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會被看到的……」
蘇軟軟帶著哭腔的卑微哀求,像一根細羽,輕輕落在顧寒洲的心尖上。
非但沒有讓他停下,反倒讓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顧寒洲低低笑出聲,那笑聲從胸腔里震出,低沉又撩人。
他俯下身,溫熱的薄唇靠近她的耳畔,呼吸輕輕拂過她敏感的耳廓。
「噓……」
他的聲音溫柔醉人,語氣里卻帶著幾分故意逗弄的惡劣。
「只要軟軟不出聲,就沒人知道我們在鬧什麼。」
蘇軟軟渾身一顫,一股熱意從耳尖瞬間蔓延至全身。
這個壞蛋!
他就是故意看她驚慌又無措的樣子!
「你看。」
顧寒洲的聲音帶上一絲戲謔,另一隻手輕輕指向窗外。
「那個賣糖葫蘆的,看起來不錯。」
「軟軟,想吃嗎?」
蘇軟軟的大腦徹底僵住。
這個男人……
一邊用平常又寵溺的語氣,問她想不想吃糖葫蘆。
一邊手掌卻在衣下輕輕作亂,用最磨人的方式逗得她心神大亂。
這種巨大又荒謬的反差,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徹底衝垮。
她此刻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糖葫蘆。
她只覺得自己像是驚濤里的一葉小舟,隨時會被這混雜著羞怯與慌亂的浪潮掀翻。
「嗯?怎麼不說話?」
顧寒洲見她不答,指尖的動作微微加重。
「啊……」
蘇軟軟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破碎的輕吟。
她連忙死死咬住下唇,將即將脫口而出的聲響硬生生咽回去。
唇瓣瞬間被她咬得泛白,幾乎滲出血絲。
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在兩人之間輕輕瀰漫。
顧寒洲看著她隱忍得通紅的小臉,看著她噙滿淚水、盛滿委屈的桃花眼,心頭那點占有欲幾乎要溢出來。
他想在這裡,就在這穿梭鬧市的馬車裡,徹徹底底將她護在懷中。
讓她只依賴他,只靠近他。
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顧寒洲放在心尖上的人。
這個念頭,讓顧寒洲眼底的熱度愈濃。
但他終究殘存著最清醒的理智。
他知道,若真在這裡太過放肆,他的小姑娘,定會又羞又氣,許久不理他。
他捨不得。
最終,他只是放緩了力道,用溫柔卻磨人的方式,一點點將她逗得渾身發軟。
「唔——!」
蘇軟軟的身體猛地繃緊,腳趾微微蜷縮,腦子裡像是炸開一片暖光。
她徹底沒了力氣,像一汪軟水,癱倒在顧寒洲懷裡,大口大口喘著氣。
顧寒洲收回手,隨手拿起一旁的錦帕輕輕擦過,動作自然又隱秘。
他抬眼看向懷裡失神的小女人,眼底滿是饜足與溫柔。
「味道……很合我心意。」
他低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蘇軟軟好半天才緩過神。
她看著男人一臉得意滿足的俊顏,羞憤得幾乎要冒煙,抬手就想朝他拍去。
可她渾身酸軟,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那軟綿綿的拳頭落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跟輕輕撓癢沒有區別。
「打是親,罵是愛。」
顧寒洲抓住她作亂的小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說得一本正經。
「看來,夫人是很愛為夫了。」
蘇軟軟:「……」
她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她氣得不想再跟他說話,一頭埋進他懷裡,乾脆當起了鴕鳥。
顧寒洲也不再逗她,只是將她緊緊抱住,靜靜享受這片刻溫存。
馬車很快駛回首輔府。
顧寒洲抱著蘇軟軟下車,一路將她送回聽雨軒。
「我今晚要去一趟宮裡,陪太后說說話,可能要晚些回來。」
顧寒洲將她放在柔軟床榻上,細心為她蓋好錦被。
「你在家乖乖等我。」
「誰要等你!」
蘇軟軟還在生氣,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好,不等我。」
顧寒洲也不與她計較,只是俯下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夫人的膽子這么小,以後還怎麼做大生意?」
他聲音裡帶著意味深長的笑。
「看來,為夫以後,還得多多幫你……練練膽子才行。」
說完,他便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只留下蘇軟軟一人,對著他的背影氣得暗暗磨牙。
練膽子?
他那叫練膽子嗎?
分明就是惡趣味!
蘇軟軟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越想越氣,越想越憋屈。
不行!
她不能就這麼被這個男人拿捏得死死的!
她要搞錢!
她要搞事業!
只有成為富可敵國的大富婆,她才能在這個男人面前挺直腰杆!
這個念頭一起,蘇軟軟瞬間像打了雞血,從床上一躍而起。
那些讓她羞惱的荒唐事,被她暫時拋到腦後。
她決定,明天就去巡視自己名下的產業,看看還有沒有新的商機!
……
第二天,蘇軟軟起了個大早。
她帶著柳紅衣和幾個丫鬟,浩浩蕩蕩來到朱雀大街上——她名下最大的成衣鋪。
「夫人,您看,這是我們這個月新出的款式,在京城貴婦圈裡賣得可好了!」
掌柜滿臉堆笑,將幾件華麗錦衣呈了上來。
蘇軟軟掃了一眼。
確實華麗,料子上乘,做工精細。
但……也就僅此而已。
她隨手拿起一件,翻了翻內襯。
果然,裡面的內搭,依舊是這個時代最常見的簡單抹胸,也就是所謂的肚兜。
蘇軟軟的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
作為擁有現代靈魂的女性,她深知,女人的精緻是由內而外的。
這些貴婦穿著成百上千兩一件的外衣,裡面卻配著如此簡陋的內衣,簡直是暴殄天物。
更重要的是,這種內衣毫無美感,更談不上舒適與別致。
一個絕妙的念頭,猛地從她腦海里冒出來。
她好像……又嗅到了商機的味道!
「柳掌柜。」
蘇軟軟放下手裡的衣服,看向掌柜。
「鋪子裡最好的繡娘,有幾個?」
「回夫人,有十個,個個都是頂尖好手!」
「好。」
蘇軟軟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亮得像兩顆璀璨的黑曜石。
她當機立斷,對柳紅衣道:「紅衣,你先幫我看著店。」
隨即又轉向掌柜:「讓那十位繡娘全都到後院等我,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進來。」
「是!」
掌柜雖不明白夫人要做什麼,還是立刻躬身照辦。
蘇軟軟走進後院廂房,關上房門。
她讓丫鬟鋪開筆墨紙硯,深吸一口氣,開始在紙上奮筆勾畫。
她要設計的,是這個時代從未有過的東西。
是能讓所有女人為之心動、悄悄珍藏的——貼身私物。
蕾絲紋樣,鏤空剪裁,細吊帶,柔輕紗……
一個個大膽卻不逾矩的設計元素,在她筆下漸漸成型。
她畫著畫著,看著紙上那些精緻別致的圖樣,自己先忍不住紅了臉。
天啊!
這要是被顧寒洲那個古板又霸道的人看到……
他會不會覺得她心思太野,直接把她關起來不許出門?
蘇軟軟正胡思亂想,畫得入神。
以至於身後房門被悄無聲息推開,她都沒有察覺。
直到一個高大的、帶著熟悉龍涎香氣息的陰影,將她和面前的圖紙徹底籠罩。
緊接著,一個低沉、帶著玩味與危險的嗓音,在她耳邊幽幽響起。
「夫人……」
「在畫什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