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婷婷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是落回了肚裡,連忙對著傅老爺子點頭,「爺爺,您對我和浩浩的這份恩情,我這輩子都沒齒難忘。」
傅老爺子重重哼了一聲,看向一旁站得筆直的傅承辭,氣還沒消:「要說對不起,也是我們傅家對不起你。我養出這麼個不爭氣的孫子,讓你把孩子都生下來了,到頭來他卻揣著一肚子歪心思,不肯擔起責任。」
「沒事的爺爺,您別罵傅團長,我........我能理解他。」蕭婷婷故作大度地輕聲勸著。
只是她這話還沒完全說完,傅承辭冰冷的聲音便再次響起,「爺爺,這次我沒有半句虛言,我手裡確實有蕭婷婷同志和浩浩的親子鑑定報告。您要是實在等不及,現在就可以跟我去醫院一趟,一看便知。」
蕭婷婷剛安定下來的心瞬間又揪緊,瞬間心亂如麻,整個人再次慌了神。
傅承辭竟然真的有報告?
那她之前所有的狡辯、所有的偽裝,不全都要被戳穿了?
就算有傅老爺子在一旁護著,就算她有一百張嘴,到時候也百口莫辯。
一旁的傅老爺子卻滿不在乎,底氣十足:「好啊,那就去看看!我倒要瞧瞧你弄的什麼鬼東西,我敢斷定,這報告指定是你作假糊弄人的,我今天非得揭穿你的小把戲不可!」
「您身子不方便,不必來回跑,我回頭讓人送過來便是。」
「行,我就在這兒等著,看你能拿出什麼花樣來。」
傅承辭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懷中熟睡的浩浩身上,猶豫了一瞬才開口:「為了防止蕭婷婷趁我不在抱著孩子跑掉,浩浩我先帶回單位,會安排人仔細照看。」
這話一出,傅老爺子當即勃然大怒,吹鬍子瞪眼道:「跑?婷婷剛生產完,身子還虛著,能跑到哪兒去?再說有我在這兒看著,浩浩還能出什麼差錯?我才不放心把孩子交給你,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
他越想越氣,「我看你是想把孩子抱去給宋晚清,然後就再也不送回來了,是不是?我告訴你,想都別想,趕緊把孩子放下!」
傅承辭眉頭緊緊鎖起,心裡一陣發沉。
他是真沒想到,爺爺如今對他竟厭惡到這般地步,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
曾幾何時.........在爺爺的眼中,他是最懂事最有責任擔當的孩子,走到哪裡都會驕傲的炫耀自己有這麼一個孫子,
滄海桑田,世事變化無常。
可他也不願再跟爺爺多做爭執,耽誤更多時間,只得默默將懷裡的浩浩輕輕放在一旁的床上,隨後轉身大步離開了屋子。
等到這件事塵埃落地了,他相信,爺爺一定會明白他為什麼會這樣做.........
他沒有直接去醫院,而是先拐去了街邊的電話亭,撥通了空軍機關的電話,囑咐那邊派人來軍區大院附近守著,以防蕭婷婷帶著孩子偷偷溜走。
安排妥當之後,他才驅車前往醫院。
事到如今,他手裡沒有真憑實據,也只能先趕一份假的鑑定報告出來。
他心裡清楚,依照傅老爺子的固執性子,定然不會輕易相信這份假報告,到時候必定會要求重新鑑定,如此一來,他便能拿到真正的結果,拆穿蕭婷婷的真面目。
畢竟,這個年代,網絡信息並不發達,蕭婷婷在老家縣城的那些事,也很難找到證據。
也只能用這種辦法了。
與此同時,醫院這邊。
兩名警衛員吃完棗糕,就看見宋晚清和她母親李秀萍拎著大包小包的行李,懷裡抱著孩子,正準備離開。
兩人對視一眼,連忙上前攔住,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宋同志,您........您這是要去哪兒?」
宋晚清神色平靜:「兩位同志不用擔心,我準備出院回去坐月子。」
「在醫院裡坐月子不是一樣嗎?這裡有醫生護士,也方便照看。」
「醫院花銷大,我知道這些日子一直是傅團長出的錢,總這麼花著,我心裡過意不去。再說也不能白白占用醫療資源,我身體已經沒什麼大礙,回家一樣能坐好月子。」
「可是傅團長他.........」
「傅團長之前已經交代過,不再限制我的自由,我想去哪兒都是我自己的事。」
這句話堵得兩名警衛員無言以對,再也找不到阻攔的理由。
「那您路上千萬注意安全。」
「後續的出院手續,就麻煩兩位幫忙辦理一下,多謝了。」
「這都是小事,宋同志客氣了。」
宋晚清抱緊了懷裡的孩子,和母親一起轉身下樓,剛走到住院部樓下,好巧不巧,迎面就撞上了桓承志。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周遭的空氣仿佛都靜止了。
桓承志一眼就瞥見了李秀萍手中拎著的行李袋,眉頭瞬間皺起,滿是疑惑:「晚清,你........你這是要出院?」
宋晚清淡淡點頭:「是。」
「你月子還沒坐滿,身子都沒養好,這是要回哪兒去?我之前租的那個院子還沒到期.........」
「這些就不勞你操心了,我和我媽早就已經安排好了。」
桓承志低下頭,聲音帶著幾分愧疚:「對........對不起,我只是擔心你和孩子。我也聽說了,這孩子不是傅團長的,你放心,我這兩天已經托人四處打聽,問問飛行班還有誰丟了手錶,我一定把當初那個辜負你的人找出來,給你討個公道!」
宋晚清聞言,眉頭瞬間擰緊,臉色沉了下來,語氣堅決:「不用找了。」
她實在不想像一件被人丟棄的物件一般,眼巴巴等著人來認領。
或許從一開始,她就不該執著於找出那個人,就算自己一個人帶著孩子,也一樣能好好活下去,能有一番作為。
桓承志一愣,急忙抬頭:「不找了?為什麼?你要是找不到那個男人,你和孩子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頂多被人在背後指點幾句,又死不了。不說了,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