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姐養你!」
蘇軟軟那充滿了囂張和寵溺的豪言壯語,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顧寒洲的心尖上!
他捏著手裡那個還帶著她體溫的、鼓鼓囊囊的錢袋,在那張醜陋的崑崙奴面具之下,整個人都當場石化在了原地!
他看著眼前這個提著兔子燈,笑得眉眼彎彎,像只驕傲的小孔雀一樣的女人,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緊緊攥住了。
又酸,又漲,又甜。
他這一生,聽過無數的阿諛奉承,也聽過無數的效忠之言。
可從來沒有一句話,能像這簡簡單單的、帶著一絲調侃意味的「姐養你」,更能讓他感到震撼,感到……心動!
這個女人,她總是能用最意想不到的方式,最精準地,擊中他心底最柔軟的那一處。
顧寒洲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轟」的一下,全都衝上了頭頂!
他完了!
他這輩子,都徹徹底底地,栽在這個小妖精的手裡了!
「看什麼看?走了!」
蘇軟軟見他還愣在原地,不由得拉了他一把,繼續朝前走去。
顧寒洲回過神來,那雙深邃的鳳眸里,早已盛滿了化不開的柔情和……偏執。
他反手將她的小手握得更緊,那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兩人繼續在人潮中穿行。
只是這一次,氣氛卻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蘇軟軟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邊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荷爾蒙氣息,比剛才要濃烈了無數倍!
那握著她的手,滾燙如火!
那透過面具射過來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瘋狂的、恨不得現在就把她就地正法的侵略性!
蘇軟軟的心,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
她感覺自己好像……玩脫了。
就在這時!
前面的人群突然一陣騷動!
似乎是有人在舞龍舞獅,所有人都朝著那個方向擠了過去!
一股巨大的人流,猛地朝著兩人涌了過來!
「小心!」
顧寒洲的臉色瞬間一變,他猛地將蘇軟軟整個人都撈進了自己的懷裡,用自己高大的身軀,為她撐起了一片絕對安全的、狹小的空間!
他護著她,被人群推搡著,擠到了一邊。
眼看著就要被這洶湧的人潮給徹底吞沒。
顧寒洲的目光飛快地掃視了一圈,然後,他猛地一拉蘇軟軟的手腕!
「這邊走!」
他拉著她,像一條游魚,靈巧地脫離了擁擠的主幹道,一頭鑽進了一條旁邊毫不起眼的、漆黑狹窄的小巷子裡!
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
仿佛從一個喧囂熱鬧的夢境,猛地墜入了另一個寂靜無聲的現實。
身後,是燈火輝煌、人聲鼎沸的繁華長街。
身前,是幽深寂靜、空無一人的狹窄巷弄。
這種極致的、充滿了割裂感的反差,讓蘇軟軟的心跳,莫名地開始加速。
小巷很窄,僅能容納兩人並行。
兩邊是高高的、冰冷的牆壁,牆壁上布滿了青苔,散發著一股潮濕的、混合著泥土氣息的味道。
遠處那喧囂的鑼鼓聲和人們的歡笑聲,被這高牆隔絕,傳到這裡時,已經變得模糊而又遙遠。
仿佛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而在這片被世界遺忘的、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狹小空間裡。
男人那粗重的、壓抑的喘息聲,和自己那如擂鼓般的心跳聲,被無限地放大了!
「顧寒洲……」
蘇軟軟剛想開口說些什麼,打破這詭異的寂靜。
然而,下一秒,她的後背,就猛地撞上了一堵冰冷的、堅硬的牆壁!
「唔——!」
蘇軟軟發出一聲細碎的悶哼。
她抬起頭,對上的,是男人那雙早已燃燒著熊熊烈焰的、瘋狂的鳳眸!
他摘下了她臉上的那張妖狐面具。
然後,又摘下了自己臉上那張醜陋的崑崙奴面具。
沒有了面具的遮擋,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在小巷盡頭透進來的、昏暗的燈籠光影下,顯得愈發邪氣,愈發……危險!
他雙手撐在牆壁上,將她整個人都圈在了他和牆壁之間。
高大的身影,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牢牢地籠罩,不留一絲縫隙。
他什麼話都沒說。
只是低下頭,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裡,像一頭受傷的野獸,瘋狂地,嗅聞著她身上那獨有的、讓他安心的馨香。
然後,他猛地抬起頭,用那隻空著的手,不算溫柔地,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他的呼吸,滾燙如火,一下一下,噴灑在她的臉上。
那聲音,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帶著無盡的冰冷和……瘋狂的欲望。
「軟軟。」
「剛剛那句話,你再說一遍。」
「什麼……什麼話?」
蘇軟軟被他這副樣子給嚇到了,聲音都在發抖。
「你說……」
顧寒洲死死地盯著她那雙因為驚恐而微微睜大的桃花眼,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殘忍至極的、嗜血的冷笑。
「要養我?」
蘇軟軟的心,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徹底沉入了谷底!
完了!
果然是玩脫了!
還沒等她開口辯解。
男人那狂風暴暴雨般的吻,就已經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
這個吻,急切,熱烈,充滿了不容抗拒的霸道和……失而復得般的瘋狂!
他像一頭在沙漠裡行走了三天三夜、瀕臨渴死的旅人,終於找到了一片綠洲!
他瘋狂地,啃噬著她的唇瓣,掠奪著她口中所有的空氣和甜蜜。
「啪嗒——」
蘇軟軟手中那盞漂亮的兔子燈,和那兩張被隨意丟棄的面具,一同掉落在了冰冷的石板地上。
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刺耳的聲響。
也像是一個信號。
宣告著這場在巷弄深處進行的、「偷情」般的禁忌遊戲,正式開始!
蘇軟軟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被他吻得渾身發軟,雙腿發顫,幾乎要站立不住。
一開始的掙扎和抗議,很快就變成了無力的承受。
再然後,她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
竟然鬼使神差地,伸出雙臂,主動地,環上了男人那寬闊結實的後背!
她開始生澀地,回應著他。
她的回應,像是一滴火星,掉進了那早已堆滿了乾柴的火藥桶里!
「轟——!」
顧寒洲徹底瘋了!
他猛地一把就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女人給抱了起來,讓她像八爪魚一樣,雙腿緊緊地盤在他的腰上!
他托著她,將她整個人都按在了那冰冷粗糙的牆壁上!
他像一頭餓了很久很久的野獸,瘋狂地,加深了這個吻。
就在這個狹窄、黑暗、充滿了未知和禁忌的空間裡。
他們像一對被世俗不容的、正在瘋狂偷情的戀人。
貪婪地,享受著這份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隨時可能被人發現的極致刺激和快感。
不知過了多久。
久到蘇軟軟覺得自己的嘴唇都要被他給啃破了,肺里的空氣都要被他給吸乾了。
這個充滿了掠奪和占有意味的吻,才終於緩緩地停了下來。
兩人之間,拉出了一道曖昧的、晶亮的銀絲。
他們額頭抵著額頭,劇烈地,喘息著。
顧寒洲那雙燃燒著熊熊火焰的眼睛,死死地,鎖著身下這個被他欺負慘了的小女人。
那眼神,仿佛在說:這還只是個開始。
他喘著粗氣,用那能讓人靈魂戰慄的沙啞嗓音,惡劣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個吻,是你養我的……第一筆利息。」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惡魔般的微笑。
「剩下的本金……」
他抱著她,轉身朝著巷子口那片燈火輝煌走去,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邊緩緩響起,帶著一絲不懷好意的曖M。
「我們回家……慢慢算。」
「我聽說,今晚的宵夜,是甜到了心坎里的芝麻湯圓?」
「正好,為夫現在……就想吃點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