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地,給你『暖一暖』了。」
那一夜,倒春寒來得又急又猛。
窗外,是呼嘯的、仿佛能將人骨頭都吹裂的刺骨寒風。
窗內,卻是一室旖旎,春色無邊。
顧寒洲像是要把這幾天積攢的所有精力,都在這一晚徹底發泄出來。
他用最原始、最直接、也最滾燙的方式,將蘇軟軟從裡到外,徹徹底底地「溫暖」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後半夜,蘇軟軟實在是撐不住了,哭著向他求饒,這場仿佛永遠都不會停歇的風暴,才終於緩緩落下了帷幕。
……
夜,深了。
蘇軟軟睡得迷迷糊糊,蜷縮在溫暖的被窩裡,像一隻乖巧的小貓。
突然,一陣刺骨的寒意,從被子的縫隙里鑽了進來!
好冷……
她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整個人都冷得縮成了一團。
睡夢中,她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掉進了一個冰窖里。
四肢百骸,都凍得有些僵硬。
尤其是那雙腳,更是冰得像兩塊石頭。
很快,她就找到了。
那是一個滾燙的、堅實的、充滿了爆發性力量的巨大「火爐」。
蘇軟軟想也不想,就像一隻找到了避風港的小船,拼命地,朝著那個「火爐」靠了過去。
她將自己冰冷的小臉,貼在他那如同烙鐵一般滾燙的胸膛上。
將自己那冰涼的、像小蛇一樣的手腳,毫不客氣地,纏上了他那結實修長的大腿。
整個人,像只八爪魚一樣,緊緊地,黏在了他的身上。
顧寒洲的睡眠一向很淺。
在蘇軟軟剛一動的時候,他就已經醒了。
他睜開那雙在黑暗中依舊顯得銳利無比的鳳眸,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像小動物一樣,拼命往自己身上鑽的小女人,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和……化不開的寵溺。
他沒有推開她。
而是伸出長臂,將她那嬌小的身子,更緊地,摟入了懷中。
他將被子向上拉了拉,嚴嚴實實地,將兩人裹在了一起,不留一絲縫隙。
然後,他做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完全出於本能的舉動。
他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屈起雙腿,將蘇軟軟那兩隻冰得像石頭一樣的小腳,牢牢地,夾在了自己那溫暖結實的大腿和滾燙的小腿之間。
用自己身體的溫度,一點一點地,為她捂著,為她取暖。
這是一種最親密,最私密,卻又最不帶任何情慾的姿勢。
是一種完全超越了肉體欲望的、發自內心最深處的、下意識的呵護和珍視。
比任何甜言蜜語,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能打動人心。
懷裡的小女人,似乎是感覺到了溫暖和安全。
她舒服地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小貓般的喟嘆,然後在他那堅實的胸膛上,蹭了蹭,尋了個最舒服的姿愈,徹底沉沉地睡了過去。
呼吸,變得綿長而又平穩。
然而,她睡得是安穩了。
可抱著她的這個男人,卻要瘋了。
顧寒洲只覺得,自己就像是抱著一個剛剛從火里撈出來的、燙手的山芋!
她的身體,是如此的柔軟,如此的馨香。
她那凹凸有致的、完美的曲線,正嚴絲合縫地,緊緊地貼著他。
她那均勻的、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噴灑在他的胸口,像最柔軟的羽毛,一下又一下,輕輕地,搔刮在他的心尖上。
而他那雙腿間,還夾著她那兩隻不安分的、偶爾還會動一下的小腳!
顧寒洲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轟」的一下,全都朝著小腹的某個地方,瘋狂地涌了過去!
他那剛剛才平息下去的欲望,在這一刻,以一種更加猛烈、更加勢不可擋的姿態,再一次,甦醒了!
他喘著粗氣,雙手死死地抓著身下的床單,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暴起!
他想。
他想現在就翻身,將這個還在睡夢中,毫不知情地,折磨著他的小妖精,給狠狠地,就地正法!
他想讓她哭著,尖叫著,在他的身下,綻放出最美的姿態!
然而,當他低頭,看到她那張恬靜安詳的、不設防的睡顏時。
當他聽到她那均勻平穩的、帶著一絲依賴的呼吸聲時。
他心底那頭瘋狂叫囂的野獸,卻像是被瞬間掐住了脖子,所有的暴戾和欲望,都在這一刻,化作了繞指柔。
他終究,還是沒捨得。
他緩緩地,鬆開了那早已被抓得皺成一團的床單。
然後,伸出手,像哄孩子一樣,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
一下,又一下。
輕柔而又充滿了耐心。
直到確定她已經徹底進入了深度睡眠,不會再被凍醒,他才緩緩地,鬆了一口氣。
然而,他自己身上的那股火,卻是越燒越旺,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給點燃了。
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瘋掉!
顧寒洲咬了咬牙,用盡了全身的自制力,才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腿從她那依舊冰涼的腳丫下抽了出來。
然後,他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下了床。
他赤著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不遠處的盥洗架旁。
「嘩啦——!」
他舀起一瓢冰冷刺骨的井水,從頭到腳,狠狠地澆了下來!
那冰冷的水流,瞬間就驅散了他身上那股難耐的燥熱。
卻澆不滅,他心底那愈演愈烈的、名為「愛」的火焰。
他抬起頭,看著銅鏡里那個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自己,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無奈的、寵溺的、又帶著一絲自嘲的苦笑。
他低聲地,對著那空無一人的、寂靜的房間,喃喃自語。
「蘇軟軟……」
「你這個小妖精……」
「遲早,要了我的命。」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向那張大床上那個模糊的、小小的輪廓,那雙總是冰冷銳利的鳳眸里,盛滿了化不開的深情和……占有。
天,快亮了。
窗外的風雪,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一縷金色的晨光,從窗欞的縫隙里,投了進來。
顧寒洲看著窗外那化雪後顯得愈發清朗的天空,和院子裡那幾株已經冒出了嫩芽的柳樹,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走回床邊,俯下身,在那個還在睡夢中的小女人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溫柔的、帶著一絲涼意的吻。
然後,他湊到她的耳邊,用那沙啞得不成樣子的聲音,輕輕地,吹了口氣。
「軟軟。」
「這倒春寒,總算是過去了。」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懷好意的蠱惑。
「等過幾日,天氣再暖和些,為夫帶你和孩子們,去城外踏青,好不好?」
他的目光,緩緩地,落在了她那因為熟睡而微微嘟起的、嬌艷的紅唇上,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狡黠的笑意。
「正好,也該讓咱們的首輔夫人,好好學一學……」
「如何……騎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