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舒漸漸放鬆下來,偶爾也會因為薄清涵的搞怪和白予棠犀利的吐槽而抿嘴輕笑。
聚會結束時,江雲舒明顯比來時自在了許多。她離開時,還小聲對時慕顏說:「慕顏姐,謝謝你,今天我很開心。」
送走江雲舒,薄清涵長舒一口氣:「哎呀,跟雲舒說話我得控制音量,生怕嚇著她。」
白予棠則抱著手臂,看著江雲舒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小白兔一樣……就是不知道,是真單純,還是裝單純。」
薄清涵不以為然:「予棠姐,你想多啦!雲舒就是膽子小了點,人挺好的!」
時慕顏撫摸著肚子,沒有發表意見。
她想起薄御爵的提醒,又回想江雲舒那雙清澈卻偶爾閃過一絲不安的眼睛,心裡隱隱覺得,予棠的懷疑,或許並非空穴來風。
但無論如何,這次聚會至少表面上還算和諧。
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尤其是在薄家這樣複雜的環境裡。
她只希望,大家都能相安無事,平安地迎接新生命的到來。
好的,我們深入刻畫一下江雲舒和薄禦寒這條線,揭示一些隱藏的線索:
聚會結束後,江雲舒坐著薄禦寒派來接她的車,回到了他們位於城郊一處幽靜別墅區的臨時住所。
這裡不像薄家老宅那樣氣勢恢宏,也不像薄御爵的別墅那樣現代化冷峻,更像一個精心打造的藝術居所,處處透著雅致和……
101看書 讀小說選 101 看書網,101🅺🅺🅢.🅒🅞🅜超省心 全手打無錯站
一種與世隔絕的安靜。
她走進客廳時,薄禦寒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他穿著寬鬆的米色毛衣,身形顯得更加清瘦單薄,蒼白的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帶著一種易碎的美感。
「回來了?」他聽到腳步聲,沒有回頭,聲音溫和。
「嗯。」江雲舒輕輕應了一聲,走到他身邊,像一隻尋求庇護的小鳥,輕輕靠進他懷裡,將臉埋在他胸前,嗅著他身上淡淡的松木混合著油畫顏料的氣息。
薄禦寒抬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動作溫柔:「今天玩得開心嗎?」
「……開心。」江雲舒的聲音悶悶的,「慕顏姐她們,都很好。」
「那就好。」薄禦寒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時慕顏……我那位大嫂,確實是個容易讓人產生好感的人。」
江雲舒在他懷裡抬起頭,清澈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依賴和不安:「禦寒,我們一定要……參與進去嗎?就像現在這樣,平平淡淡的,不好嗎?」
薄禦寒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張純淨無瑕的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憐愛,有愧疚,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決絕。
他伸手,指尖輕輕描摹著她的眉眼,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雲舒,有些事,不是我們想避開就能避開的。這裡,」
他指了指腳下,「是薄家。從我決定帶你回來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身在局中了。」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窗外無邊的黑暗,語氣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和疲憊:「我那個好大哥,看似給了我選擇的自由,但他比誰都清楚,我身上流著薄家的血,只要我踏進這個圈子,就永遠不可能真正置身事外。更何況……」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江雲舒隆起的小腹上,眼神柔軟了些許,「我們要給我們的孩子,一個名正言順的未來。而不是像我一樣,頂著薄家的姓氏,卻像個隱形人,在國外漂泊十幾年。」
江雲舒聽懂了他話里的無奈和野心,她抱緊了他,小聲說:「我明白了。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會陪著你。」
薄禦寒將她緊緊摟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閉上了眼睛。沒有人看到,他此刻眼底翻湧的,是與平日溫和形象截然不同的深沉算計和一絲壓抑已久的……恨意。
---
幾天後,薄御爵接到消息,薄禦寒名下的那家畫廊,悄無聲息地開業了。
沒有大肆宣傳,沒有邀請任何媒體,只是在一個小圈子裡做了簡單的推介。
然而,開業當天,前往捧場的卻有好幾位在藝術界和收藏界舉足輕重的人物,其中不乏與薄氏集團有密切往來的人。
「看來,我這位堂弟,在國外這些年,人脈積累得不錯。」薄御爵看著助理送來的報告,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時慕顏正坐在旁邊吃水果,聞言抬起頭:「禦寒看起來與世無爭,沒想到在藝術圈還挺有名氣?」
薄御爵合上報告,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與世無爭?他若真與世無爭,就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回來,更不會把他的『人脈』展示得如此恰到好處。」
他看向時慕顏,目光深邃:「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我,他回來了,而且,並非毫無籌碼。」
時慕顏心裡微微一沉。她想起聚會時江雲舒那怯生生的模樣,再聯想到薄禦寒這番不動聲色的舉動,愈發覺得這對戀人身上迷霧重重。
「那……雲舒她知道嗎?」她忍不住問。
薄御爵淡淡道:「那個江雲舒,要麼是真的一無所知,被薄禦寒保護得徹底。」
他起身,走到時慕顏身邊,手掌習慣性地覆上她隆起的腹部,感受著裡面小生命的活力,語氣放緩:「這些事你不用操心,交給我。你只需要安心待產,照顧好自己和寶寶。」
他的觸碰帶著令人安心的溫度和力量。時慕顏靠進他懷裡,輕輕點了點頭。她知道薄家水深,但只要有他在身邊,她就有勇氣去面對一切。
只是,她心裡對那個看起來純淨如白紙的江雲舒,不免又多了幾分複雜的關注。
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孩,和她那個看似溫和、實則深沉的戀人,究竟會給薄家帶來怎樣的變數呢?
幾天之後薄禦寒畫廊低調開業後,在圈內引起了不小的反響。
他獨特的藝術眼光和沉穩的處事風格,贏得了一些真正欣賞藝術之人的尊重,也讓更多人注意到了這位薄家二少爺的存在。
然而,他依舊深居簡出,除了必要的社交,大部分時間都陪著江雲舒,仿佛真的只想經營好自己的小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