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曉隨便扒拉了幾口,就放下碗筷。
「江澤…」
她正準備開口時,就被江澤話語打斷。
「曉曉,你先別說話,先聽我說好嗎?」江澤看著她,眼底一片溫柔。
「曉曉,你一開始就將我徹底否決,這樣對我太不公平了。」
「你以為我沒有嘗試過放手嗎?當我剛開始意識到我對你的感情時,我嘗試過扼制住感情的蔓延,那段時間我逃避著不去見你,不去聯繫,不去想。可是沒有用,越壓抑越瘋狂。」
「我明知道這樣做會傷害我最好的兄弟,可是我還是無法放手,我真是被這種感覺折磨夠了,就像千萬隻螞蟻在撕咬我的心,這種不上不下的感覺你懂嗎!」
「在我從小認知中,我爸爸就私生活混亂,外面私生子無數,我媽傷心過頭,對我也未投入過多感情,我從小就厭惡那些漂亮的女人,因為在我意識中,都是這些女人勾引的我爸,害的我家不成家。這樣的環境造就了我從小就學會了去計算利與得,骨子裡精明到了極點,我以為我這輩子不會愛人的,但是就是這麼精明這麼無情的人卻在你身上載了跟頭,還心甘情願。」
他看著她,眼中充滿祈求,「我想這應該是我這輩子唯一的一次動情了,所以,曉曉,給我一次機會好嗎?我不求你現在就接受我,只求你給我一次追求的機會,看在過去三年的份上好嗎?」
他卑劣的挾恩以報,只求一絲機會。
這樣的話語,這樣謙卑的語氣,這樣的江澤,這麼熾熱的眼神,真的很容易讓女孩動心,如若沒有阿逸,或者不是與阿逸相愛在前,恐怕她此刻就繳械投降了。
她受不住他的目光,偏了偏頭,「江澤,我不會為了感激你而去接受你,這對你也不公平。」
江澤急切說道:「我不介意,你知道的,我不介意你是因為什麼理由給我一次機會,我只想要把握一次機會。」
阮曉狠了狠心,堅定道:「不是我不給你機會,明知道毫無結果,你為什麼要如此固執!」
「你不要說得太絕對。」他突然站起身打斷她,「別說得太絕對,萬事皆有可能,不是嗎?」
「我真做不到,我沒辦法心裡裝著一個人,卻還能若無其事般接受你的追求,這對我來說是一種折磨。」
還是不行是嗎?
就算這樣卑微祈求,這樣坦誠相對,連一絲希望也不肯給予對嗎?
他看著她,神情冷峻,眼神中浮現一層沉痛,然後他猛地向前,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將她抵在椅子上,低頭吻了下來,來勢洶洶。
待她驚覺反應過來時,劇烈掙扎,「你,嗯……不……可以。」
但那力道卻將她擁地更緊。
遠處的鄭雙陽,聽不清兩人交談的內容,看到兩人接吻畫面,激動猥瑣地拿起他的蘋果手機,放大,拍下。
此後某天,他極度後悔,為啥要手賤拍下,拍下就算了為啥不刪除,不刪除就算了,怎麼會給流露出來!
當然,此刻他還意猶未盡地觀看。
怎麼總覺得這女孩不大樂意的感覺。
不可能吧,以阿澤哥的條件,哪個女人不趨之若鶩。
嗯,許是欲拒還休。
阮曉死命地推開他,江澤踉蹌地退後了兩步,然後悲涼地笑著擦掉嘴角的血絲。
看著他那笑容,阮曉有一絲不舍,但她還是堅定拒絕道:「你瘋了,你怎麼可以這樣!」
他憑什麼這麼做?
荒謬至極!
她慌亂地跑向兒童遊樂區,抱起陽陽就向酒店大門口跑去。
江澤呆了一會兒,立馬追出去,酒店門外,他拽著阮曉的手臂道歉。
「放手。」
他看著她眼裡一片通紅,一陣後悔。
「對不起,嚇到你了。」他的聲音帶著歉然與後悔,「我只是一時情難自禁。」
「我說了放手。」
「我送你們回去。」
「不需要。」
「媽媽,你跟江澤叔叔吵架了嗎。」陽陽依靠在阮曉肩膀上,歪著腦袋,用天真的眼睛望向阮曉。
「沒有吵架。是剛剛叔叔做錯事了。」
「那叔叔你要好好道歉哦,還有要賠禮的。」幼兒園的小朋友如果惹他生氣也會道歉並用小白兔糖賠禮的。
「嗯,叔叔會的。」江澤摸了摸陽陽的頭溫柔道。
「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我送你回去?」語調很溫和卻也不容拒絕。
但此刻的她也固執上了,硬是不肯坐他的車。
最終江澤無奈的給她叫了一輛車,然後開車在後面護送她們母子回去。
而此刻的鄭雙陽獨自在餐廳內風中凌亂。
在阮曉轉身的那一剎那,鄭雙陽也看到了她的面容。
不可置信!
難以理解!
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