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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感動,跪拜999階台階,只為求她平安

2026-10-08 16:17:02 作者: 藍桉ady

  一次。

  沈斯年被一個重要的國際長途叫出去,在會客區接電話。

  吳媽正好進來,給蘇橙送燉得極爛、滋補的燕窩粥。

  看著蘇橙手腕上那串古樸沉鬱的沉香手串,吳媽一邊細心地幫她調整靠枕,一邊忍不住低聲感嘆。

  「這手串,看著就古樸,有年頭了,一定是好東西。這香氣,聞著就讓人心靜。」

  她看著蘇橙,眼中是真誠的欣慰。

  「少爺對少夫人您,真是上了心,用了心的。聽說為了求這手串,和那道平安符……」

  她說到一半,似乎猛然意識到自己可能說了不該說的話,連忙打住。

  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連忙岔開了話題。

  「哎喲,瞧我,粥要涼了,少夫人您快趁熱喝點……」

  但。

  蘇橙卻將吳媽那說了一半的話,和她臉上那瞬間的慌亂,牢牢地記在了心裡。

  「為了求這手串,和那道平安符……」

  求?

  向誰求?

  怎麼求?

  難道……和他額頭的傷有關?

  這個念頭,一旦生根,便迅速發芽,蔓延,纏繞住她的心。

  等她身體再好些,能被允許在護工的攙扶下,慢慢下地,在病房裡極緩慢地走動時。

  一次。

  她趁著沈斯年被周銘一個緊急電話叫出去,處理必須他立刻決斷的公務的間隙。

  悄悄地問向了,一直守在病房門口、如同兩尊沉默門神的保鏢。

  (這兩名保鏢是周銘親自挑選、安排的,絕對忠心,也隱約知道一些沈斯年為蘇橙做的事。)

  起初,兩名保鏢面面相覷,面露難色,守口如瓶,不敢透露半個字。

  「少夫人,您……您還是等沈總回來,親自問他吧……」

  但。

  

  架不住蘇橙溫和卻異常堅持的、一遍遍的詢問。

  看著她那雙清澈眼眸里,盛滿的、不容錯辨的擔憂、心疼,和一定要知道真相的堅持。

  加上她剛剛從生死線上掙扎回來,是沈斯年心尖上、看得比命還重的人。

  最終。

  其中一名年長些、看起來更沉穩的保鏢,猶豫再三,還是抵不過蘇橙的眼神。

  他看了一眼緊閉的病房門,確認沈總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才壓低聲音,極其含糊地,將他所知道的、極其有限的部分,說了出來。

  「少夫人……具體的,我們也不清楚,真的。沈總的事,我們不敢多問,也不敢多打聽。」

  「只知道……那天,就是您……您剛從手術室出來,還沒脫離危險,後來情況又突然惡化……李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那天……」

  保鏢的聲音壓得極低,仿佛在說什麼禁忌。

  「沈總他……在醫生口中得到您被救回來,但昏迷不醒的時候,好像……一個人開車出去了。去了哪裡,我們不知道。但後來聽成少身邊跟著的人,隱約提過一句……」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也似乎在回憶。

  「說沈總好像……去了城外的……靈山寺。那座……據說很靈驗,但山路特別陡、特別難走的古寺。」

  「回來的時候……是成少開車送他回來的。沈總他……額頭上帶著傷,衣服也破了,膝蓋上……好像也有傷。手裡……緊緊攥著個木牌,還有……就是您現在戴著的這手串,和那個符包……」

  保鏢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聽成少身邊的人……酒後失言,提了那麼一嘴……說沈總好像……從山腳下一步一叩首,一步一跪拜……跪了……九百九十九級台階,才……才在寺里求來的這些……」

  一步一叩首?

  九百九十九級台階?

  蘇橙的腦子,「轟」的一聲!

  瞬間,一片空白!

  耳中,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

  她仿佛能看見……


  那個向來驕傲冷靜、運籌帷幄、仿佛世間一切盡在掌握、從不信神佛、甚至對此有些不屑的男人。

  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令對手聞風喪膽的沈氏總裁。

  那個永遠挺直脊背、仿佛永遠不會為任何人、任何事低頭的沈斯年。

  是如何在得知她病危、可能再也醒不來的絕望時刻。

  放下了所有的尊嚴,驕傲,理智。

  是如何獨自驅車,前往那座以靈驗和艱險著稱的古寺。

  是如何……一步一跪,一叩首。

  用最虔誠,也最笨拙,最痛苦,近乎自虐的方式。

  用自己的額頭,去撞擊冰冷粗糙的、九百九十九級漫長的青石台階。

  用自己的膝蓋,去丈量那陡峭崎嶇、仿佛通往天堂亦或地獄的山路。

  向那些他從不相信的、虛無縹緲的神佛。

  低下他高貴的頭顱。

  彎下他挺直的脊樑。

  用近乎獻祭般的苦行和卑微的祈求。

  去換取一絲……或許根本不存在、渺茫到近乎可笑的……

  希望。

  換取一個,她能醒來的……奇蹟。

  還有他額頭的傷……

  那根本不是什麼「不小心磕的」!

  那是九百九十九次,重重叩首,撞擊在堅硬石階上,留下的……烙印!

  是他為她,向命運,向死神,發起的最卑微、也最壯烈的……抗爭與祈求!

  眼淚。

  毫無預兆地。

  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瞬間,模糊了視線,滾燙地,滑過她蒼白消瘦的臉頰。

  怎麼擦,也擦不乾淨。

  怎麼止,也止不住。

  她想起自己被送來醫院時,昏迷前,隱約聽到的他那一聲撕心裂肺、仿佛靈魂都被撕裂的吼叫——「橙橙!」

  想起在 ICU 混沌中,無數次聽到他在耳邊低語,用顫抖的聲音說——「保住你。我要她活著。」

  想起李醫生每次查房,看向沈斯年時,那眼神中複雜的、混合著敬佩、感慨、與一絲難以言喻的動容。

  原來……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

  在她瀕臨死亡、昏迷不醒的時候。

  他一個人,在背後,為她做了這麼多。

  承受了這麼多。

  甚至……放棄了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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