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蘇軟軟那軟軟糯糯的聲音,像帶著鉤子,一下一下撓在顧寒洲的心尖上。
「你說……那西域的舞蹈,真的有那麼好看嗎?」
她眨巴著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一臉天真爛漫,仿佛真的只是在好奇。
「能比我設計的『暗香』,還厲害?」
顧寒洲剛剛平息下去的身體,因為她這句話,和她那不經意間蹭過自己胸膛的小手,再次變得滾燙。
他危險地眯起了鳳眸,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想知道?」
「嗯嗯!」
蘇軟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顧寒洲緩緩地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惡魔般的笑意。
「那就要看,是誰在跳,又是……跳給誰看了。」
說完,他一個翻身,再次將這個不知死活、主動點火的小女人給壓在了身下。
……
自那晚之後,蘇軟軟像是跟西域舞蹈槓上了。
她嘴上不說,但私下裡卻偷偷摸摸地行動了起來。
她不敢去外面找人教,怕被顧寒洲那個大醋罈子知道,會把教舞的師傅給活剮了。
於是,她只能憑藉著自己那點從短視頻里看來的、零星的記憶,和對那兩個舞娘身段的想像,在淨房裡對著銅鏡,自己瞎琢磨。
「哎喲!」
蘇軟軟一個「風情萬種」的扭腰,結果沒站穩,差點把自己的老腰給閃了。
她扶著腰,齜牙咧嘴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西域舞看著簡單,怎麼練起來這麼難!
尤其是那些需要極強腰腹力量的動作,對於她這種常年坐著畫圖紙的「久坐人群」來說,簡直是酷刑!
可一想到顧寒洲那副清冷禁慾,卻總被自己撩撥得失控的模樣……
蘇軟軟的心裡,就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隱秘的興奮。
她偏要練!
她不但要練,還要跳得比那些什麼西域舞娘好一百倍!
她就不信了,她一個擁有現代靈魂和無數「先進知識」的女性,還拿捏不了一個古代的「老古董」!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天裡,聽雨軒的下人們總是能看到自家夫人做著一些奇奇怪怪的動作。
比如扶著柱子,一圈一圈地扭腰。
或者是在走路的時候,突然就甩甩胳膊,抖抖肩膀。
那模樣,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丫鬟們都以為夫人是前幾日被首輔大人折騰狠了,傷了腦子,一個個急得不行,卻又不敢多問。
蘇軟軟對此一無所知。
她不僅練舞,還發揮了自己「服裝設計師」的專業特長,給自己量身定做了一套「決勝戰袍」。
她將西域舞裙大膽的露腰設計,和「暗香」系列最擅長的蕾絲、輕紗元素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
上身是一件用暗紅色真絲做的、鑲著精緻蕾絲花邊的抹胸,堪堪遮住重點,卻將她那飽滿的弧度和精緻的鎖骨完美地展現了出來。
下身是一條同色系的、由無數層半透明輕紗疊加而成的燈籠褲,褲腳收緊,露出了她那纖細白皙的腳踝。
最絕的是腰間。
她用一條綴滿了細碎金色鈴鐺的鏈子,代替了傳統的腰帶。
隨著她的走動,那金色的鈴鐺會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與那若隱若現的、平坦緊緻的小腹,形成了最極致的、聲色合一的誘惑。
當蘇軟軟第一次在鏡子前穿上這套「戰袍」時,連她自己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鏡子裡的那個女人,眉眼含春,腰肢纖細,肌膚在暗紅色的襯托下,白得像是在發光。
那眼神,那身段……
簡直就是個活脫脫的、專門來吸人精氣的妖精!
蘇軟軟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轟」的一下就燒了起來。
這……這會不會太露骨了?
顧寒洲那個老古董,能接受得了嗎?
但轉念一想,她又挺起了胸脯。
怕什麼!
反正能看到這副模樣的,也只有他一個人!
今天晚上,她就要讓那個男人知道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人間絕色」!
是夜。
顧寒洲處理完公務,回到聽雨軒時,發現臥房裡有些反常。
一向亮如白晝的房間,今天只點了幾盞昏黃的、散發著曖昧光暈的宮燈。
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他從未聞過的、甜膩又帶著一絲異域風情的薰香。
而他那個本該早已洗漱完畢,在床上等他的小妻子,今天卻不見了蹤影。
「軟軟?」
顧寒洲的眉頭,下意識地蹙了起來。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他的心頭。
這個小女人,又在搞什麼鬼?
一陣清脆的、極富節奏感的鈴鐺聲,突然從那巨大的紫檀木雕花屏風後,傳了出來!
「叮鈴鈴——」
顧寒洲的身體猛地一僵,腳步也頓住了。
他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如鷹,死死地鎖定了那面屏風。
緊接著。
一隻白皙如玉、戴著一串金色鈴鐺手鍊的纖細手臂,緩緩地,從屏風後探了出來。
那隻手,像是沒有骨頭一般,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而又魅惑的弧線。
然後,是另一隻手。
再然後,是一條修長的、裹在暗紅色輕紗里的玉腿。
最後,一個讓他血脈賁張、呼吸停滯的絕美身影,伴隨著那清脆悅耳的鈴鐺聲,緩緩地,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當顧寒洲看清來人的一瞬間,他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像是被點燃了一般,瘋狂地、咆哮著沖向了身體的某一處!
他手中的書,「啪嗒」一聲,應聲而落。
可他卻毫無所覺。
他只是死死地、死死地盯著那個正朝著他一步一步走來的、讓他魂牽夢繞的小妖精!
蘇軟軟強忍著心頭那擂鼓般的心跳,和那幾乎要將她吞沒的羞恥感。
她努力地回想著自己這幾天練習的舞步。
扭腰,擺胯,送髖。
每一個動作,都做得青澀又笨拙。
但配上她那張因為緊張和羞恥而漲得通紅的小臉,和那雙水光瀲灩、寫滿了勾引的桃花眼……
這種青澀與魅惑交織的極致反差,反而比那些訓練有素的舞娘,更能要了一個男人的命!
顧寒洲感覺自己的喉嚨幹得快要冒煙了。
他想開口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小妖精,踩著那勾魂奪魄的鈴鐺聲,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一舞終了。
蘇軟軟的額上已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香汗,胸口也在微微地起伏著。
她看著那個已經徹底呆若木雞的男人,心裡的那點得意和成就感,瞬間爆棚!
她故意不去看男人那雙燃燒著熊熊烈焰的、恨不得將她當場吞吃的眼睛。
而是像一隻最慵懶、最高傲的波斯貓。
緩緩地,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然後,在那張象徵著首輔大人至高無上權威的公案前。
當著他的面。
緩緩地,一屁股,坐了上去!
不!
不是坐在公案上。
而是直接,坐在了那個還處於石化狀態的、當朝首輔大人的腿上!
她伸出纖細的手臂,勾住他僵硬的脖頸。
那綴滿了鈴鐺的手鍊,隨著她的動作,發出了一陣更加急促、更加撩人的聲響。
她低下頭,那張顛倒眾生的俏臉,離他的俊臉,只有不到一指的距離。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男人那因為極度震驚而變得粗重的、滾燙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臉頰上。
蘇軟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勝利的、小狐狸般的笑容。
她湊到他的耳邊,用那最軟、最媚、也最要命的聲音,輕輕地,吹了口氣。
「大人……」
「這支舞,跳得……可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