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誰而穿,又將……為誰而脫。」
顧寒洲充滿蠱惑的沙啞嗓音,像一道低沉的魔咒,在蘇軟軟耳邊反覆迴響。
蘇軟軟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怔怔望著面前那面巨大的銅鏡。
鏡中,那個高大挺拔、衣冠齊整的男人,正以一種不容掙脫的姿態,將她牢牢圈在懷裡。
衣衫松垮,鬢髮微亂。
而那個狼狽又無助的人,正是她自己。
擦拭得光可鑑人的鏡面,像一位沉默的旁觀者。
將她此刻所有的驚慌、羞怯與無措,照得一清二楚,纖毫畢現。
在這樣的地方,以這樣的姿態……
太過荒唐。
太過羞恥。
蘇軟軟的腦子「轟」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她下意識閉上眼,想要逃避這令人面紅耳赤的一幕。
可顧寒洲像是早已看穿她所有心思。
他伸手,不輕不重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睜開眼,直視鏡中的一切。
「看著。」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給我好好地看著。」
「看著你是誰的人。」
「看著你是如何一步步,完完全全屬於我。」
話音落下,他另一隻帶著薄繭的溫熱手掌,輕輕覆上她松垮的衣襟。
指尖微微用力,將本就鬆散的衣料,緩緩拉開。
「唔!」
微涼的空氣與他掌心的溫度交織,形成一陣清晰的刺激。
蘇軟軟渾身一顫。
那雙被迫睜開的桃花眼,瞬間蒙上一層濕潤的霧氣。
她能清清楚楚從鏡中看見。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正穩穩覆在她的肩頭,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
她能看見自己雪白的肌膚,在他輕柔的觸碰下,漸漸泛起一層淺淡的緋紅。
她更能看見自己微微輕顫的唇,與那雙早已失了神、盛滿迷離的眼。
這種被迫直視自己沉淪的畫面,像一道猛烈的衝擊,讓她大腦徹底失去思考能力。
理智,一點點被吞沒。
羞怯,一點點被洶湧的情緒取代。
「不……不要看……」
她從喉嚨里擠出破碎的輕響,像受驚的小獸。
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在光潔的臉頰上,留下一道淺淺的濕痕。
然而,她的示弱與求饒,落在顧寒洲眼中,只讓他眼底的熱度愈發深沉。
他望著鏡中她被逼到極致、瀕臨崩潰的模樣,心頭的占有欲幾乎要溢出來。
他愛極了她這般只屬於他一人的模樣。
愛極了這種將她從身到心,都徹底打上自己印記的滿足。
「嘶啦——」
一聲輕響。
蘇軟軟身上那件華麗卻早已凌亂的流仙裙,被他輕輕一扯,徹底散開。
雪白的衣料滑落肩頭。
她光潔細膩的肩背,毫無遮掩地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也完完全全暴露在那面巨大清晰的銅鏡前。
「啊——!」
蘇軟軟再也壓抑不住,發出一聲帶著絕望與羞怯的輕呼。
鏡中。
男人一身玄色常服,依舊一絲不苟,冷峻禁慾,手握權柄。
而他懷裡的女子,衣衫盡褪,脆弱得像一件即將被珍藏的珍寶。
這種極致的反差與衝擊,幾乎要將蘇軟軟的靈魂撕裂。
「顧寒洲!你這個瘋子!」
她哭喊著,用軟綿綿的拳頭,輕輕捶打在他堅實的胸膛上。
顧寒洲不躲不避,任由她發泄。
只是將她抱得更緊,更緊。
他輕輕將她轉過身,讓她直面銅鏡,雙手穩穩扶住她纖細的腰。
而後,他從她身後,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姿態,將她牢牢護在懷中。
「啊!」
一陣強烈的心悸湧上,蘇軟軟身體猛地一顫,雙手死死按在冰涼的鏡面上。
鏡面瞬間印出十個清晰的、因用力而泛白的指印。
也映出她那張痛苦與慌亂交織、卻美得驚心動魄的臉。
「軟軟,看著鏡子。」
顧寒洲在她耳邊,用沙啞到極致的聲音,一字一句命令。
「看著我們是如何緊緊相依。」
「看著我是如何……一點一點,把你刻進我的骨血里。」
他一邊低語,一邊將她更緊地擁在懷中。
動作強勢,卻處處藏著不易察覺的呵護。
每一次貼近,都像是要將她徹底揉進自己身體裡。
蘇軟軟的十指死死摳著冰冷鏡面,發出細碎的輕響。
她的世界裡,只剩下鏡中緊緊相擁的兩道身影。
與男人在她耳邊不斷響起的、低沉溫熱的呼吸。
她不知道自己被他這樣緊緊抱著、貼著多久。
只知道,當那陣近乎將人融化的滾燙情緒抵達最濃烈時。
她連發出聲音的力氣都已消失。
像一灘軟泥,順著冰涼的鏡面,緩緩滑落。
就在她即將失去意識、墜入黑暗的前一秒。
一雙強有力的臂膀,穩穩將她接住。
而後,那個方才還強勢霸道的男人,用沙啞到極致、卻帶著後怕與溫柔的聲音,在她耳邊一遍又一遍呢喃。
「軟軟……我的軟軟……」
「別怕,有我。」
最後,在她徹底昏過去之前。
她似乎聽見他在她耳邊,用近乎卑微、又滿是濃重情意的嗓音,輕輕問了一句。
「軟軟,看著鏡子裡的你自己……」
「告訴我,你現在……最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