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慕顏慢慢睜開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三張湊得極近的小臉。
薄顏玥在最前面，笑得眼睛彎彎的。薄司辰在旁邊，表情克制但眼睛亮亮的。再後面是薄御爵，抱著薄顏珍，珍珍正在翻白眼。
時慕顏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你們……都在這兒？」
「媽媽！」薄顏玥直接撲上去，「我想你了！」
時慕顏被她撲了個滿懷，笑著摸摸她的頭。
「媽媽就在這兒，想什麼？」
「睡覺的時候見不到媽媽！」薄顏玥理直氣壯，「所以醒了就要來看媽媽！」
時慕顏看向薄司辰。
「司辰也想了？」
薄司辰點點頭。
「想。」
薄御爵在旁邊補充：「他們兩個蹲在床邊等了五分鐘。」
時慕顏心裡軟軟的。
「來，都上來。」
薄顏玥第一個爬上去，鑽進媽媽懷裡。薄司辰猶豫了一下，也爬上去，靠著媽媽坐好。
薄御爵把薄顏珍也放上去。
三個孩子，圍在時慕顏身邊。
薄顏玥抱著媽媽的胳膊。薄司辰靠著媽媽的肩。薄顏珍躺在媽媽腿邊，繼續翻白眼。
時慕顏被三個孩子包圍著，笑得眼睛彎彎的。
「真好啊。」
薄御爵站在床邊，看著這一幕，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也想加入。
他剛在床邊坐下，伸手想去抱時慕顏——
薄顏玥立刻警覺地抬起頭。
「爸爸，你幹嘛？」
「抱媽媽。」
「不行。」薄顏玥把媽媽抱得更緊，「媽媽是我們的。」
薄御爵愣住了。
「什麼？」
薄司辰也抬起頭，認真地說：「爸爸，你先等一下。」
薄顏珍在媽媽腿邊，也翻了個白眼。
薄御爵看著三個孩子，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時慕顏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你們……哈哈哈……」
薄御爵試圖講道理。
「媽媽也是我老婆。」
「不是。」薄顏玥搖頭，「媽媽是媽媽。」
「對。」薄司辰點頭，「媽媽是我們的媽媽。」
薄顏珍又翻了個白眼，像是在說「爸爸你走開」。
薄御爵：「……」
他看向時慕顏。
時慕顏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薄御爵，你被孩子們排擠了。」
薄御爵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伸出手，試圖把薄顏玥抱開。
薄顏玥立刻大叫。
「不要！媽媽救命！」
薄司辰也伸手護住媽媽。
「爸爸，你不能這樣。」
薄顏珍雖然還不會說話，但她用白眼表達了態度。
薄御爵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著三個孩子，又看看笑得直不起腰的妻子，忽然笑了。
「行，」他說，「你們贏了。」
薄顏玥得意地笑了。
「爸爸認輸了！」
薄司辰也彎了彎嘴角。
薄顏珍翻了個白眼，翻完還「咿」了一聲，像是在說「這還差不多」。
時慕顏笑夠了，伸手拍了拍丈夫的胳膊。
「別難過，等他們上學了，我就有時間陪你了。」
薄御爵看著她，眼裡都是無奈的笑意。
「還要等好幾年。」
「嗯。」時慕顏點頭，「所以你要有耐心。」
薄御爵嘆了口氣。
「好，我有耐心。」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薄顏珍的小臉。
「珍珍，你站哪邊的？」
薄顏珍看著他。
然後——
翻了個白眼。
薄御爵笑了。
「好，爸爸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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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半，餐廳。
早餐已經擺好了。保姆把薄顏珍放進嬰兒餐椅里，薄司辰和薄顏玥自己爬上兒童餐椅。
時慕顏在主位坐下，薄御爵坐在她旁邊。
薄顏玥立刻警覺起來。
「爸爸，你坐那麼近幹嘛？」
「吃飯。」薄御爵說。
「那你可以坐遠一點。」薄顏玥指著桌子的另一邊，「坐那邊。」
薄御爵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離時慕顏最遠的位置。
「那邊太遠了。」
「不遠。」薄顏玥說，「很近的。」
薄御爵看向薄司辰。
薄司辰點點頭，表示贊同姐姐的觀點。
薄御爵又看向薄顏珍。
薄顏珍在嬰兒餐椅里，正在翻白眼。
薄御爵：「……」
時慕顏笑著打圓場。
「好了好了，吃飯吧。爸爸就坐這兒。」
薄顏玥還想說什麼，被時慕顏一個眼神制止了。
她嘟著嘴，不情不願地開始吃飯。
薄司辰吃得很斯文，但眼睛時不時瞄一下爸爸，像是在監督。
薄顏珍自己還不會吃，但她的眼神一直在爸爸和媽媽之間來回，偶爾翻個白眼，表達態度。
一頓早餐，吃得暗流涌動。
薄御爵夾了一筷子菜，想放到時慕顏碗裡。
薄顏玥立刻伸出筷子攔住。
「爸爸，我自己會夾。」
薄御爵的手停在半空。
「這是給媽媽的。」
「媽媽也自己會夾。」薄顏玥說，「不用你夾。」
薄司辰在旁邊點頭。
「媽媽自己可以。」
薄御爵看著兩個大的，又看看那個小的（還在翻白眼），忽然有一種被圍攻的感覺。
時慕顏笑著接過那筷子菜。
「謝謝老公。」
薄顏玥立刻說：「媽媽，我也給你夾！」
她笨拙地用筷子夾了一根青菜，顫顫巍巍地放到媽媽碗裡。
「媽媽吃！」
時慕顏笑著吃了。
「謝謝玥玥。」
薄司辰也不甘示弱，夾了一塊雞蛋，放到媽媽碗裡。
「媽媽吃。」
時慕顏也吃了。
「謝謝司辰。」
薄顏珍雖然不會夾菜，但她翻了個白眼，像是在說「我也參與了」。
時慕顏看著三個孩子，心裡軟軟的。
她又看向薄御爵。
薄御爵的表情很複雜。
被孩子們爭寵的感覺，有點好笑，也有點心酸。
「薄御爵，」她輕聲說，「你還好嗎？」
薄御爵沉默了一秒。
「習慣了。」
薄顏玥聽到了，立刻說：「爸爸你習慣了就好！」
薄御爵：「……」
時慕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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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客廳。
孩子們在地毯上玩，時慕顏坐在沙發上看書。
薄御爵處理完工作，下樓來，想在妻子身邊坐下。
他剛走到沙發旁邊——
「爸爸！」薄顏玥從地毯上跳起來，衝過來，「你坐那邊！」
她指著對面的單人沙發。
薄御爵看著她。
「為什麼？」
「因為這邊是媽媽的位置。」薄顏玥理直氣壯，「你坐那邊，我們坐這邊。」
薄御爵看看她指的「這邊」——那是時慕顏身邊的位置。
「那是你們的位置？」
「對！」薄顏玥點頭，「我和哥哥，還有珍珍，坐媽媽旁邊。爸爸坐對面。」
薄御爵看向薄司辰。
薄司辰點點頭，表示贊同。
他又看向薄顏珍。
薄顏珍躺在嬰兒墊上，正在翻白眼。
薄御爵深吸一口氣。
「那爸爸想和媽媽說話怎麼辦？」
「說話不用坐一起。」薄顏玥說，「坐對面也能說。」
薄御爵看著她。
三歲多的小丫頭，邏輯清晰，態度堅決。
他忽然有點懷念以前的日子——那時候孩子們還小，不會說話，不會爭寵，不會把他趕到對面去坐。
「好吧。」他妥協了，在單人沙發上坐下。
薄顏玥滿意了，跑回媽媽身邊，靠著媽媽坐下。
薄司辰也靠過去。
薄顏珍被抱起來，放在媽媽腿上。
三個孩子，把時慕顏圍得嚴嚴實實。
時慕顏看著對面的丈夫，忍著笑。
「你還好嗎？」
薄御爵點點頭。
「好。」
薄顏玥補充：「爸爸好就行！」
薄御爵：「……」
時慕顏終於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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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午睡時間。
薄司辰和薄顏玥已經睡了。薄顏珍還醒著，躺在嬰兒床上，看著天花板。
時慕顏輕手輕腳地從嬰兒房出來，想去書房找薄御爵。
剛走到書房門口，身後傳來腳步聲。
「媽媽！」
薄顏玥揉著眼睛跑過來。
「你怎麼醒了？」
「做夢了。」薄顏玥抱住媽媽的腿，「夢見媽媽不見了。」
時慕顏蹲下來，抱著她。
「媽媽在這兒呢。」
薄顏玥靠在她懷裡，不肯鬆手。
「媽媽陪我睡。」
時慕顏看看書房的門，又看看女兒。
「好，媽媽陪你。」
她抱著薄顏玥回房間，把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薄顏玥拉著她的手。
「媽媽不許走。」
「好，媽媽不走。」
時慕顏坐在床邊，輕輕拍著她的背。
薄顏玥很快又睡著了，但手還攥著媽媽的衣角。
時慕顏想抽開，她立刻皺起眉頭。
時慕顏只好不動了。
過了一會兒，門被輕輕推開。
薄司辰探頭進來。
「媽媽？」
時慕顏轉頭看他。
「司辰？你怎麼也醒了？」
薄司辰走過來，看著床上睡著的姐姐。
「我醒了，找不到你。」
時慕顏心裡一軟。
「媽媽在這兒陪玥玥呢。」
薄司辰點點頭，然後也在床邊坐下。
「我也陪。」
他靠著媽媽，閉上眼睛。
沒一會兒，也睡著了。
時慕顏看著兩個睡著的孩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門又被推開了。
薄御爵走進來，看到這一幕，愣了一下。
「都睡著了？」
「嗯。」時慕顏輕聲說，「一個接一個來找我。」
薄御爵走過去，看著她。
「你呢？累不累？」
「不累。」時慕顏笑了，「就是動不了。」
薄御爵低頭看著兩個睡著的孩子。
「他們真的很黏你。」
「嗯。」時慕顏說，「你吃醋了？」
薄御爵沉默了一秒。
「有一點。」
時慕顏笑了。
「他們是孩子，你也是？」
薄御爵想了想。
「我也是。」
時慕顏笑得更開心了。
「薄御爵，你越來越可愛了。」
薄御爵看著她，眼裡都是溫柔。
「只對你。」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薄顏玥在睡夢中動了動，嘟囔了一句什麼。
兩個人立刻停住，看著女兒。
薄顏玥翻了個身，繼續睡。
時慕顏鬆了口氣。
薄御爵看著她那副緊張的樣子，笑了。
「你也被他們訓練出來了。」
時慕顏點頭。
「嗯。不能在他們面前親熱，不然會被盤問。」
薄御爵嘆了口氣。
「等他們大了就好了。」
「等他們大了，又有新的問題。」
薄御爵想了想。
「也是。」
兩個人相視而笑。
床上，兩個孩子睡得正香。
隔壁嬰兒房裡，薄顏珍正在對著天花板翻白眼。
這就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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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孩子們都醒了。
薄顏玥第一個跑下樓，直奔客廳。
「媽媽！」
時慕顏正坐在沙發上看書，看到她下來，笑了。
「醒了？」
「嗯！」薄顏玥撲過去，鑽進她懷裡，「媽媽，我做了一個夢。」
「什麼夢？」
「夢見媽媽變成仙女了，飛走了。」
時慕顏摸摸她的頭。
「媽媽沒飛走，媽媽在這兒。」
薄顏玥點點頭，抱著她的腰不肯鬆手。
薄司辰也下來了，在媽媽另一邊坐下。
薄顏珍被爸爸抱下來，放進媽媽懷裡。
三個孩子，又圍住了媽媽。
薄御爵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他試著在時慕顏身邊坐下。
薄顏玥立刻警覺地抬頭。
「爸爸，你坐那邊。」
她指著對面的單人沙發。
薄御爵看著她。
「爸爸就想坐這兒。」
「不行。」薄顏玥搖頭，「這兒是我們的位置。」
薄司辰也點頭。
「爸爸，你坐那邊。」
薄顏珍在媽媽懷裡，翻了個白眼。
薄御爵深吸一口氣。
「那爸爸抱抱媽媽總可以吧？」
薄顏玥想了想。
「就一下。」
薄御爵傾身過去，抱了抱時慕顏。
一秒。
兩秒。
「爸爸，時間到了。」薄顏玥拉他。
薄御爵只好放開。
時慕顏笑得直不起腰。
薄御爵看著她，無奈地笑了。
「行，」他說，「我等她們長大。」
薄顏玥聽到了，立刻問：「爸爸，等我們長大了你就可以抱媽媽了嗎？」
「對。」
「那我們要長多大？」
「很大很大。」
薄顏玥想了想。
「那我不要長大了。」
薄御爵愣住了。
「為什麼？」
「因為長大了你就抱媽媽了。」薄顏玥說，「我不想讓你抱媽媽。」
薄御爵：「……」
時慕顏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薄司辰在旁邊，冷靜地補充：「姐姐的意思是，媽媽是我們的。」
薄顏珍翻了個白眼，表示贊同。
薄御爵看著三個孩子，又看看笑個不停的妻子，忽然笑了。
「好，」他說，「媽媽是你們的。爸爸是你們的保鏢。」
薄顏玥滿意了。
「保鏢爸爸，你去那邊坐著。」
薄御爵乖乖走到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
時慕顏看著他，眼裡都是笑意。
「薄御爵，你現在家庭地位第幾？」
薄御爵想了想。
「第四。」
「還有進步空間。」
薄御爵點頭。
「嗯，爭取以後當第五。」
時慕顏笑出了聲。
孩子們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媽媽笑了，他們也跟著笑。
客廳里，笑聲一片。
---
晚上，寶媽群里。
時·司辰顏玥顏珍媽媽·慕顏：今天被三個孩子爭寵爭了一天。
薄·涵心媽媽·清涵：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