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顏卿放開她，又去看孩子們。
「這是司辰？長這麼大了！」她蹲下來，看著薄司辰，「還記得外婆嗎？」
薄司辰認真地點點頭。
「記得。外婆給我寄過恐龍書。」
顏卿笑了。
「對，外婆記得。」
她又看向薄顏玥。
「玥玥！」
「外婆！」薄顏玥直接撲進她懷裡，「我好想你！」
顏卿抱著她，眼眶熱了。
「外婆也想你。」
最後，她看向兩個嬰兒。
薄顏珍在媽媽懷裡，醒著，睜著大眼睛看她。
初萱在時慕初懷裡，也醒著，好奇地看著這個陌生的外婆。
「這是珍珍，這是初萱。」時慕顏說。
顏卿看著兩個小孫女，眼淚終於掉下來。
「我的小外孫女……」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薄顏珍的小臉。
薄顏珍看著她。
然後——
眼皮往上翻了翻。
顏卿愣住了。
時慕顏在旁邊說：「媽，她最近喜歡翻白眼。」
顏卿又看向初萱。
初萱也看著她。
然後——
也翻了個白眼。
顏卿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忽然笑了。
「這兩個小傢伙，」她擦著眼淚說，「有意思。」
時崢走過來，看著兩個小外孫女，也笑了。
「像她們媽媽小時候。」
時慕顏愣了一下：「我小時候翻白眼？」
「你不翻。」時崢說，「但你媽翻。」
顏卿瞪他一眼：「時崢！」
時慕顏和時慕初對視一眼，都笑了。
旁邊，慕御在爸爸懷裡，看著這一幕。
然後——
翻了個白眼。
黎晏梟低頭看他。
「你也要參與？」
慕御又翻了一個。
黎晏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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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總統府。
這是時慕初第一次來這裡。
她站在門口，看著眼前宏偉的建築，有點恍惚。
「怎麼了？」黎晏梟在旁邊問。
時慕初回過神。
「沒什麼。」她說，「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時慕顏走過來，握住她的手。
「走吧，」她說，「回家。」
回家。
時慕初聽到這兩個字，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裡是她的家。
她的親生父母的家。
她第一次來。
一行人走進去。
客廳里已經準備好了茶點。顏卿招呼大家坐下，時崢抱著薄司辰，正在問他恐龍的事。薄顏玥已經跑去看花園裡的鞦韆了。
時慕初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初萱，看著這個陌生的客廳。
牆上掛著全家福。有她沒見過的爺爺奶奶，有年輕的父母，有時北宴他們兄弟幾個的照片。
但沒有她和姐姐。
她和姐姐「」缺席了二十多年。
顏卿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慕初，」她輕聲說，「以後常回來。」
時慕初轉頭看她。
顏卿的眼睛紅紅的，但臉上帶著笑。
「這裡也是你的家。」
時慕初點點頭。
「好。」
顏卿伸手，輕輕摸了摸初萱的臉。
「初萱，外婆的小寶貝。」
初萱看著她。
然後——
翻了個白眼。
顏卿笑了。
「這丫頭，」她笑著說，「隨她媽。」
時慕初愣了一下：「我翻白眼？」
「你不翻。」顏卿說，「但你倔起來的樣子，跟她一模一樣。」
時慕初沒說話，但嘴角彎了彎。
旁邊，時崢抱著慕御，正在研究他的表情。
「這孩子，」他說，「像晏梟。」
黎晏梟在旁邊點頭。
「對，隨我。」
慕御看著他。
然後——
翻了個白眼。
時崢笑了。
「連翻白眼都像。」
黎晏梟：「……」
時慕初在旁邊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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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夕陽西斜。
花園裡，薄顏玥終於找到了玩伴——時北冥的兒子時錦宸，比她大幾個月，正在鞦韆旁邊玩沙子。
「你是錦宸哥哥？」薄顏玥湊過去。
時錦宸抬頭看她。
「你是玥玥？」
「對！」
兩個小孩對視一眼，立刻玩到一起去了。
薄司辰沒有去玩沙子，他坐在外公旁邊，認真地聽外公講恐龍的故事。
「恐龍有很多種，」時崢說，「霸王龍是最厲害的，但劍龍的尾巴也很厲害，可以用來打敵人。」
薄司辰認真點頭。
「我知道。霸王龍的牙齒有20厘米長。」
時崢笑了。
「對，你記得很清楚。」
薄司辰眼裡有光。
旁邊，薄顏珍和初萱被並排放在嬰兒車裡，推著在花園裡散步。
薄御爵推著車，黎晏梟在旁邊跟著。
兩個男人，推著兩個小女嬰，在夕陽下慢慢走著。
「這畫面，」黎晏梟說，「我以前從來沒想過。」
薄御爵看他一眼。
「想過什麼？」
「想過有一天，我會推著女兒散步，旁邊還有一個和我一樣推著女兒散步的人。」
薄御爵沉默了一秒。
「我也是。」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嬰兒車裡，薄顏珍和初萱並排躺著。
薄顏珍看著夕陽，眼睛眯起來。
初萱也看著夕陽，表情好奇。
然後——
薄顏珍翻了個白眼。
初萱跟著翻了。
兩個小女嬰，對著夕陽翻白眼。
薄御爵看到了，拿出手機拍照。
「她們在幹嘛？」黎晏梟問。
「在跟夕陽打招呼。」
黎晏梟看了看，也笑了。
「行吧，打招呼就打招呼。」
---
晚上，晚餐時間。
長長的餐桌旁，坐滿了人。
時崢坐在主位，顏卿在旁邊。時慕顏和薄御爵帶著三個孩子坐在一邊，時慕初和黎晏梟帶著兩個孩子坐在另一邊。
時北冥和宋夏然也在，帶著時錦宸。時瀚宸和葉知伊也來了，帶著時伊涵。
一大家子人，熱熱鬧鬧的。
薄顏玥坐在時慕顏旁邊，眼睛卻一直盯著桌上的菜。
「媽媽，那個是什麼？」
「糖醋排骨。」
「那個呢？」
「清蒸鱸魚。」
「那個紅紅的呢？」
「油燜大蝦。」
薄顏玥咽了咽口水。
「我可以吃嗎？」
「可以。」時慕顏說，「但要先吃蔬菜。」
薄顏玥點點頭，開始認真吃麵前的青菜。
薄司辰吃得很安靜，但眼睛也時不時瞄向那些好吃的。
時崢看著這些孫輩，眼裡都是笑意。
「都吃，」他說，「想吃什麼吃什麼。」
顏卿在旁邊補充：「但也要注意營養均衡。」
薄顏玥舉手：「外婆，我吃青菜了！」
顏卿笑了。
「玥玥真乖。」
旁邊，慕御在爸爸懷裡，看著這一桌熱鬧的場景，表情平靜。
黎晏梟低頭看他。
「慕御，你想吃什麼？」
慕御眨了眨眼。
然後——
翻了個白眼。
黎晏梟笑了。
「好，爸爸知道你不感興趣。」
初萱在媽媽懷裡，倒是很感興趣。她睜著大眼睛，看著桌上的菜，小嘴動了動。
「饞了？」時慕初低頭看她，「再等幾個月就能吃了。」
初萱「咿」了一聲，像是在說「還要等那麼久」。
時慕初笑了。
薄顏珍在爸爸懷裡，也看著桌上的菜。她比初萱淡定一些，只是偶爾翻個白眼，表達自己的態度。
薄御爵低頭親親她。
「珍珍，等你長大了，爸爸帶你把所有的菜都吃一遍。」
薄顏珍看著他。
然後——
翻了個白眼。
薄御爵笑了。
「好，爸爸知道了。」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
笑聲，說話聲，孩子的叫聲，交織在一起。
這就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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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客廳里。
大人們在喝茶聊天，孩子們在地毯上玩。
薄顏玥和時遙淑在搭積木，薄司辰在旁邊看他的恐龍繪本，時伊涵被媽媽抱著，好奇地看著這些哥哥姐姐。
嬰兒們被並排放在地毯上。
薄顏珍，初萱，慕御，三個小寶寶躺成一排。
薄顏珍看著天花板。
初萱看著薄顏珍。
慕御看著天花板。
薄顏珍翻了個白眼。
初萱跟著翻了。
慕御沒翻，繼續看著天花板。
薄顏珍轉頭看慕御。
初萱也轉頭看慕御。
慕御感覺到視線，慢慢轉過頭。
三雙眼睛，對視。
然後——
慕御翻了個白眼。
薄顏珍跟著翻了。
初萱也翻了。
三個小寶寶，一起翻著白眼。
時慕顏看到了，趕緊拿出手機。
「快看！」
大人們都看過來。
看到三個並排躺著、一起翻白眼的小寶寶，所有人都笑了。
顏卿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這三個小傢伙，」她說，「以後肯定是好朋友。」
時崢點頭。
「一起翻白眼的好朋友。」
黎晏梟看著兒子，眼裡都是驕傲。
「慕御是領頭的。」
薄御爵看著女兒，也笑了。
「珍珍是跟屁蟲。」
時慕初在旁邊說：「初萱是中間派。」
時慕顏補充：「兩邊都跟。」
四個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地毯上，三個小寶寶翻完白眼，又各自安靜下來。
薄顏珍繼續看天花板。
初萱繼續看薄顏珍。
慕御繼續看天花板。
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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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孩子們都睡了。
時慕顏和時慕初坐在花園裡的鞦韆上，看著夜空。
星星很多，一閃一閃的。
「姐。」時慕初開口。
「嗯？」
「謝謝你。」
時慕顏轉頭看她。
「謝什麼？」
「謝謝你找到我。」時慕初輕聲說，「謝謝你帶我回家。」
時慕顏看著她。
月光下，妹妹的側臉和她很像。
「慕初，」她說，「是我應該謝謝你。」
時慕初抬頭。
「謝謝你願意回來。」時慕顏說，「謝謝你讓我有妹妹。」
時慕初的眼眶紅了。
「姐……」
時慕顏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好了，」她輕聲說，「不說了。」
時慕初靠在她肩上，點點頭。
身後傳來腳步聲。
薄御爵和黎晏梟走過來，一人手裡拿著一件外套。
「夜裡涼，」薄御爵把外套披在時慕顏身上，「別感冒。」
黎晏梟也把外套披在時慕初身上。
時慕初抬頭看他。
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
「謝謝。」她說。
黎晏梟笑了。
「不客氣。」
四個人站在花園裡，看著夜空。
「星星真多。」時慕顏說。
「嗯。」薄御爵點頭。
「以後每年都回來。」時慕初說。
「好。」黎晏梟握住她的手。
時慕顏看向妹妹。
「約好了。」
「約好了。」
四個人相視而笑。
遠處，客廳的燈還亮著。
孩子們的房間裡，三個小寶寶睡得正香。
明天，還會有新的白眼。
明天，也會有新的笑容。
但不管怎樣——
他們在一起。
這就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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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媽群里。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照片.jpg】
今天在A國，三個寶寶一起翻白眼。
薄·涵心媽媽·清涵：啊啊啊啊啊啊這是什麼神仙畫面！
白·禮琛媽媽·予棠：三個一起翻？！！
賀·姝淺媽媽·攸姝：慕御領頭，珍珍和初萱跟著？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我弟的兒子是白眼隊長！
江·舒念媽媽·雲舒：珍珍和初萱是隊員！
葉·伊涵媽媽·知伊：白眼三人組正式成立！
雲·遙淑媽媽·知遙：以後見面就一起翻？
楚·司炎媽媽·敏卿：那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薄·清沫：爸爸們要瘋了
薄·涵心媽媽·清涵：兩個爸爸已經習慣了
白·禮琛媽媽·予棠：黎晏梟：我每天被兒子翻
薄御爵：我每天被女兒翻
現在三個一起翻，雙倍快樂
賀·姝淺媽媽·攸姝：哈哈哈哈哈哈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我弟：快樂加倍
江·舒念媽媽·雲舒：@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慕初，你家今天怎麼樣？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很好。
葉·伊涵媽媽·知伊：具體點？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爸媽很好，孩子們很好，他也很好。
雲·遙淑媽媽·知遙：「他」是誰？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楚·司炎媽媽·敏卿：又沉默了！
薄·清沫：沉默就是答案
薄·涵心媽媽·清涵：「他」=黎晏梟
白·禮琛媽媽·予棠：慕初承認吧，你老公很好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他確實很好。
賀·姝淺媽媽·攸姝：！！！！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我弟被誇了！
江·舒念媽媽·雲舒：歷史性的一刻！
葉·伊涵媽媽·知伊：截圖！
雲·遙淑媽媽·知遙：快截圖！
楚·司炎媽媽·敏卿：我截了！
薄·清沫：我也截了！
薄·涵心媽媽·清涵：發家族群！
白·禮琛媽媽·予棠：必須發！
時·初萱慕御媽媽·慕初：……
我下了。
賀·姝淺媽媽·攸姝：又逃！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但這次是笑著逃的！
江·舒念媽媽·雲舒：晚安慕初！
葉·伊涵媽媽·知伊：晚安！
雲·遙淑媽媽·知遙：晚安！
楚·司炎媽媽·敏卿：晚安！
薄·清沫：晚安！
薄·涵心媽媽·清涵：晚安！
白·禮琛媽媽·予棠：晚安！
賀·姝淺媽媽·攸姝：晚安！
慕·慕笙蓉汐媽媽·染蓉：晚安！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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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國，總統府。
嬰兒房裡，三個小寶寶並排躺著。
薄顏珍，初萱，慕御。
都睡著了。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
門被輕輕推開。
時慕顏和時慕初走進來，站在床邊，看著孩子們。
薄御爵和黎晏梟跟在後面，也站過來。
四個人，看著三個孩子。
「真好看。」時慕顏輕聲說。
「嗯。」時慕初點頭。
薄御爵伸手，攬住妻子的肩。
黎晏梟握住妻子的手。
窗外，月光很亮。
房間裡，歲月靜好。
「明天見。」時慕顏輕聲說。
「明天見。」時慕初點頭。
四個人輕輕退出去，帶上門。
嬰兒房裡，三個小寶寶睡得正香。
明天，還會有新的白眼。
明天，也會有新的笑容。
這就是生活。
這就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