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本王的王妃,很受歡迎啊。」
一個冰冷的、不帶一絲溫度的、充滿了磨牙吮血味道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蘇軟軟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那封信,像個燙手的山芋,差點就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抬起頭,就看到顧寒洲正一步一步地,朝著她走了過來。
他每走一步,房間裡的溫度,仿佛就下降一分。
那強大的、充滿了壓迫感的氣場,壓得蘇軟軟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顧……顧寒洲……」
她結結巴巴地,想要解釋。
「我……我跟他……」
「哦?」
顧寒洲挑了挑眉,那眼底的譏諷和冷意,更濃了。
他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背著自己偷情的、不貞的妻子。
他伸出手,沒有去搶那封信。
而是直接,一把就將蘇軟軟從椅子上拽了起來,狠狠地揉進了自己的懷裡!
然後,他當著王嬤嬤的面,低下頭,用一個充滿了懲罰和占有意味的吻,將她所有的解釋,都盡數吞沒了下去!
這個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濃得化不開的醋意!
他像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雄獅,瘋狂地,啃噬著她的唇瓣,掠奪著她口中所有的空氣和香甜!
仿佛要用這種方式,將她身上所有可能沾染到的、屬於別的男人的氣息,都徹徹底底地,清洗乾淨!
直到,將蘇軟軟吻得頭暈目眩,渾身發軟,快要窒息的時候。
他才終於意猶未盡地,鬆開了她。
蘇軟軟早已是媚眼如絲,氣喘吁吁,那雙總是水光瀲灩的桃花眼,此刻蒙上了一層迷離的水汽,看起來,格外的楚楚可憐。
顧寒洲看著她這副被自己欺負慘了的迷人模樣,心底的火,燒得更旺了。
他伸出那帶著薄繭的大手,在她的臉上輕輕地捏了一把。
然後,他才將目光,緩緩地,落在了那封被蘇軟軟死死攥在手心裡的信上。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惡魔般的、嗜血的冷笑。
「青梅竹馬?」
「舊情難忘?」
他的聲音,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冰冷、殘忍,帶著無盡的……危險!
「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用這種方式,來引起你的注意?」
「真是……天真!」
蘇軟軟的心裡「咯噔」一下。
他……他都知道了?
「你的事,哪一件,我不知道?」
顧寒洲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冷笑一聲。
他鬆開蘇軟軟,轉身走到了書桌前。
他拿起筆,在一張空白的宣紙上,龍飛鳳舞地寫下了幾個字。
然後,他將那張紙,遞給了早已嚇得縮在角落裡,恨不得當場消失的王嬤嬤。
「去。」
他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把京城所有能供應『龍腦香』和『蘇合香』的南洋商會,全都給本王買下來。」
「告訴他們,從今天起,這兩味香料,只許供給攝政王府。」
「誰要是敢私自賣給『舊夢閣』一兩,就讓他們全家,都從這京城裡,消失。」
王嬤嬤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接過那張紙,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龍腦香和蘇合香,是「舊夢閣」那款仿製香水裡,最重要的兩味主料!
沒有了這兩味香料,他們的香水,根本就做不出來!
釜底抽薪!
這手段,簡直比在戰場上殺人,還要狠辣!
蘇軟軟看著眼前這個,在談笑間,就決定了一個人、一家鋪子生死存亡的男人,心裡,沒來由地,就是一陣發寒。
她這才真真切切地意識到。
她的夫君,不僅僅是那個在床上會說虎狼之詞、占有欲強得變態的男人。
他更是那個,權傾朝野,生殺予奪,手段狠厲的……攝政王!
處理完這一切,顧寒洲才重新轉過身。
他看著蘇軟軟那張因為震驚而微微泛白的小臉,眼底的冰冷,終於褪去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那熟悉的、霸道的、充滿了占有意味的柔情。
他走到她的面前,重新將她擁入懷中。
「怕了?」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一絲安撫的意味。
蘇軟軟沒有說話,只是將臉,深深地埋在了他那雖然冰冷、卻依舊讓她感到無比安心的胸膛里。
「軟軟。」
顧寒洲將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
「你要記住。」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無論是誰,只要他敢覬覦你,敢讓你不開心……」
「我都會讓他,付出比死還要慘痛的代價。」
他的聲音,溫柔,繾綣,卻又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偏執和瘋狂。
蘇軟軟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又酸,又軟,又甜。
她伸出小手,緊緊地,回抱住了他。
「顧寒洲。」
「嗯?」
「那封信……我還沒看。」
她的聲音,悶悶地,從他的懷裡傳來。
「你……你想看嗎?」
顧寒洲的身體,微微一頓。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主動向自己「坦白」的小女人,心底,那最後的一絲陰霾,也徹底消散了。
他低低地笑了,那笑聲里,充滿了得逞的、愉悅的意味。
他伸出手,從她的手裡,拿過了那封讓他醋意大發的信。
然後,當著她的面,連看都沒看一眼,就直接,扔進了旁邊那燒得正旺的炭盆里!
「嘶啦——」
火苗,瞬間就吞噬了那封信,將那所謂的「舊情」,燒成了灰燼。
「不屬於你的東西,沒必要看。」
顧寒洲霸道地宣布道。
然後,他的嘴角,緩緩地勾起了一抹熟悉的、意味深長的、不懷好意的壞笑。
「生意上的事,解決了。」
「現在……」
「我們是不是該來,好好地,算一算……我們之間這筆『私帳』了?」
蘇軟軟的心裡「咯噔」一下,湧起了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只見顧寒洲緩緩地俯下身,那張俊美得人神共憤的臉,在她的眼前,不斷地放大。
他那滾燙的、帶著一絲戲謔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臉上,激起了一片細密的戰慄。
那沙啞得能磨穿人耳膜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極致的誘惑,緩緩響起。
「我的好王妃,為了你那個青梅竹馬,竟然想收購他的鋪子?」
「你這麼為他著想,看來,是為夫這些天……還不夠努力。」
「才讓我的王妃,還有心思,去操心別的男人的生意!」
「你說……」
他的聲音在下一秒猛地壓低,變得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極致的誘惑。
「今晚,為夫是該讓你在床上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實力』。」
「還是……」
「陪著你,去會一會你那個舊情人,讓他在飯桌上……好好地『見識』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