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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首輔府雞飛狗跳

2026-09-11 21:17:01 作者: 兌上缺

  「哇——!哇——!」

  「駕!駕!駕!」

  蘇軟軟還沒進聽雨軒的院門,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喧鬧聲。

  她扶著門框,深吸一口氣,做好了迎接世界末日的準備。

  推開門,眼前的景象,比她想像的還要慘烈。

  只見院子裡一片狼藉。

  她精心培育的桃樹下,被挖了好幾個大坑,顯然是有人想刨樹根。

  池塘里,漂浮著一層五顏六色的粉末,那些她花重金買來的胭脂鯉,正翻著白眼,集體口吐白沫。

  而這場災難的中心,那個讓百官聞風喪膽的活閻王顧寒洲,此刻正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勢,跪趴在地上。

  他的背上,赫然騎著他們家的二女兒,新鮮出爐的和嘉郡主,顧思齊(二錢)。

  二錢手裡拿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拆下來的雞毛撣子,正一邊使勁抽打著她爹的屁股,一邊興奮地喊著「駕!駕!」。

  顧寒洲那身價值不菲的玄色常服上,沾滿了泥土和……可疑的口水印。

  他那用玉冠束得一絲不苟的長髮,被扯得亂七八糟,像個鳥窩。

  而在他的面前,三女兒安寧郡主,顧安歌(三錢),正抱著他的腿,試圖用她那還沒長齊的幾顆小乳牙,在他名貴的靴子上啃出一個洞來。

  至於他們家最沉穩的大兒子,靖安侯世子,顧懷瑾(大錢),則抱著一把比他還高的小木劍,對著院子裡的假山,一板一眼地比劃著名,嘴裡還念念有詞:「斬妖!除魔!」

  那冷酷的小表情,和他爹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蘇軟軟看著眼前這雞飛狗跳的一幕,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哪裡是三個小福星?

  這分明是三個來討債的小祖宗!

  「顧!寒!洲!」

  蘇軟軟咬牙切齒地吼出了他的名字。

  正在當大馬的顧寒洲身體一僵,緩緩地回過頭,那張俊臉上寫滿了委屈和求助。

  「軟軟,你可算回來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蘇軟軟看著他那副慘兮兮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她走過去,先是一把將還在啃靴子的三錢給拎了起來,在她肉乎乎的小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顧安歌!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許亂啃東西!」

  三錢被拍了屁股,小嘴一撇,眼看就要開嗓。

  蘇軟軟眼疾手快地從懷裡摸出一塊麥芽糖,塞進了她的小嘴裡。

  世界瞬間清靜了。

  接著,她又走到顧寒洲身邊,把那個還在「策馬奔騰」的二錢給抱了下來。

  「顧思齊!你再敢抽你爹,我就把你賣給宮裡的安寧公主當丫鬟!」

  二錢一聽到「安寧公主」四個字,立刻嚇得抱緊了蘇軟軟的脖子,把小腦袋埋在娘親的懷裡,再也不敢動了。

  最後,蘇軟軟走到大錢面前。

  「顧懷瑾。」

  正在「斬妖除魔」的大錢動作一頓,收起木劍,對著蘇軟軟酷酷地點了點頭,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娘。」

  「你把池塘里的香料都倒了?」蘇軟軟板著臉問。

  大錢面無表情地指了指池塘:「妖氣。」

  蘇軟軟:「……」

  行吧,她竟無言以對。

  搞定了三個小祖宗,蘇軟軟這才走到已經癱坐在地上的顧寒洲面前,伸出手,無奈地幫他整理著亂七八糟的頭髮。

  「你不是去上朝了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想你了。」顧寒洲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那雙深邃的鳳眸里寫滿了疲憊,「也想孩子們了。」

  結果一回來,就差點被這三個小傢伙給折磨得去了半條命。

  「主子,您看,朝堂上的摺子,是不是該批了?」

  暗一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手裡捧著一堆小山似的奏摺,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顧寒洲看都沒看那些奏摺一眼,只是擺了擺手。


  「沒看我正忙著嗎?讓那些老傢伙自己商量,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要他們何用?」

  暗一:「……」

  主子,您所謂的「忙」,就是在這兒被小主子們當馬騎嗎?

  這話他可不敢說,只能默默地退下了。

  晚上,好不容易把三個精力旺盛的小傢伙哄睡著了。

  蘇軟軟癱在軟榻上,感覺自己骨頭都快散架了。

  「帶孩子比做生意難多了。」她忍不住感嘆。

  顧寒洲從身後環住她,將下巴擱在她的肩窩上,低低地笑了。

  「辛苦了,夫人。」

  「知道我辛苦,還不給我捏捏肩?」蘇軟軟哼唧道。

  「遵命。」

  顧寒洲的大手立刻就落在了她酸痛的肩膀上,力道適中地揉捏起來。

  他的指腹帶著薄繭,划過肌膚,帶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

  蘇軟軟被他伺候得舒舒服服,很快就有了睡意。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顧寒洲卻突然開口。

  「軟軟,過幾日,就是西涼使臣來朝的日子。」

  「嗯?」蘇軟軟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

  「到時候,宮中會設宴,你也需要出席。」顧寒洲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西涼民風彪悍,這次來的使團里,有個叫拓跋燕的公主,性情乖張,怕是會……」

  「怕是會看上你,非要嫁給你,然後跟我上演一出兩女爭一夫的戲碼?」蘇軟軟接話道,眼睛都沒睜。

  這種小說里的老套路,她都看膩了。

  顧寒洲:「……」

  他發現,跟這個腦迴路清奇的小女人,完全無法正常溝通。

  「總之,到時候你跟緊我,不要亂跑。」他只能無奈地叮囑道。

  「知道了,知道了。」蘇軟軟不耐煩地擺擺手,「你能不能說點有新意的?比如那個公主其實是個男的,看上的是皇上?」

  顧寒洲的臉徹底黑了。

  他決定不再跟她討論這個危險的話題。

  他低下頭,一口含住了她小巧的耳垂,聲音沙啞而又危險。

  「既然夫人覺得為夫沒有新意……」

  「那今晚,我們就來點……有新意的,如何?」

  蘇軟軟的睡意瞬間被嚇跑了!

  她能感覺到男人那滾燙的身體,和那毫不掩飾的欲望。

  這個不知饜足的瘋子!

  然而,還沒等她反抗,柳紅衣差人送來的一封信,卻解救了她。

  「夫君,你看!紅衣約我明天去新開的酒樓喝酒聽曲兒呢!」蘇軟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晃了晃手裡的信紙。

  顧寒洲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眉頭瞬間蹙了起來。

  「喝酒?又是跟那個柳紅衣?」

  他的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酸味和警惕。

  「怎麼?不行嗎?」蘇軟軟挑釁地抬起下巴,「首輔大人,你不會是怕我喝醉了,在外面給你惹事吧?」

  「我怕你喝醉了……」顧寒洲的目光幽幽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被別人占了便宜。」

  「那可說不準哦,」蘇軟軟故意氣他,「萬一我看到哪個俊俏的小公子,喝多了把持不住呢?」

  顧寒洲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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