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用來劈柴,一定……也很快吧?」
顧寒洲那滿是冰冷殺意與羞辱意味的威脅,如同無形的利刃,帶著刺骨的寒意,狠狠扎進溫言的心口!
讓他去劈柴?
用這雙常年撫琴、纖細白皙、從不沾粗活的手?
這對一個以琴藝立身、視指尖為性命的文人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
這比直接殺了他還要讓他難以忍受,還要讓他顏面盡失!
「王……王爺饒命!王爺饒命!」
溫言嚇得雙腿一軟,「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魂飛魄散。
他顧不得體面,只顧著不住磕頭求饒,額頭很快便磕出紅痕,滲出血跡,沾在地上格外刺目。
「民男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靠近王妃半步!求王爺饒了民男這條賤命吧!」
蘇軟軟站在一旁,看著他惶恐可憐、涕泗橫流的模樣,心頭不自覺泛起一絲不忍。
說到底,他也只是應召前來教她彈琴,兩人之間清清白白,並無半點逾越之舉。
歸根到底,是顧寒洲占有欲太強,性子偏執又霸道,見不得任何男子靠近自己半步。
她於心不忍,輕輕伸出手,拉了拉顧寒洲垂在身側的衣袖,軟著嗓音小聲為他求情。
「好了,別嚇唬人家了,他也沒做錯什麼,快讓他走吧。」
顧寒洲低頭看向懷裡這個反倒護著外人的小女人,深邃的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
他滿心都是獨占欲,見她為別的男子開口,心裡自然不痛快。
但最終,他還是拗不過她柔軟的語氣,耐著性子,不耐煩地沖跪在地上的溫言揮了揮手。
「滾。」
「趁本王還沒改變主意,立刻從攝政王府消失。」
「是是是!謝王爺不殺之恩!謝王妃求情之恩!」
溫言如蒙大赦,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連起身都顯得狼狽不堪。
他連琴都顧不上收拾,連滾帶爬、慌不擇路地逃出了攝政王府,生怕晚一步就惹來殺身之禍。
趕走了這個讓他滿心不爽的「麻煩」,顧寒洲周身凜冽的寒氣才稍稍緩和,臉色稍霽。
他看著面前還在為旁人求情、心善心軟的蘇軟軟,心裡那股沒由來的醋意再次翻湧上來。
他伸出帶著薄繭、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力道不輕不重。
強迫她抬頭,與自己眼底翻湧的占有欲與醋意直直對上。
「怎麼?」
「心疼了?」
他的聲音低沉,裡頭像泡了一罈子陳醋,滿是酸溜溜的醋意。
「那個小白臉,就那麼好看?那麼入你的眼?」
「讓你這麼護著他,還特地為他向本王求情?」
蘇軟軟被他這胡攪蠻纏、蠻不講理的樣子氣得又氣又笑,又拿他毫無辦法。
「你胡說什麼呢!滿腦子都是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他只是奉命來教我彈琴的,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
「你至於嗎?像瘋狗一樣見誰咬誰,半點容不下人!」
「瘋狗?」
顧寒洲危險地眯起了那雙銳利的鳳眸,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戲謔的威脅。
「好啊。」
「那本王今日,就讓你好好見識一下,什麼,才叫真正的……在意。」
話音落下,他不再給她開口反駁或是躲閃的機會。
他從身後輕輕一攬,緊緊將她擁入懷中,把她完完全全圈在自己充滿強勢占有欲的懷抱里。
然後,他寬大溫熱的手掌覆上她原本放在琴弦上的小手,將她的手包裹其中。
「不是要學琴嗎?」
「來。」
「為夫,手把手教你。」
他的唇微微貼在她的耳廓,說話時滾燙的呼吸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惹得她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顫。
這種親密無間、幾乎融為一體的親近姿勢,比方才琴師教琴時,還要讓她心跳加速,面紅耳赤。
顧寒洲穩穩握著她的手,帶著她的指尖在琴弦上緩緩撥動。
「錚——」
一聲清越悅耳、乾淨透亮的琴音緩緩響起,在安靜的庭院裡盪開一圈漣漪。
可蘇軟軟的心思,早已不在琴弦與指法之上。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滾燙結實的胸膛,緊緊貼著她單薄的後背。
他強健有力、沉穩規律的心跳聲,透過層層衣衫清清楚楚傳到她耳中。
那心跳聲,漸漸與她自己慌亂的心跳聲慢慢相融,再也不分彼此。
他身上獨有的清冽氣息,如同一張溫柔又霸道的網,將她整個人緊緊包裹。
讓她頭暈目眩,四肢發軟,整顆心都跟著軟成一灘水。
「專心點。」
顧寒洲察覺到她心神不寧、頻頻走神,握著她的手微微用力,帶著幾分提醒的意味。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命令,卻又藏著化不開的溫柔。
「那個小白臉,有我這樣靠著你,讓你舒服嗎?」
蘇軟軟的臉頰瞬間紅透,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一層薄紅!
「你……你別胡說!滿嘴渾話!」
「哦?是嗎?」
顧寒洲低低笑了一聲,胸腔發出輕微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身體傳到她身上,讓她耳膜陣陣發麻。
他原本覆在她手上的大手漸漸變得不老實,順著她的手腕緩緩向上移動。
指尖輕輕撫過她纖細的手臂,所到之處,都讓她心頭泛起一陣細密的暖意與酥麻。
「那……」
他的聲音在她耳邊愈發沙啞低沉,充滿了蠱惑人心的力量。
「他有我……這般讓你安心嗎?」
「錚——!」
蘇軟軟的手指猛地一顫,不受控制地用力,琴弦瞬間發出一聲刺耳雜亂的雜音。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輕顫起來,細膩的皮膚泛起淡淡的紅暈,心底滿是慌亂與安心交織的複雜感覺。
顧寒洲清晰感受著她細微的反應,眼底翻湧的醋意漸漸散去,溫柔愈發濃烈。
他隨手扔掉攤在琴案上的琴譜,不再拘泥於刻板的指法與曲調。
他將她輕輕扶穩在琴案前,用最溫柔小心的方式,將她妥帖護在懷裡。
只想與她一同感受琴音的美好,享受獨屬於兩人的靜謐時光。
他依舊握著她的手,一遍又一遍耐心地撥動琴弦,細緻地教她指法,教她韻律,教她如何控力發聲。
偶爾,他會忍不住低頭,在她柔軟的發頂落下一個輕柔細碎的吻。
「這樣學,會不會快一些?」
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帶著滿滿的寵溺與縱容。
蘇軟軟看著眼前古樸雅致的琴弦,聽著他沉穩安心的心跳,漸漸靜下心來,不再慌亂。
她慢慢跟著他的指引,調整呼吸,放鬆指尖,一點點撥動琴弦。
原本雜亂的琴音,漸漸變得流暢悅耳,有了像樣的曲調。
「你看,這樣就對了。」
顧寒洲的聲音里滿是欣慰與歡喜,像是自己做成了什麼了不起的大事。
他依舊緊緊抱著她,靜靜聽著悠揚的琴音,心滿意足地享受著這片刻的安穩與甜蜜。
遠處侍立的下人們見狀,紛紛識趣地遠遠避開,低著頭不敢靠近,生怕打擾了這溫馨繾綣的一幕。
蘇軟軟漸漸沉浸在柔和的琴音里,忘記了之前的慌亂與羞惱,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她微微轉頭,看向近在咫尺的顧寒洲,眼底盛滿了溫柔的笑意,明亮又動人。
「夫君,你教得真好。」
顧寒洲低頭,目光溫柔地注視著她,輕輕吻了吻她柔軟的唇角,帶著珍視的意味。
「只要你喜歡,為夫便日日陪著你,日日教你。」
他心裡暗暗打定主意,不會再讓任何陌生男子靠近她。
除了他自己,再也沒有人有資格教她任何東西,陪她做任何事。
但這份霸道到極致的占有欲,被他妥帖藏在了溫柔的寵溺與細緻的陪伴里,半點不讓她為難。
琴音悠揚婉轉,如同流水一般,在靜謐的庭院裡緩緩流淌,久久不散。
溫暖的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柔和而美好。
蘇軟軟安心靠在他的懷裡,跟著他的手輕輕撥動琴弦,心裡滿溢著踏實與幸福。
她暗自慶幸,自己擁有這樣一個霸道強勢,卻又極致溫柔的夫君。
從今往後,不會再有人來打擾他們安穩甜蜜的時光。
只有悠揚的琴音與深沉的愛意,在庭院裡久久迴蕩,溫暖歲月。
而那張名貴的古琴,在兩人溫柔默契的彈奏下,始終發出悅耳平和的聲響,依舊完好無損,靜靜見證著他們的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