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玩火的遊戲到此為止了。」
「而你,要為這場火付出代價。」
顧寒洲那充滿了報復意味的沙啞低語,徹底點燃了房間裡最後一絲理智。
被酒精和欲望沖昏頭腦的蘇軟軟根本沒聽清他在說什麼。
她只知道,身下這個男人此刻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那雙猩紅的眼眸里燃燒著要將她焚燒殆盡的瘋狂火焰!
好可怕……
但是,又好刺激!
她非但沒有求饒,反而借著酒勁,伸出藕臂主動地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她將那被桃花釀浸潤得水光瀲灩的紅唇送了上去,用一種極其生澀卻又大膽無比的姿態,在他的薄唇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嘶——」
顧寒洲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小醉貓!
竟然還敢咬人!
「好,很好!」
他怒極反笑,那笑聲低沉而又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既然夫人這麼有精神,那為夫今晚若是不好好『伺候』,豈不是太不解風情了?」
他再也沒有絲毫的溫柔!
他像一頭掙脫了所有束縛的野獸,用最原始、最狂野的方式,在這張柔軟的床榻之上,向這個不知死活、膽敢挑釁他的小女人發起了最猛烈、充滿了征服意味的報復!
他要讓她知道。
誰,才是這場遊戲裡真正的主宰者!
……
第二天,蘇軟軟是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醒來的。
宿醉的感覺讓她的大腦像是被灌了鉛,又重又沉。
她呻吟了一聲,緩緩地睜開眼,入目所及是熟悉的床幔。
昨晚……發生了什麼?
她皺著眉努力地回想著。
她只記得,在桃花林里,顧寒洲那個混蛋灌了她好多杯桃花釀。
那酒真好喝,甜甜的,香香的……
然後呢?
然後……好像……
她的記憶到這裡就徹底斷片了。
蘇軟軟晃了晃昏沉沉的腦袋,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只覺得渾身上下像是被馬車碾過一樣,沒有一處是不酸不痛的。
尤其是腰,簡直快要斷掉了。
怎麼回事?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身上那件出門時穿的衣裳早已不知所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身乾淨的絲綢寢衣。
而當她的視線落在自己那布滿了青紫吻痕的身體上時,瞬間就明白了什麼。
這個混蛋!
又趁著她喝醉欺負她!
蘇軟軟氣鼓鼓地,正準備在心裡把顧寒洲罵上一百遍。
可就在這時,她眼角的餘光瞥到了身邊那個還在熟睡的男人。
然後,她整個人都當場石化在了原地!
只見顧寒洲側躺在她身邊,身上那件被她……撕爛的勁裝胡亂地搭在腰間。
那精壯結實、線條分明的性感胸膛,就這麼毫無遮攔地暴露在空氣中。
而那古銅色的、充滿力量感的肌膚上,此刻卻布滿了……
一道道清晰的、凌亂的、深淺不一的……抓痕!
有些地方甚至還微微滲著血絲!
最誇張的是,在他那性感的鎖骨下方,靠近心臟的位置,赫然印著一個……
一個極其清晰的、帶著一絲血印的……牙印!
蘇軟軟的腦子裡「轟」的一聲炸了!
那些被酒精封印的、零碎的、瘋狂的記憶片段,在這一瞬間如潮水般洶湧而來!
她想起來了!
她全都想起來了!
她想起了自己是怎麼把他推倒在床上的!
想起了自己是怎麼粗暴地撕開他的衣服的!
想起了自己是怎麼像個女流氓一樣在他身上又摸又啃的!
甚至……還想起了自己騎在他身上,不知死活地質問他有沒有腹肌的……畫面!
「啊——!」
蘇軟軟感覺自己的臉在這一瞬間燙得能直接煎熟一個雞蛋!
她想死!
她現在就想死!
這簡直就是公開處刑!是人生中最大、最無法磨滅的社死現場!
她再也顧不上什麼腰酸背痛了,猛地掀開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自己的頭深深地埋進了柔軟的枕頭裡!
裝死!
只要她裝得夠像,這件事就沒發生過!
就在她當鴕鳥的時候,身後傳來了一聲低低的、帶著一絲事後慵懶的輕笑。
那個罪魁禍首醒了。
「夫人,醒了?」
顧寒洲那沙啞磁性的、此刻卻顯得格外欠揍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
蘇軟軟把頭埋得更深了,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一動也不敢動。
顧寒洲看著她這副鴕鳥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緩緩坐起身,毫不在意地舒展了一下自己那布滿了「戰績」的性感身軀。
然後,他下了床,片刻後又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東西走了回來。
一股清甜的、帶著姜味的醒酒湯氣息飄了過來。
「起來,把醒酒湯喝了,不然頭會一直疼。」
顧寒洲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蘇軟軟依舊不動。
她現在哪裡還有臉見他!
顧寒洲見她不理自己,也不生氣。
他將碗放在床頭柜上,然後緩緩俯下身,湊到了她的耳邊。
他那滾燙的、帶著一絲戲謔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耳廓上,激起了一片細密的戰慄。
「怎麼?」
「昨晚那個膽敢對為夫『醉酒行兇』的女中豪傑,今天就變成縮頭烏龜了?」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卻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了蘇軟軟那脆弱的神經上!
「我沒有!」
蘇軟軟終於忍不住了,猛地從枕頭裡抬起頭,那張早已紅得快要滴血的小臉上寫滿了羞憤和……垂死掙扎。
「你胡說!那……那都是你弄的!跟我沒關係!」
她死不承認!
「哦?是嗎?」
顧寒洲挑了挑眉,那雙深邃的鳳眸里閃爍著狐狸般的狡黠光芒。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上那幾道最深的抓痕,又指了指那個刺目的牙印,一臉無辜地問道。
「那夫人倒是跟為夫說說。」
「為夫這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難道是為夫自己抓的?自己啃的?」
蘇軟軟:「……」
她被他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一張小臉漲成了豬肝色,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惱卻又無可奈何的可愛模樣,顧寒洲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
他低低地笑了,那笑聲從胸腔里發出,性感又殘忍。
「好了,我的好夫人。」
他伸出手,不算溫柔地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昨晚,你表現得很好。」
他看著她那雙寫滿了「你這個混蛋」的控訴眼神,嘴角的弧度愈發惡劣。
「為夫征戰沙場從無敗績,卻不想有朝一日竟會……敗在夫人的手裡。」
「夫人昨夜當真是……威風凜凜,霸氣無雙。」
「為夫實在是……甘拜下風。」
他每說一句,蘇軟軟的臉就更紅一分。
到最後,她簡直想直接找條地縫鑽進去,這輩子都不要再出來了!
「啊啊啊啊!你別說了!」
蘇軟軟哀嚎一聲,雙手捂住了自己滾燙的臉,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臉再見人了!
顧寒洲看著她這副瀕臨崩潰的模樣,終於不再逗她。
他將她輕輕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聲音裡帶著一絲饜足後的慵懶和寵溺。
「好了,不逗你了。」
「快起來把湯喝了,乖。」
然而,就在蘇軟軟以為這場酷刑終於要結束的時候。
男人那充滿了算計和不懷好意的聲音又在她的耳邊幽幽地響了起來。
「不過……」
他頓了頓,在那漫天晨光中用一種近乎呢喃的、充滿無盡期待的語調輕輕地吹了口氣。
「為夫倒是有些好奇……」
「不知今晚,夫人是否還有昨夜的興致,再讓為夫……見識一次你的『威風』?」
「或者,夫人若是覺得累了……」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惡魔般的微笑。
「那今晚,是不是就該輪到為夫,讓你好好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兇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