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溫熱的泉水從白玉雕刻的獸首口中汩汩流出,注入那巨大的、足以容納三四個人的白玉浴池之中。
水面上飄著鮮嫩的玫瑰花瓣和蘇軟軟自己調配的安神精油,整個浴室都瀰漫著一股氤氳的、奢靡的香氣。
這間浴室是蘇軟軟的得意之作,幾乎耗盡了她從京城帶來的小半積蓄。
她愛上了泡澡,愛上了這種被溫熱的水包裹的感覺。
然而今天,她卻絲毫沒有享受的心情。
蘇軟軟艱難地脫下身上的衣裙,只留下一件月白色的、繡著並蒂蓮的絲質肚兜和一條同色的褻褲。
她扶著腰,看著自己那在水汽中顯得有些朦朧的、高高隆起的肚子,心裡一陣煩躁。
五個多月的身孕,讓她的肚子大得像個即將吹爆的氣球。
彎腰變得異常困難,連自己洗腳都費勁,更別提舒舒服服地泡個澡了。
她嘗試著彎下腰去脫褻褲,可那圓滾滾的肚子死死地卡在那裡,讓她使不上半分力氣。
「該死的!」
蘇軟軟氣得低罵了一聲,她扶著浴池邊,一屁股坐在了旁邊鋪著軟墊的小榻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就在她又急又氣,想著要不要乾脆不洗了的時候。
「吱呀——」一聲輕響。
那扇由整塊金絲楠木打造的、厚重無比的浴室門,竟然就這麼毫無預兆地,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逆著光,緩緩地走了進來。
「誰?!」
蘇軟軟嚇得尖叫一聲,下意識地用雙手死死地護住了自己的胸口。
「除了本座,還會有誰?」
顧寒洲那沙啞的、帶著一絲玩味的聲音在水汽氤氳的浴室里響起。
他隨手關上門,那高大的身影將門口的光線徹底堵死。
整個浴室的光源,只剩下牆壁上那幾盞在防水琉璃罩里搖曳的燭火。
昏黃的燭光下,男人的身影顯得愈發高大而又充滿了壓迫感。
他一步一步,朝著蘇軟軟走了過來。
蘇軟軟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她看著那個如同暗夜帝王般走來的男人,看著他那雙在昏暗光線下亮得嚇人的鳳眸,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他怎麼進來了?!
他不是走了嗎?!
「你……你出去!你這個流氓!」
蘇軟軟羞憤欲死,她抓起身邊的浴巾,胡亂地擋在自己身前,那張被水汽蒸得粉撲撲的小臉上寫滿了驚恐和憤怒。
她現在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肚兜!
那絲質的衣料被水汽一浸,幾乎是半透明的,緊緊地貼在她那因為懷孕而愈發豐腴飽滿的身體上。
那傲人的曲線,那若隱若現的春光,在搖曳的燭火下,形成了一種極致的、致命的誘惑!
顧寒洲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那雙總是冰冷如霜的鳳眸,在看到眼前這副活色生香的景象時,瞬間染上了一片駭人的、濃稠的墨色!
喉結不受控制地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血液,在這一刻,轟然炸開!
一股比任何時候都要狂暴的原始欲望,如同掙脫了囚籠的猛獸,瘋狂地叫囂著,要將眼前這個不聽話的小女人,徹徹底底地撕碎、吞入腹中!
「出去?」
顧寒洲低低地笑了,那笑聲沙啞得不成樣子,像被砂紙狠狠地磨過。
他沒有後退,反而加快了腳步,走到了蘇軟軟的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怕,卻又美得讓他快要發瘋的模樣。
「本座只是來幫你洗澡而已。」
他說著,竟然真的當著蘇軟軟的面,開始慢條斯理地挽起了自己那身月白色常服的袖子。
那結實的、線條流暢的小臂暴露在空氣中,上面青筋盤虬,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我來。」
他看著蘇軟軟那張寫滿了抗拒的小臉,聲音喑啞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你……你無恥!」
蘇軟軟的眼淚都快急出來了,她死死地抓著那塊根本遮不住什麼的浴巾,身體因為羞憤而劇烈地顫抖著。
「那一夜……」
顧寒洲緩緩地蹲下身,與坐在榻上的蘇軟軟平視。
他伸出手,那帶著薄繭的、滾燙的指腹,輕輕地撫過她那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的臉頰。
那雙燃燒著滔天欲望的鳳眸,死死地鎖著她。
「現在才來跟本座說遮什麼?嗯?」
轟!
蘇軟軟的大腦徹底一片空白!
這個瘋子!
這個魔鬼!
他怎麼能……怎麼能把那麼羞恥的事情,用這麼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來!
「你……」
蘇軟軟氣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用那雙蓄滿了淚水的桃花眼,狠狠地瞪著他。
那副模樣,非但沒有半分威懾力,反而更像是一隻被惹急了的小奶貓,讓人忍不住想把她欺負得更狠一點。
「別瞪了。」
顧寒洲的指腹在她那光滑細膩的臉蛋上輕輕地摩挲著,那眼神里的占有欲,濃得化不開。
「再瞪,本座可就不保證,只是幫你洗個澡這麼簡單了。」
他說著,不等蘇軟軟反應,另一隻手已經閃電般地探了過來!
不是去碰她,而是直接伸向了她腰間,輕輕一勾!
那條本就系得松松垮垮的褻褲系帶,瞬間就被他解了開來!
「啊!」
蘇軟軟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她感覺身下一涼,那最後的一層遮羞布,就這麼滑落了下去!
她那雙修長的、筆直的玉腿,就這麼毫無防備地,徹底暴露在了男人的眼前!
「現在,可以了嗎?」
顧寒洲看著她那副羞憤欲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愈發殘忍而又玩味。
他知道,他的小狐狸,再也沒有反抗的餘地了。
那麼接下來,是不是就該……輪到他好好地「伺候」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