。」李秀萍嘆了口氣,看著女兒,隨即又笑了開來,滿臉都是慶幸,「不過還好,謝天謝地,你和傅團長可算是終於要修成正果了。」
「今晚上我去給你做些你愛吃的糖醋排骨,再燉碗紅燒肉,補補身子。」
宋晚清連忙阻止,「媽,不用這麼麻煩,隨便吃點就行。」
「那怎麼行,我今天心裡高興,咱們母女倆也該好好慶祝慶祝。」李秀萍說著便站起身,麻利地整理了一下衣襟,「我得趕緊走了,這菜市場去晚了,好肉都被人搶光了,你就在這兒安心躺著,等我回來給你露一手。」
話音落,便腳步匆匆離開了病房,徑直往菜市場去。
肉鋪前擠著不少人,大家都想挑塊肥瘦相間的好肉。
李秀萍擠到肉攤前,對著案板上的豬肉仔細打量,一邊挑揀一邊和攤主討價還價,嘴裡念叨著價錢,正說得熱鬧,身旁忽然傳來一個熟稔的聲音:「李姐,真沒想到在這兒遇上你,可太巧了!」
「是林大娘啊!哎喲,真是好久沒見著了,近來身子可好?」
「托你的福,還算硬朗。聽說晚清丫頭在醫院生產了,如今情況怎麼樣?大人孩子都平安吧?」
「平安,都平安,母子順遂,眼下正安心坐月子呢。」
林大娘一聽,連忙道喜,跟著又說起自家的喜事:「那正好,我家馨丫頭的婚事定下來了,等你們出了月子,日子也差不多到時候,可一定要來喝杯喜酒。」
李秀萍頓時一臉驚訝:「馨丫頭要結婚了?怎麼這般快?對方是哪家的小伙子?」
「就是前些日子供銷社組織的相親聯誼舞會上認識的。我家馨丫頭年紀也不小了,婚事可不能再耽誤。見了幾次面,瞧著那小伙子人老實,性子也穩重,兩家都覺得合適,就把日子定下來了。」
「恭喜恭喜,真是天大的喜事!」李秀萍連連道賀,「不瞞你說,我家晚清也要結婚了,對方是部隊上的傅團長。」
林大娘臉上的笑容一僵,「傅..........傅團長?我之前聽人說,晚清丫頭不是懷了桓軍官的孩子嗎?怎麼這會兒又和傅團長扯上關係了?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李秀萍輕輕嘆了口氣,「這事說來話長,裡頭全是誤會,旁人不清楚,才亂傳閒話。」
她想著總不能讓女兒一直背著不明不白的名聲,索性便將前因後果簡單解釋了一遍。
林大娘聽完,不由得嘖嘖稱奇:「我的天,這事兒也太曲折了,比說書先生講的故事還離奇。別說旁人了,我聽著都覺得玄幻,小說里都寫不出婉清丫頭和傅團長這般兜兜轉轉的緣分。」
「可不是嘛,誰能想到會是這樣。」李秀萍笑著應和。
「不管怎麼說,都是好事!等我抽空,一定去醫院看看晚清丫頭。」林大娘說著,又想起家裡還有一堆婚事要操辦,連忙擺手,「我就不跟你多聊了,家裡實在缺人,忙得腳不沾地,得趕緊回去了。」
說完,便匆匆離開了集市,徑直回了家。
廚房裡,柴火噼啪作響,林大娘一邊擇菜,一邊把在菜市場遇上李秀萍,聽說宋晚清要和傅團長結婚的事,說給女兒楊馨聽。
母女倆坐在灶邊,你一言我一語,討論得津津有味。
「晚清丫頭生得那般標緻,眉眼周正,氣質又好,我瞧著她就是做團長夫人的命!」林大娘一邊切菜一邊感嘆,「有些人啊,兜兜轉轉繞了一大圈,終究還是要走到一起,這都是命里註定的緣分。」
楊馨也跟著點頭,臉上滿是艷羨:「可不是嘛,傅團長年輕有為,一表人才,配晚清姐姐,正好!!」
裡屋的柱子實在聽不下去,一臉憤憤不平走了出來,臉色難看至極:「你們還真信那些鬼話?也就你們兩個婦道人家,這麼容易被人騙!」
林大娘掃了兒子一眼,眉頭一皺:「怎麼就被騙了?人家李秀萍親口說的,還能有假?」
柱子梗著脖子,滿臉不服氣,語氣里滿是怨懟:「那傅團長本來是要和我姐成親的,結果被宋晚清橫插一腳,婚事黃了!依我看,根本不是什麼緣分,是他們自己想搶這門親事,最後才編造出這些謊話來糊弄人!姐,你也真是窩囊,這麼好的親事,怎麼就不知道主動爭取?」
柱子一想到原本能攀上個首長親戚,從此風光無限的美夢徹底破滅,心裡就憋著一股火,一整天都鬱鬱寡歡,看什麼都不順眼。
尤其是現在得知傅承辭要成親.........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楊馨聞言,當即翻了個白眼,「你要是那麼想嫁到富家去,想攀高枝,那你自己想辦法啊,別來指責我。」
「我要是個女的就好了!」柱子氣急敗壞地吼道,「真要是那樣,我才不會像你一樣不爭氣,白白把這麼好的機會拱手讓人!」
「得了吧你。」楊馨一臉不屑,語氣尖銳,「你一個大男人都這麼沒出息,整天就想著靠攀親走捷徑,真要是成了女的,又能有什麼出息?人家晚清姐姐長得漂亮,又有本事,是個男的都會喜歡她,這不是很正常嗎?就算人家用了些手段,那也是人家的本事!我什麼都沒有,你整天在這裡怪天怪地,怨這個怨那個,怎麼就不知道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一番話懟得柱子面紅耳赤,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又羞又惱,滿腔怒火無處發泄,狠狠瞪了楊馨一眼,轉身氣沖沖地走出了院子。
剛到門口,他一腳踹在院邊的花盆上,陶土花盆「哐當」一聲摔在地上,泥土撒了一地。
他咬牙切齒,眼神陰鷙,惡狠狠地在心裡咒罵:
「宋晚清,你這個該死的狐狸精,憑什麼搶走我姐的婚事!」
「斷了我的前程,毀了我的美夢!」
「不就長了一張好看的臉嗎?我發誓,總有一天,我一定要毀了你!」
與此同時,空軍機關辦公室里。
傅明志得知宋晚清願意嫁給傅承辭的消息之後,當即就審閱通過了傅承辭提交上來的結婚報告。
他放下筆,神色嚴肅地開口:「報告我這邊是批了,但正規程序還得走滿一個月,要派人去核查宋晚清家裡的狀況,政審這一關不能少。雖說她家世代本分老實,沒有什麼思想不端、歷史不清白的問題,可宋晚清這未婚先孕的情況,終究是作風問題,影響不好。」
「即便孩子是你的,於軍紀而言也是不合規矩的,到時候,你免不了要受到組織的批評,按照軍規也可能會有相應處分。」
傅承辭面色沉穩,點了點頭,這些後果他早已經預料到了:「我做的事情,我自然會承擔,絕無半句怨言。」
「你有這個擔當就好。」傅明志神色緩和了幾分,嘆了口氣,「趕緊把這事給辦妥當,這段日子也真是委屈晚清丫頭了,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不能再讓她受這種閒氣了。」
接下來幾日,傅承辭一面接受組織的批評教育,手寫檢討報告,深刻反省自身問題,一面還要忙著籌備婚事,採買物件,安排流程,抽空便往宋晚清那裡跑,照看她和襁褓中的孩子,整日忙得腳不沾地,連坐下來喘口氣的工夫都少得可憐。
好不容易等諸事稍緩,他能稍稍鬆口氣的時候,醫院那邊忽然打來了電話,告知他先前托人送往國外的親子鑑定報告已經出了結果。
他心頭頓時一緊,當初他特地再三叮囑,這一份鑑定結果必須密封保存,務必親自交到他手上,就是生怕中途被人動了手腳,出什麼差錯。
掛了電話,他當即向單位請了假,火急火燎地朝著醫院趕去。
一切......都要塵埃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