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僅能為你征戰天下,也能為你……撐起一片,永遠都不會被淋濕的天。」
顧寒洲那充滿了鄭重承諾的低語,像最溫柔的羽毛,輕輕地,拂過了蘇軟軟的心尖。
一瞬間,所有的酸痛和疲憊,都仿佛被這句話給治癒了。
她乖乖地喝完了粥,任由他為自己穿上了一身素雅的鵝黃色襦裙,梳好了頭髮。
然後,牽著他的手,走進了那片煙雨濛濛的江南。
「啪嗒,啪嗒。」
雨滴,敲打在油紙傘面上,發出了清脆而又富有節奏的聲響。
像一首最古老、最動聽的江南小調。
他們撐著一把傘,漫步在揚州那條鋪滿了青石板的、幽靜的小巷裡。
巷子很窄,兩旁的屋檐下,掛著一排排被雨水打濕的紅燈籠。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混合著泥土芬芳和淡淡花香的、獨屬於江南雨巷的氣息。
蘇軟軟將頭,輕輕地靠在顧寒洲那寬闊堅實的臂膀上,只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寧和……幸福。
這種感覺,和在京城時,完全不同。
在京城,他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她是母儀天下的王妃。
他們之間,隔著身份,隔著朝堂,隔著那幾百個下人。
而在這裡。
在這煙雨濛蒙的江南小巷裡。
他只是她的夫君。
她也只是他的妻子。
他們就像這世間,最普通、最尋常的一對夫妻,享受著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靜謐時光。
走著走著,蘇軟軟突然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她抬起頭,就看到顧寒洲的左邊肩膀,不知何時,已經被雨水給徹底淋濕了。
那月白色的錦袍,深了一大塊,緊緊地貼在了他那結實的肌肉上。
而她這邊,卻是乾乾爽爽,沒有沾到一絲雨水。
他把整把傘,都傾斜給了她。
蘇軟軟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又酸,又軟,又甜。
這個傻子!
「你傻啊!」
蘇軟軟心疼得不行,連忙停下腳步,伸出小手,想要把他拉到傘下。
「都淋濕了!要是又感冒了怎麼辦!」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濃濃的嬌嗔和關切。
顧寒洲卻只是低低地笑了。
他沒有動,只是任由那冰冷的雨水,繼續打濕自己的肩膀。
他低下頭,那雙總是冰冷銳利的鳳眸,此刻在煙雨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溫柔,裡面盛滿了快要溢出來的、化不開的寵溺。
他看著她那張寫滿了心疼和嗔怪的小臉,緩緩地,俯下身。
然後,在她的發頂上,印下了一個充滿了珍視和愛意的、輕柔的吻。
「為你擋雨,是我的榮幸。」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卻比這世間任何的情話,都要動聽。
蘇軟軟的眼眶,沒來由地一熱。
眼淚,差點就掉了下來。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撲進他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了他那結實有力的腰。
「你這個……笨蛋……」
她將臉,深深地埋在他那雖然濕了半邊、卻依舊溫暖寬闊的胸膛里,悶悶地說道。
顧寒洲笑了。
他伸出那隻沒有撐傘的手,將她那纖弱的、仿佛隨時都會被風吹走的身子,更緊地,擁入了懷中。
兩人就這麼在雨中,緊緊地相擁著。
仿佛要將彼此,都揉進對方的骨血里。
雨,越下越大。
敲打在傘面上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急促。
遠處的秦淮河上,不知何時,亮起了一盞盞曖昧的、昏黃的燈籠。
一陣咿咿呀呀的唱戲聲,和著絲竹管弦的靡靡之音,順著風,遠遠地傳了過來。
給這片靜謐的江南雨巷,平添了幾分人間的煙火氣和……風月無邊的旖旎。
顧寒洲緩緩地鬆開她,指著遠處那片燈火輝煌的地方,嘴角,勾起了一抹熟悉的、意味深長的笑意。
「走吧,我的好王妃。」
「雨太大了,我們去船上避避雨。」
蘇軟軟被他這番話,勾起了幾分好奇。
去船上?
是像昨天那樣的畫舫嗎?
「好啊。」
她點了點頭,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朝著那片充滿了誘惑和未知的地方,走去。
他們很快就來到了秦淮河畔。
河面上,畫舫林立,燈紅酒綠,歌舞昇平。
空氣中,飄蕩著一股濃郁的、混合著脂粉香和酒香的、奢靡的味道。
與剛才那幽靜的小巷,簡直就是兩個世界。
不少畫舫的船頭,都站著幾個穿著暴露、花枝招展的女子,正賣力地,朝著岸邊的客人們,招著手。
「公子,上來玩呀!」
「我們船上的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呢!」
蘇軟軟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陣仗,不由得看得有些呆了。
她扯了扯顧寒洲的袖子,那雙總是水光瀲灩的桃花眼,此刻閃爍著小狐狸般的、促狹的光芒。
她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極其曖昧的、充滿了調侃的語氣,在他的耳邊,輕輕地吹了口氣。
「夫君。」
「你瞧,那些船,好像比我們的,要熱鬧許多呢。」
「上面的那些姐姐,一個個看起來,都好會伺候人的樣子。」
「要不……我們也上去,見識見識?」
她本是一句玩笑話。
想看看這個霸道愛吃醋的男人,會是什麼反應。
然而,她話音剛落。
就感覺到,身邊男人的身體,猛地一僵!
那原本還帶著一絲溫柔笑意的俊臉,在這一瞬間,「唰」的一下,就黑了!
黑得,比那秦淮河的河水,還要沉!
一股冰冷的、充滿了危險氣息的、名為「占有欲」的風暴,正在他的眼底,瘋狂地醞釀!
蘇軟軟的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
玩脫了。
她乾笑一聲,剛想開口解釋。
一隻鐵鉗般的大手,就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顧寒洲一言不發,只是用那雙仿佛要噴出火來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然後,他猛地一用力,直接將她給拽了回來,拖向了他們停靠在岸邊的那艘、孤零零的、不起眼的畫舫!
「顧……顧寒洲!你幹嘛!你弄疼我了!」
蘇軟軟被他拖得一個踉蹌,驚呼道。
顧寒洲卻像是根本沒聽到一樣。
他將她粗暴地,拖上了船。
然後,「砰」的一聲,將那船艙的門,給重重地甩上!
將那外面所有的燈紅酒綠和靡靡之音,都徹底隔絕在外!
船艙里,光線瞬間昏暗了下來。
也讓那空氣中瀰漫的、屬於男人那暴怒的、充滿了獨占意味的荷爾蒙氣息,變得愈發濃郁、壓抑!
顧寒洲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即將捕食的獵豹。
他一步一步地,朝著蘇軟軟逼近。
他將她逼至牆角,高大的身影,將她牢牢地籠罩。
他那雙燃燒著熊熊怒火的鳳眸,死死地鎖著她,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見識見識?」
他的聲音,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冰冷、殘忍,帶著無盡的……危險!
「好啊。」
他的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惡魔般的、嗜血的冷笑。
「既然王妃這麼想看……」
「那今晚,本王就親自下場,讓你好好見識見ABC識!」
他看著她那張因為驚恐而微微泛白的小臉,眼底的火焰,燒得更旺了。
他緩緩地俯下身,那滾燙的、充滿了報復意味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臉上,聲音沙啞得像是在泣血。
「外面的那些庸脂俗粉,哪有家裡的……香?」
「看來,是為夫這些天,還不夠努力。」
「才讓我的王妃,還有心思,去看別的『風景』!」
「今晚,本王就讓你知道!」
他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那張搖搖晃晃的、鋪著柔軟錦被的床榻上,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充滿了算計的光芒。
「什麼,才叫真正的……」
「『包你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