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梅湘雲那滿身的血跡時,沈墨瞬間便慌了神。
好在她還知道這個時候最需要的是趕緊喊救護車。
她連忙拉住身邊的法蘭西本地人,蹩腳的問出了救護車的電話,然後迅速聯繫了救護車前來救人。
救護車來得挺快,沈墨沒有梅湘雲家人的電話,無奈之下,只能自己坐上救護車跟著一起去了醫院。
等到了醫院,護士看到兩人都是亞洲面孔,以為沈墨就是梅湘雲的家人,於是便問起了沈墨傷者的情況。
但沈墨除了知道她叫梅湘雲,其他哪裡清楚。
護士見沈墨一問三不知,無奈之下只能說道:「小姐,傷者現在急需要動手術,但是在手術之前,除了需要傷者的家屬簽字,還需要提前繳納一筆手術費。」
沈墨努力的去理解護士說的話,但蹩腳的法語半天也就理解了對方三分意思。
護士嘆了口氣,好在作為歐盟的成員國,法蘭西懂英語的人也不在少數,很快護士便找來了一位懂英語的醫生。
通過英語交流,沈墨這才知道梅湘雲現在動手術,還需要提前繳納一筆手術費。
當她問起手術費需要多少的時候,頓時被嚇了一跳。
這場手術居然需要提前繳納兩萬法郎,這差不多相當於國內十五六萬的費用了。
這筆錢沈墨不是沒有,但這些都是未來沈媛治病的錢。
她現在面臨的就是到底要不要為梅湘雲出這筆錢。
雖然說沈墨相信對方有這個實力還錢,但是萬一呢。
萬一對方沒錢,或者......
退一步說得難聽點,沈墨也不知道對方傷勢如何,萬一人沒救過來,這筆錢拿不回來怎麼辦?
沈墨的內心充滿了糾結。
但是,回想到剛剛她同梅湘雲相處的短短一個小時的回憶,沈墨的心中再也無法狠下心來不管。
心中一橫,沈墨直接替梅湘雲繳納了這筆費用。
為了這筆錢,她甚至還緊急聯繫了銀行那邊,不然如此大額的轉帳,不知道還要拖多久。
手術很快便進入了進行時。
就在沈墨等候在手術室外的時候,又一個不好的消息傳到了她這邊。
梅湘雲是Rh陰性血,俗稱熊貓血。
這家醫院對於這種罕見的血液沒有庫存,偏偏梅湘雲此刻大出血,急需輸血。
當沈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中無奈的苦笑。
莫非這便是上天落下的緣分?
沈墨第一時間舉起了自己的右手,然後用法語說道:「我是Rh陰性血。」
她將手中的物品寄存在了護士台,然後在醫生欣喜的目光下,直接開始擼起了袖口。
「抽我的血吧。」
手術總共進行了三個小時,沈墨靜靜的躺在手術室的另一張病床上。
距離她不足兩米外,用一張帘子隔著的就是梅湘雲,一位和她認識了不到兩個小時的陌生人。
原本沈墨對於出手替梅湘雲交錢還有一絲猶豫,此刻卻是真心實意的願意掏這筆錢了。
這世上擁有熊貓血的人本來就不多,當初爸媽生下沈媛,其實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希望給沈墨多一個伴。
同時也是為了給她多一個備用的血源。
沈墨的母親曾經對她說過,每一個擁有熊貓血的人都是她的家人。
沈墨的母親也是熊貓血。
如果她活到現在,應該和這位梅湘雲差不多年紀了吧?
沈墨不知為何,突然間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手術結束之後,梅湘雲被推出了手術室。
沈墨腦袋暈沉沉的坐在一邊,醫生跟她說這場手術她一共捐獻了接近700毫升的鮮血,已經超出了一般獻血的標準了,再多一點隨時有可能會影響到身體狀況。
醫生對她囑咐了一些最近補血和注意的事項,隨後便離開了。
沈墨獨自一人靜靜的依靠在手術室外,突然間一個護士小姐姐找到她,說她的手機一直在響。
之前在手術中,她們不方便將手機給她。
後來電話響了一陣子又不響了,護士也就沒管它。
聽到護士小姐姐的話,沈墨這才想起來方子柒催她回去的事。
完蛋了!這麼長時間沒回去,方子柒肯定要爆炸了。
沈墨從護士台接過自己的隨身物品,翻開手機一看, 果然電話被打爆了。
【沈墨,幾點了還不回來?】
【沈墨,回個電話給我,到哪裡了?】
【女人,敢不接我電話,你死定了!】
【女人,你在挑戰我的極限?你在哪裡,快接電話!】
......
沈墨咽了咽口水,想給方子柒回個電話,但一想到方子柒此刻肯定氣炸了,又沒膽子回。
算了,回去和他當面道歉吧。
想到這裡,沈墨拿起自己的物品就離開了醫院,一出院門便打了個車往酒店趕。
......
與此同時,方子柒的臉色冰冷。
剛剛得到法蘭西警方的消息,他的母親梅湘雲遭遇車禍,現在正在醫院搶救。
警方也是經過排查傷者的身份,這才聯繫上的他。
這次事故發生後,肇事司機迅速逃逸。
但警方很快便尋到了半路被拋棄的肇事車輛,但很可惜的是,他們發現這是一輛被盜報失的車輛。
本來沈墨一直外出未歸就讓方子柒心焦,此刻自己母親的事故讓他更是心煩氣躁。
他知道母親是熊貓血,最怕的就是遇到意外傷害。
沒時間關心沈墨為什麼聯繫不上,方子柒第一時間趕往了醫院。
但他還是留下了吳林繼續在酒店守著,注意沈墨的行蹤。
當方子柒趕到醫院的時候,恰好得知母親剛剛結束手術,且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方子柒在法蘭西生活多年,知道這裡醫院的規矩,沒有錢是不可能給你動手術的。
他詢問了之後,護士告訴他,是一個亞裔的女生聯繫的救護車,並交付了兩萬多的手術費。
不僅如此,對方還替他母親獻了接近七百毫升的血。
方子柒的心頭頓時心生疑惑,是誰這麼熱心救了他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