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不保證,明天的揚州城,還能不能有宋家的一席之地。」
那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座萬斤巨山,狠狠地壓在了宋瀾的心頭!
讓他瞬間臉色煞白,冷汗直流!
本官?
這個男人,竟然自稱「本官」!
再聯想到他剛才那股與生俱來的、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壓和貴氣。
宋瀾的腦海里猛地閃過一個讓他靈魂都在戰慄的、不敢置信的念頭!
難道……
難道他就是……
那個傳說中權傾朝野、隻手遮天的……
首輔大人?!
這個認知讓宋瀾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他看著那個一臉冰冷、眼神睥睨的男人,又看了看蹲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的蘇軟軟。
他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他想上前,想把蘇軟軟從那個魔鬼的手中搶過來。
可是,他不敢。
他身後是整個宋家的身家性命。
他不能因為自己的一時衝動,就讓整個家族都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我……」
宋瀾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那雙總是溫潤含笑的眸子裡,第一次充滿了痛苦、掙扎和無力。
最終,他還是頹然地垂下了肩膀。
他深深地、留戀地看了蘇軟軟一眼,那眼神里充滿了不舍和愧疚。
然後,他失魂落魄地轉過身,提著那個再也送不出去的食盒,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踉踉蹌蹌地走出了蘇園的大門。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和他心中的那個白月光,已經是雲泥之別,再無可能。
隨著宋瀾的離去,大廳里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蘇軟軟還蹲在地上,她將臉深深地埋在自己的膝蓋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壓抑著無聲的哭泣。
她所有的堅強,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都徹底崩塌了。
柳紅衣手握著劍柄,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江湖豪氣的眸子裡充滿了血絲和殺意。
她死死地盯著顧寒洲,像一頭即將暴走的母獅,隨時準備撲上去跟他拼命!
而顧寒洲,這個造成了一切混亂的罪魁禍首,卻像是沒事人一樣。
他臉上的表情無波無瀾,仿佛剛才那個用雷霆手段趕走情敵的男人不是他。
他緩緩地走到蘇軟軟的面前,再次彎下腰。
「戲看完了,也該起來了。」
他的聲音很冷,沒有一絲溫度。
蘇軟軟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緩緩地抬起頭,那雙哭得紅腫的桃花眼裡,不再是恐懼和無助,而是被逼到絕境後,燃起的、不顧一切的瘋狂恨意!
「顧寒洲!」
她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像一隻被激怒了的刺蝟,豎起了全身的尖刺!
「誰是你的內子!」
「你憑什麼毀我清譽!你憑什麼趕走我的客人!」
「你這個瘋子!你這個強盜!你給我滾!從我的家裡滾出去!」
她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抓起手邊能抓到的一切東西,茶杯、果盤、花瓶……一股腦地朝著顧寒洲的身上狠狠砸了過去!
「砰!」
「哐當!」
一時間,大廳里瓷器碎裂的聲音不絕於耳。
柳紅衣見狀,非但沒有阻攔,反而也加入了戰局!
她雖然不敢真的動劍,但用些桌子椅子之類的東西砸砸這個混蛋,還是敢的!
然而,面對這漫天的「暗器」,顧寒洲卻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他甚至連躲都懶得躲。
那些東西不是被他周身的護體真氣震開,就是被他輕而易舉地揮手打落。
他就這樣,頂著一場荒唐的「暴雨」,一步一步,再次走到了蘇軟軟的面前。
「鬧夠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冰冷的鳳眸里閃過一絲危險的暗芒。
「沒有!」
蘇軟軟發出一聲尖叫,她看到旁邊桌上有一把切水果用的銀質小刀,想也不想地就抓了起來,朝著顧寒洲的心口狠狠地刺了過去!
「我去你媽的!」
「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找死!」
顧寒洲的眼神猛地一寒!
他閃電般地出手,精準地扣住了蘇軟軟那握著刀子的手腕,然後猛地一擰!
「啊!」
蘇軟軟吃痛,手一松,那把銀質小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還不等她反應過來,顧寒洲的另一隻手已經閃電般地橫了過來!
一隻手穿過她的膝蓋彎,另一隻手牢牢地扣住她的後背!
然後猛地一用力!
蘇軟軟只覺得身體一輕,整個人都被他以一種極其霸道、極其羞恥的姿勢,攔腰抱了起來!
是公主抱!
「啊!顧寒洲!你幹什麼!你放我下來!」
蘇軟軟嚇得魂飛魄散,在他懷裡瘋狂地掙扎著,兩條腿胡亂地蹬踹著。
「閉嘴!」
顧寒洲冷喝一聲,抱著她,看都沒看一旁已經徹底傻掉的柳紅衣,大步流星地就朝著內室的方向走去。
「再敢亂動一下,信不信本座現在就要了你?」
「你……你敢!我還是個孕婦!」
蘇軟軟被他這句無恥的話氣得差點當場昏過去。
顧寒洲聞言,腳步猛地一頓。
他低下頭,那雙燃燒著怒火和欲望的鳳眸死死地盯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你也知道你是孕婦?」
「懷著本座的種,還敢在外面招蜂引蝶?」
「當著本座的面,跟別的男人拉拉扯扯,眉來眼去?」
「蘇軟軟,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他說著,不再理會她的掙扎,抱著她,一腳踹開了內室的房門!
然後,大步走到那張由整塊金絲楠木打造的拔步床前,將她不算溫柔地扔在了那柔軟的床榻之上!
緊接著,他高大的身軀便欺身而上!
雙手撐在她的身側,將她那嬌小的、還在掙扎的身體,牢牢地禁錮在了自己身下!
那雙燃燒著滔天怒火的鳳眸,死死地鎖著她那張因為驚恐和憤怒而漲得通紅的小臉。
他的聲音,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一字一頓,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宣判。
「看來,是本座之前對你太放縱了。」
「從今天起,本座要親自給你……」
「立、立、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