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蘇橙平復了情緒,兩個人繼續散步。
什麼都沒說,兩個人只是安安靜靜地走著,享受著這份久違的、安穩又溫暖的相伴。
回到臥室。
氣氛自然而然地變得曖昧旖旎。
分別半個月,積攢的思念,早已釀成了最醇厚的甜酒。
沐浴過後。
蘇橙穿著柔軟的絲質睡裙,靠在床頭,心跳微微加快。
沈斯年洗漱出來。
只在腰間圍了一條黑色浴巾。
水珠順著他結實流暢的胸膛滾落,划過清晰的腹肌,沒入腰腹間性感的人魚線。
他走到床邊,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那眼底的火焰,毫不掩飾,滾燙得能將人灼燒。
蘇橙被他看得臉頰發燙,心跳如雷。
他長臂一伸,便將蘇橙攬了過來。
讓她背靠著自己溫熱的胸膛,完全嵌在他的懷抱里。
「想我了嗎?」
他低頭,吻了吻她散發著清新香氣的發頂,再次問道。
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低沉溫柔。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嗯。」蘇橙輕輕應了一聲。
臉埋在他頸窩,嗅著他身上沐浴後的清新氣息。
覺得這半個月空落落的心,終於被填滿了。
無比安心,無比踏實。
沈斯年低低地笑了。
胸腔愉悅的震動,通過緊貼的背脊清晰地傳遞給她。
他沒有再說話。
只是收緊了環在她胸前的手臂,將她摟得更緊。
然後輕輕閉上了眼睛。
享受著這暌違半月的、懷抱著她的真實觸感。
她的體溫,她的柔軟,她的氣息。
然而,重逢的喜悅與溫情之下。
是分別半月、壓抑已久的思念與渴望。
如同冰層下涌動的暗流,悄然積聚。
蘇橙躺在他懷裡,起初還安靜地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漸漸地,卻感覺到他環著自己的手臂。
力道在不知不覺中加重。
掌心貼在她身上,隔著薄薄的絲質睡裙。
傳來越來越清晰的、滾燙的溫度。
那溫度灼人,帶著某種不言而喻的渴望。
她微微動了動,想稍稍拉開一點距離,或者抬頭看他。
沈斯年卻已低下頭。
灼熱的唇不由分說地覆了上來。
精準地封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話語,和細微的動作。
「唔……」
這個吻不同於之前晚安吻的溫柔繾綣。
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和濃烈到化不開的、積攢了半個月的渴望。
他的舌強勢地撬開她的齒關。
長驅直入,深深地、貪婪地吮吸著她的氣息。
攫取她的甘甜。
像是要通過這個吻,將這半月分離的時光。
盡數彌補回來,烙印在彼此的記憶里。
蘇橙被他吻得呼吸不暢,大腦缺氧,一片空白。
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份洶湧而來的思念。
半個月的分離,讓她同樣渴望著他的親近與溫暖。
她生澀地回應著。
雙手攀上他肌肉緊繃的脖頸。
指尖無意識地陷入他濃密微濕的黑髮。
身體本能地向他貼近。
仿佛唯有這樣緊密的相擁和糾纏。
才能撫平那半個月獨自入眠時心底細微的悵惘。
一吻結束,兩人都氣息不穩,呼吸交錯。
沈斯年的額頭抵著她的。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發燙的臉頰和脖頸上。
深邃的眼眸在昏黃壁燈下,翻湧著幽暗的、令人心悸的浪潮。
「兔兔……」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種近乎誘哄的磁性。
薄唇流連在她敏感的耳廓,耳垂。
用氣聲低語,字字滾燙。
「幫我……」
溫熱的氣息和滾燙的話語。
像帶著細微電流,瞬間竄過蘇橙的四肢百骸。
讓她渾身發軟,心尖顫慄。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這半個月,在深夜的視頻里,在清晨醒來的文字問候里。
他們的思念早已化為無形的火焰。
隔著屏幕,隔著千萬里距離,彼此灼燒,彼此煎熬。
分別半月,她同樣懷念他的懷抱,他的溫度。
他的一切。
此刻,他回來了。
如此真實地抱著她,吻著她。
那些被理智和距離壓抑了許久的情感。
如同開閘的洪水,再也無法阻擋,洶湧而出。
她沒有拒絕。
甚至沒有一絲猶豫和掙扎。
順從地伸出了微微顫抖的手。
任由他滾燙的大手牽引著。
去觸碰那為她而灼熱、而悸動的、充滿生命力的所在。
指尖傳來的觸感和溫度,讓她羞得閉上眼。
長睫劇烈顫動。
沈斯年滿足地嘆息一聲。
將她摟得更緊,幾乎要揉進骨血里。
灼熱的吻再次落下。
從她輕顫的眼瞼,到挺翹的鼻尖。
最後深深攫住她微張的、紅腫的唇瓣。
夜,還很長。
分別半個月的思念與渴望。
如同久旱乾裂的土地終於迎來甘霖。
急切地、貪婪地尋求著彼此的滋潤與交融。
需要最親密的觸碰,才能確認這份失而復得的真實。
沈斯年顯然很享受蘇橙難得的主動與溫順。
但他並沒有做到最後。
或許是始終顧忌著她腹中日益成長的寶寶們。
更顧忌她的身體。
或許是格外珍惜這久別重逢後、充滿溫情的親密時刻。
他只是用盡各種溫柔的方式。
與她耳鬢廝磨,極盡纏綿。
用親吻,用撫摸,用低沉性感的愛語。
將那些壓抑了許久的思念與愛意。
毫無保留地傳遞給她。
他像是要將這半個月的分離與空白。
用彼此的體溫,用交織的呼吸,用細密的吻。
一寸寸,細緻地填滿,覆蓋。
蘇橙被他溫柔而持續的撩撥。
帶入一片意亂情迷的浪潮中。
意識朦朧飄忽間,像是被某種本能驅使。
又像是帶著一絲被他「欺負」得毫無招架之力後的、不甘示弱的「報復」心理。
她微微仰起頭。
在他堅實滾燙的鎖骨下方。
輕輕地,帶著點委屈和控訴的意味。
吮吸,留下幾個如同雪中紅梅般殷紅清晰的印記。
沈斯年悶哼一聲,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
非但沒有阻止,反而將她摟得更緊。
吻得更深,更重。
仿佛在鼓勵她的「標記」。
情到濃時,水到渠成。
蘇橙眼角沁出晶瑩的淚珠,泫然若泣。
像被夜露和春雨滋潤的海棠。
嬌艷欲滴,柔弱堪憐,美得讓人心折。
沈斯年看著她這副全然依賴、毫無保留。
又惹人無限憐愛的模樣。
心軟成一池春水,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用他自己溫柔而充滿耐心、極盡呵護的方式。
溫柔地取悅她,引領她。
直到她緊繃的身體在他懷裡徹底舒展,放鬆。
化作一池被春風吹皺的、蕩漾著柔波的春水。
終於,風浪漸息,一切平息下來。
蘇橙累得連指尖都不想動,渾身酸軟。
軟綿綿地趴在沈斯年汗濕的胸膛上。
臉頰貼著他肌膚,聽著他尚未完全平復的、沉穩有力的心跳。
沉沉睡去,陷入黑甜夢鄉。
沈斯年滿足地摟著她。
在她汗濕的額頭上珍重地印下輕吻。
又拉了拉滑落的絲被,將她裸露的肩頭仔細蓋好。
這才饜足地合上眼,與她一同沉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