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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給我畫押

2026-09-11 20:03:02 作者: 佚名

  【海濱2號倉庫里】

  後腦勺一陣劇痛,讓佟年恢復意識。她費力睜開眼皮,眼前模糊一片,用力甩了一下頭,才艱難地把視線聚焦起來。

  抬頭看了一下,頭頂是是鏽跡斑斑的鋼架鐵皮,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霉味。她發現自己正靠坐在一根粗大的石頭柱子旁,雙手被粗糙的鐵鏈繞了幾圈,鐵鏈一直延伸,像狗鏈一樣綁到了石柱上。

  她的手腕被勒得生疼,雙腳腳踝也以同樣的方式被鐵鏈鎖著,像極了宮斗劇裡面被處以極刑的犯人。

  佟年試著掙扎了一下,鐵鏈發出刺耳的嘩啦嘩啦聲,卻紋絲不動,反而因為摩擦讓手腕和腳踝更疼了。

  真是一個陷阱……佟年啊佟年……你怎麼這麼笨呢……

  就在這時,一陣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伴隨著還有皮鞋的腳步聲。

  佟年向聲音的方向看去,陽光透過捲簾門的縫隙穿透進來,背著光,一時看不清來人是誰,只知道是一男一女,看著有點眼熟。

  來人正是付蓉和趙鳴,他們並肩走到佟年面前,佟年終於看清楚了……

  只見,付蓉臉上流露著得意、惡毒的笑容,身體幾乎貼在趙鳴的身上。趙銘,正用手臂緊緊摟著付蓉的腰,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是啊,以前在付氏醫院的時候,這人一直都是這樣,面無表情的,但總覺得他心思重得有點可怕……

  「醒了……佟年,哦,不……我的好嫂子。」付蓉上下打量著狼狽不堪的佟年,「看來那一棍子還不夠重嘛,鳴哥,你還是這麼憐香惜玉呀……」

  佟年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兩個人,脫口而出她的猜測,聲音因為嚴重脫水變得沙啞:「你們……你們果然早就勾結在一起了!」

  付蓉非但不惱,反而嬌笑起來,用手指在趙鳴胸口畫著圈圈,一邊說:「是,又怎麼樣?鳴哥可比垏博表哥懂得疼人多了。」

  趙鳴似乎很享受付蓉的奉承和依賴,本來摟著腰的手往付蓉的背撫上去,來回順了好幾下,才把手收回來插進褲兜里,彎下腰,居高臨下看著佟年:「佟醫生,沒想到……你會淪落到這種地步……不過,你得罪我的小蓉兒……真是活該。」

  佟年咬緊牙關,冷冷地問:「你們想幹什麼?」

  「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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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蓉上前一步,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張摺疊的紙,唰地一下在佟年面前展開,「當然……是請你……簽了這份供詞!」

  佟年看清紙上面的內容時,瞳孔驟然收縮!

  赫然是一份以第一人稱的口吻寫的「認罪書」……白紙黑字寫著,她如何與父親、哥哥合謀,在三年前手術中操作失誤,並在術後持續用藥不當,最終導致林心蕊深度昏迷!

  內容極其惡毒,付蓉這個女人,不僅將她污衊成意圖謀殺林心蕊的兇手,更想將整個佟家拖下水!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怎麼可以胡說八道!」佟年氣得渾身發抖,掙扎想解開束縛,鐵鏈被她扯得嘩嘩作響,「這簡直是誣陷……要我簽字……你休想!」

  「這可由不得你喲,我的嫂子……」,付蓉伸出手,狠狠掐住了佟年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看著自己,「簽了它,大家都省事!不然的話……有你好受的!」

  這時,趙鳴也蹲下身,一把抓住了佟年被鐵鏈鎖住的右手手腕。佟年的右手本就因為漸凍症而無力顫抖,此刻更是無法反抗,只能死死攥著拳頭。

  趙鳴試圖掰開她的手指,拿來一支筆,想要強迫她握住。

  「放開我!你們休想!」佟年拼命掙扎,身體用力後仰,雙腿努力向後滑動,試圖擺脫付蓉的鉗制。

  可是,她的雙腿被鎖鏈束縛著,只能徒勞地蹬踹地面,右手手指死死蜷縮著,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抵抗著趙鳴。

  「敬酒不吃吃罰酒!」付蓉鬆開掐著她下巴的手,後退一步。趙鳴也站起身。他撿起地上一根約莫手臂粗的木棍。

  付蓉指著佟年雙腿,對趙鳴使了個眼色。趙鳴會意,揚起手中的木棍,沒有任何猶豫,狠狠一棍抽在了佟年右邊的小腿脛骨上!

  「啊——!」鑽心刺骨的痛瞬間傳來,佟年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

  「怎麼樣……還不簽嗎?」付蓉冷冰冰地問。

  佟年疼得眼前發黑,牙齒死死咬住下唇,幾乎咬出血來,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不……簽!」


  「好!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趙鳴眼神一狠,再次揚起木棍,這一次,狠狠地抽在她的後背上!

  「噗!」,沉重的悶響。

  佟年覺得五臟六腑都跟著震動,突然喉嚨一甜,一股腥味湧入口腔,她知道,這一棍子打到內出血了,她強行把那一口血咽了下去。但,劇烈的疼痛讓她幾乎窒息,身體不由自主蜷縮起來,卻因為鎖鏈的束縛動不了一點。

  趙鳴沒有停下來,棍棒就像雨點一樣般落下,小腿,後背,肩膀……每一次擊打都帶來撕心裂肺的痛楚。佟年開始還能發出慘叫,到後來,只剩下細細碎碎的呻吟。她的意識也在劇痛中變得模糊,眼前陣陣發黑。

  終於,她頭一歪,徹底暈了過去。

  付蓉膩膩歪歪地責怪身邊的趙鳴:「哎呀,鳴哥……怎麼這麼粗暴呢?你看看,把嫂子打成這樣……造孽呀……」

  一邊給趙鳴使了個眼色。

  「嘩啦——」

  一大盆水猛地潑在佟年臉上,佟年被水一衝,悠悠轉醒,她下意識舔了一下口腔里殘留的一點點水,腥鹹得要死,是海水。

  因為嗆到鼻腔裡面了,她開始劇烈地咳嗽,剛剛因為用力過猛而撕裂的傷口接觸到鹽水,更是疼得她渾身抽搐。

  「怎麼樣啊……醒了就趕緊簽字!別浪費大家的時間……」,付蓉不耐煩了。

  佟年硬撐著抬起頭,看著眼前兩張扭曲的面孔,嘴角扯出一個極其虛弱的笑。她已經沒有力氣發出聲音了,只能用盡最後一絲力量,搖了搖頭。

  「媽的……臭婊子……冥頑不靈!」趙鳴怒火中燒,再次舉起棍子……往死里打。

  不知道過了多久……

  佟年也已經不記得自己暈過去多少次,又被他們用各種方式弄醒多少次。她的意識大部分時間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只有無休止的疼痛是真實的。

  她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一樣。都腫脹得厲害,後背一片麻木,嘴裡血腥味湧出來又被活生生地咽回去,殘留在口腔裡面的血會時不時從她嘴角溢出,滴落在骯髒的地面上。

  佟年像是一個被玩壞的破布娃娃,癱軟在地上,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她還活著。

  付蓉和趙鳴也耗盡了所有的耐心。沒想到佟年會如此頑強,即使被折磨到這種地步,依舊不肯屈服。

  「不行,不能再拖下去了。」

  趙鳴看著奄奄一息的佟年,煩躁地扔掉手中的棍子:「再打下去,人就真死了。」

  付蓉看著佟年這副快死的模樣,也有一點點忌憚,但更多的是不甘心。她看著紙上空著的認罪人,咬了咬牙:「她不肯簽,我們就幫她簽!」

  隨即,拿起筆,模仿著佟年的字跡在認罪人的留白處簽上了「佟年」兩個字。付蓉從小就機靈,但從不用在正軌上,小時候冒爸爸簽字已經是有模有樣,現在,簽佟年的名字更加易如反掌,有九成相像,當然了,是以前佟年還能提筆的時候那個娟秀的字體……

  簽完了,付蓉給身旁的男人使了個眼色,趙鳴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再次蹲下身,粗暴地抓起佟年那隻滿是瘀傷的右手。佟年似乎有所察覺,指尖極其微弱地蜷縮了一下,發出幾不可聞的抗拒嗚咽,但此刻的她,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趙鳴握著她的手腕,不顧佟年手上沾染的污穢和血跡,強行掰開她手指,蘸一下地上的鮮血,用力地按在了那個偽造的簽名旁邊!

  一個刺眼的血紅色指印,烙印在「佟年」兩個娟秀的字上面。

  「好了!」趙鳴鬆開手,嫌惡地在旁邊擦了擦手。

  付蓉拿起「供詞」,仔細看了看,嗤笑一下。「有了這個供詞,看你還怎麼翻身!佟年……你,死……定……了……」

  兩人最後看了一眼像棉絮一樣癱軟在地上,氣息微弱。口鼻仍在不斷溢血的佟年。

  趙鳴摟著付蓉的腰,轉身朝著倉庫門口走去。

  沉重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倉庫大門被重新關上的聲音傳來,最後一絲光線也被隔絕。

  整個廢棄倉庫,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和徹底的黑暗之中。只剩下奄奄一息的佟年。鮮血,仍舊從她的口鼻和身上的傷口處源源不斷流淌出來,在她身下匯聚成觸目驚心的血泊。

  佟年,只剩下呼吸的力氣,叫也叫不出來了……

  【第四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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