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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父輩阻火

2026-10-19 14:14:46 作者: 唐唐哩個唐

  「我父親要求暫緩火化?」

  顧衍琛站在顧氏法國分部的會議室里,手邊還放著沒簽完的審計文件。

  宋清晚將行政便箋轉給他。

  「原件剛在舊文件箱裡發現。內容還要核驗,但醫院收文章和時間都清楚。」

  顧衍琛從頭看到末尾。

  「沈念棠知道了嗎?」

  「她就在工作室。」

  「把完整材料同步給她。包括顧氏醫院的收發記錄和我父親當年的職務權限。」

  他沒有先問顧明川為什麼介入,也沒有要求壓下父親的名字。

  沈念棠從隔壁工作檯走進來。

  「我在聽。」

  顧衍琛抬起視線。

  

  「便箋里的人是我父親。我現在還不知道他為什麼介入,也不能確定他當時掌握了多少。」

  「你準備怎麼查?」

  「先找醫院收文登記、傳真回執和父親留下的文件。查到什麼,原件交程序,副本同時給你和宋律師。」

  沈念棠點了一下屏幕上的日期。

  「周曼瑤當時管什麼?」

  「顧家基金和醫院改制協調辦公室。收件部門在她的管理範圍內。」

  「這不等於她看過。」

  「對。」

  顧衍琛合上審計文件。

  「所以先找回執。」

  顧明遠的視頻在四十分鐘後接通。

  他人在海外舊宅,身後堆著幾隻顧家搬遷時留下的檔案箱。鄭伯站在梯子旁,將最上層的牛皮紙袋遞下來。

  「明川去世後,書房裡的商務文件進了顧氏檔案室。私人往來由老爺子收著。前年修屋頂,東西才轉到這邊。」

  顧明遠拆開紙袋。

  「我大哥有個習慣,重要傳真會留髮送頁和機器回執。按日期找,應該不難。」

  鄭伯戴上老花鏡,一頁頁核對邊角編號。

  「沈小姐母親去世那幾天,大少爺連續往醫院打過電話。老爺子還問他,為什麼插手沈家的事。」

  姜婉問:「他怎麼答?」

  鄭伯停下翻頁的手。

  「他說,醫院有人托話出來,病人用藥不對。」

  顧衍琛問:「誰托的話?」

  「沒提名字。大少爺只說,消息不能落到沈伯遠手裡。」

  顧明遠從第二隻紙袋中抽出一張熱敏傳真回執。字跡已經變淺,發送時間還能看清。

  「找到了。」

  他將回執壓在黑色襯板上。

  發送方是顧明川的私人辦公室,收件方為顧氏醫院改制協調辦公室。傳真共兩頁,狀態顯示成功接收。

  附件副本也夾在後面。

  第一頁寫著:請立即保存沈惜雲現存血樣、用藥記錄及剩餘藥品,未完成病理覆核前暫停火化。

  第二頁列出三個接收部門。

  病理科、院行政辦公室、改制協調辦公室。

  顧明遠將紙張翻到背面。

  「病理科這一份顯示線路占用,沒發成功。院行政辦公室無人接收。只有改制協調辦公室回執成功。」

  宋清晚問:「這個部門當時由誰負責簽收?」

  顧明遠從舊組織架構表里找到名字。

  負責人一欄不是周曼瑤,而是她的秘書。

  上方分管人寫著周曼瑤。

  顧衍琛看了幾秒。

  「把整隻文件袋交當地公證人員封存。傳真機型號、回執紙和編號一併登記。」

  顧明遠靠回椅背。

  「這材料會把顧家拖進去。」

  「顧家本來就在裡面。」

  「你父親是在阻止火化,不是害人。」

  「傳真到了顧家管理的部門,醫院卻沒執行。他做過什麼要查,顧家的環節為什麼失效,也要查。」


  顧明遠沒再攔。

  「我讓律師過來。」

  周曼瑤的電話打進顧衍琛手機。

  他按下免提。

  「衍琛,明川的舊文件不能只聽外人解釋。」她聲音平穩,「他當時精神狀態很差,聽到一點未經證實的消息,就容易衝動。」

  顧衍琛問:「傳真是不是你的部門收到的?」

  「二十多年前的日常收發,我怎麼可能每份都記得?」

  「你的秘書籤收後,文件去了哪裡?」

  「員工疏漏,你該問員工。難道一張傳真也要算到我頭上?」

  顧衍琛將回執編號發給顧氏法務。

  「我沒算到誰頭上。顧氏會提交人員名單、歸檔制度和當年值班記錄。」

  電話那邊靜了半拍。

  「你為了沈念棠,要查你父親去世前的所有事?」

  「為了顧氏醫院經手過的一條人命。」

  周曼瑤的聲音冷下來。

  「你父親已經不在了。把這些材料翻出來,只會毀掉顧家最後一點體面。」

  「是否公開,由證據和程序決定。」

  顧衍琛掛斷電話。

  沈念棠站在工作檯邊,將母親的試樣裝進可拆內襯。細針穿過保護層外沿,沒有碰原來的抽褶。

  顧衍琛看向她。

  「傳真原件完成保全後,宋律師會拿到副本。」

  「好。」

  「我父親參與過這件事,不管他的出發點是什麼,顧家都不能跳過核驗。」

  沈念棠剪斷線頭。

  「你不用向我解釋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我沒有證據解釋。」

  「那就繼續查。」

  她把內襯翻過來。半朵山茶花藏進礦物灰裙身之下,只在裙擺轉動時露出一點米白。

  顧衍琛沒有離開屏幕。

  「你母親留下求救紙片。我父親發過阻止火化的傳真。他們都做了動作,最後還是沒有送到該到的人手裡。」

  沈念棠將裙身掛回人體台。

  「你父親的材料被攔,你也可能被瞞了很多年。」

  顧衍琛的下頜壓住。

  「這不影響三年前是我親自作的決定。」

  她抬眼看他。

  「我知道。」

  兩句話落下,誰也沒往前多走一步。

  傅司宴推門進來,把組委會的終檢時間放到桌上。

  「明早九點檢查作品結構。紙片和舊試樣都不參加公開展示,來源說明只提交評審委員會。」

  沈念棠接過時間表。

  「按這個辦。」

  工作室進入收尾。唐語薇檢查裙擺重量,安妮封存剩餘面料。姜婉坐在燈下,重新整理沈惜雲的舊樣本。

  鄭伯還沒退出視頻。

  他把傳真附件看了第三遍。

  「這份不是大少爺最後一次問沈小姐母親的事。」

  宋清晚抬頭。

  「還有什麼?」

  「出車禍前一天,大少爺回過顧家。他在書房封了一份證詞,讓司機送去警局。」

  顧衍琛問:「什麼證詞?」

  「我沒看過。他封得很嚴,外面只寫了沈惜雲的名字。」

  「司機是誰?」

  「老周。跟過大少爺十幾年,後來顧家換車隊,他就回鄉下了。」

  顧衍琛翻出顧氏舊員工資料。

  周叔的住址沒變,聯繫電話卻已停用。鄭伯從私人通訊簿里找到另一個號碼,撥了三次才有人接。

  聽筒里傳來電視聲。

  鄭伯先報了名字。

  「老周,我是顧家的鄭伯。大少爺出事前,是不是交給你一份文件,讓你送去警局?」

  對面沒有回答。


  顧衍琛把手機接過去。

  「周叔,我是顧衍琛。那份文件現在在哪裡?」

  聽筒里的電視被關掉。

  過了很久,男人開口。

  「那份證詞,我沒有送到警局,我藏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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