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的那位亡夫,想必身體一定很好吧?」
顧寒洲的聲音不高不低,溫潤磁性,像江南三月最和煦的春風。
可聽在蘇軟軟的耳朵里,卻比數九寒冬的冰刀子還要刺骨!
亡夫?
身體很好?
這個瘋子!
這個魔鬼!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提醒她,那一夜,他是如何在她身上馳騁的嗎?
他是在嘲諷她,如今這引人注目的孕相,全都是拜他所賜嗎?
蘇軟軟的指甲狠狠地掐進了掌心的軟肉里,尖銳的刺痛讓她勉強維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她的臉上血色盡失,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顧先生說笑了。」
蘇軟軟強迫自己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妾身的亡夫早已過世多年,這些陳年舊事,就不勞先生掛心了。」
她護住肚子的手下意識地收緊,那裡面是她唯一的軟肋,也是她最強的鎧甲。
顧寒洲那雙幽深的鳳眸里閃過一絲冰冷的、戲謔的笑意。
他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那白玉的杯子在他骨節分明的手中,顯得格外脆弱。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朝著蘇軟軟走了過來。
那沉穩的腳步聲,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蘇軟軟狂跳的心尖上。
他身上的龍涎香混合著一股凜冽的、充滿了侵略性的男性氣息,如同鋪天蓋地的網,將她牢牢籠罩。
蘇軟軟的呼吸瞬間變得困難起來。
她想後退,可她的雙腿卻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得挪不動分毫。
「軟軟!」
一旁的柳紅衣見狀,一個箭步就要衝上來,將蘇軟軟護在身後。
「別動!」
蘇軟軟卻用眼神制止了她。
她知道,柳紅衣根本不是這個瘋子的對手。
現在衝上來,只會白白送死。
這是她和這個魔鬼之間的戰爭,只能她自己來面對。
顧寒洲的腳步沒有停下。
他就這樣,在蘇軟軟那驚恐萬狀的注視下,走到了她的面前。
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巨大的、令人窒息的陰影,將她那嬌小的、顫抖的身體完全籠罩。
「蘇夫人何必如此緊張?」
顧寒洲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聲音壓得極低,充滿了惡魔般的蠱惑。
「在下只是有些好奇罷了。」
他猛地伸出手!
卻不是去碰她,而是「砰」的一聲,單手撐在了她耳側的牆壁上!
一個標準的、充滿了壓迫感和占有欲的壁咚姿勢!
蘇軟軟的後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被徹底困在了他和牆壁之間這片狹小的空間裡。
無路可逃。
「畢竟……」
顧寒洲緩緩地低下頭,那張俊美得人神共憤的臉在她眼前不斷放大。
他那溫熱的、帶著龍涎香的呼吸,一下一下,噴灑在她那敏感的、冰冷的臉頰上。
「在下也略通醫理。」
他的目光像是兩把帶著鉤子的利劍,放肆地在她那高高隆起的小腹上來回巡視。
「夫人的孕相如此壯觀,脈象卻又如此強勁有力。」
「若非親眼所見,在下當真不敢相信,這小小的肚子裡,竟藏著三個小東西。」
轟!
蘇軟軟的大腦徹底炸了!
他知道了!
他連她懷的是三胞胎都知道了!
他到底還知道些什麼?!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蘇軟軟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那雙總是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第一次蓄滿了純粹的、無助的恐懼。
「我想幹什麼?」
顧寒洲低低地笑了,那笑聲自他胸腔發出,震得蘇軟軟的耳膜都在發麻。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兩人的呼吸徹底交纏在一起。
那姿勢曖昧到了極點,也危險到了極點。
「我只是在想……」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蜜糖。
「能讓我的軟軟一次就懷上三個……」
他故意拉長了尾音,那雙燃燒著幽暗火焰的鳳眸死死地鎖著她。
「你那亡夫的身體,想必是真的……很好吧?」
「或者說……」
他看著她那因為羞憤和恐懼而劇烈顫抖的紅唇,嘴角的笑意愈發殘忍而又玩味。
「讓夫人你如此回味無窮,甚至不惜為他守寡、為他生子的,根本不是什麼亡夫。」
「而是我,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