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後,沈斯年像是意外發現了新大陸的探險家。
對某些領域展現出了孜孜不倦的探索精神和實踐熱情。
雖然後續幾晚他依舊顧及蘇橙的身體,未曾做到最後。
但花樣百出的「教學」和「引導」。
每每都讓蘇橙面紅耳赤,潰不成軍。
最終總是紅著臉、軟著身子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蘇橙也第一次知道。
原來夫妻間耳鬢廝磨、彼此取悅,竟有如此多的方式。
能帶來如此陌生又洶湧的浪潮。
讓她羞澀難當,卻又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沈斯年極有耐心,也極盡溫柔。
總是以她的感受為先,將她照顧得妥妥帖帖。
卻也總能在她意亂情迷時,恰到好處地撩撥起更深的火焰。
讓她見識到一個與白日裡冷靜自持、克己復禮截然不同的沈斯年。
日子在甜蜜與羞澀交織中過得飛快。
轉眼便到了沈老爺子八十大壽的日子。
壽宴並未大張旗鼓地在外舉辦。
而是遵循沈家一貫的低調作風,設在老宅。
邀請的也多是至親好友、世交故舊,以及少數關係密切的商業夥伴。
規模不算龐大。
但能拿到請柬的,無一不是深市乃至全國有頭有臉的人物。
壽宴當天,沈斯年難得地沒有去公司。
上午,專業的造型團隊便帶著數個衣帽箱和珠寶匣抵達了柏悅府。
這一次,蘇橙的心態與上次去御景灣別墅時已截然不同。
沒有了忐忑不安和格格不入的惶恐。
她更多了一份坦然和隱隱的期待。
這是她作為沈家孫媳,第一次正式在沈家的重要場合亮相。
她希望自己能夠做好。
沈斯年親自陪著她挑選禮服。
幾套高定禮服一字排開,各有千秋。
他並未擅自做主,而是耐心地一件件給她建議,分析每件的優缺點。
最終,蘇橙選中了一身粉藍色的長款禮服。
顏色溫柔襯膚色,款式簡約流暢。
沒有過多繁複的裝飾。
只在腰間和裙擺處做了巧妙的褶皺設計。
完美地修飾了她因雙胎而隆起明顯的孕肚。
非但不顯笨拙,反而勾勒出一種母性特有的圓潤柔美曲線。
配套的同色系披肩,可以隨意搭在臂彎或披在肩上。
既保暖又添了幾分飄逸靈動。
「就這件吧。」
蘇橙站在落地鏡前,看著鏡中映出的身影,輕聲說。
鏡中的女孩,眉眼舒展,氣色紅潤。
目光清澈而堅定。
再沒有之前的忐忑和憔悴。
粉藍色的禮服襯得她肌膚勝雪。
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藍雪花,溫婉又不失氣度。
沈斯年站在她身後,目光落在鏡中。
眼底是毫不掩飾的驚艷與驕傲。
他走上前,從背後輕輕環住她。
下巴擱在她發頂,聲音低沉悅耳。
「很好看。」
頓了頓,又補充。
「我的沈太太,怎樣都好看。」
蘇橙從鏡中看著他專注的眼神。
心裡甜絲絲的,抿唇笑了笑。
造型師為她挽了一個優雅而不失隨意的髮髻。
幾縷碎發自然垂落,修飾臉型。
妝容也是以清新自然為主,突出她五官的優點。
最後,沈斯年親自打開一個絲絨首飾盒。
裡面是一套流光溢彩的粉鑽首飾——項鍊、耳環和一枚戒指。
鑽石不大,但切割極盡完美。
粉色調晶瑩剔透,在燈光下折射出夢幻般的光芒。
「這是去年在蘇富比拍下的,當時只是想收藏,現在覺得好適合我的沈太太。」
沈斯年取出項鍊,小心翼翼地為她戴上。
冰涼的鑽石貼上肌膚,很快被體溫焐熱。
粉鑽的光芒與她身上的粉藍禮服相得益彰。
更添高貴與精緻。
一切準備就緒,已是傍晚。
沈斯年親自護著蘇橙上車,前往沈家老宅。
老宅今晚燈火通明,張燈結彩。
喜慶而不失莊重。
傭人們穿梭忙碌,賓客陸續抵達,氣氛熱鬧卻有序。
沈母早早等在主樓門口。
見到他們的車,立刻笑著迎了上來。
「橙橙來了!」
沈母親熱地挽住蘇橙的手臂,上下打量。
眼裡滿是欣慰。
「氣色真好,這身打扮也合適,漂亮又不張揚。」
她仔細問了蘇橙在柏悅府住得是否習慣。
胃口怎麼樣,睡眠好不好,事無巨細。
關愛之情溢於言表。
蘇橙一一答了,心裡暖洋洋的。
沈母的關懷是發自內心的,她能感覺到。
就在這時。
沈母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沈斯年因側身與她說話而微微敞開的領口。
那裡,靠近鎖骨的位置。
赫然印著一枚不甚明顯、卻足以讓過來人一眼辨認的淡紅色印記。
沈母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隨即沉了下來。
她抬眼,看向自家兒子,眼神裡帶著不贊同和隱隱的責備。
礙於周圍還有來往的賓客和傭人。
她壓低了聲音,語氣卻不容置疑。
「斯年!」
沈斯年正低頭整理袖口,聞聲抬頭。
對上母親不悅的目光,有些不解。
「媽,怎麼了?」
沈母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的領口。
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警告。
「橙橙現在月份大了,身子重,可容不得你胡來!」
「你給我收斂點!」
「要是橙橙和孩子有個什麼閃失,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仔細你的皮!」
沈斯年一愣。
下意識抬手摸了摸領口附近。
指尖觸到那處細微的痕跡,瞬間明白了母親的意思。
饒是他素來鎮定,此刻耳根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絲可疑的紅暈。
他輕咳一聲,有些不自在地挪開視線。
低聲保證。
「媽,我知道分寸,您放心。」
一旁的蘇橙早已聽明白了沈母話中的含義。
再聯想到沈斯年領口那枚自己今早迷迷糊糊間可能留下的「痕跡」。
頓時羞得面紅耳赤。
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頭低得快要埋進胸口。
沈母將兒媳這副羞窘模樣看在眼裡。
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知道小姑娘臉皮薄,便不再多說。
只瞪了兒子一眼,轉頭又換上溫和的笑容。
拍拍蘇橙的手。
「別理他,走,媽帶你上樓歇會兒。」
「宴席還沒開始,站著累。」
說著,便扶著蘇橙往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