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是不是,我的好王妃?」
顧寒洲那充滿了極致羞辱和瘋狂暗示的沙啞嗓音,像最鋒利的刀,狠狠扎在了蘇軟軟的心上!
這個魔鬼!
他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魔鬼!
蘇軟軟羞憤欲死,死死地咬著嘴唇,指甲都快要嵌進自己的掌心裡,才沒有讓自己當場失態!
而對面的柳尋芳,雖然聽不懂顧寒洲話里那層更深的、淫靡的含義。
但也從那毫不掩飾的、充滿占有意味的言語中,聽出了那股毀天滅地的警告和……羞辱!
他的臉色瞬間就變得慘白如紙。
「草民……草民知錯了。」
他狼狽地站起身,連看都不敢再看蘇軟軟一眼,幾乎是落荒而逃。
「草民告退!」
看著那扇被倉惶關上的包廂門。
蘇軟軟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終於「啪」的一聲斷了。
她像一灘爛泥,徹底癱軟在了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而那個折磨了她半天的罪魁禍首,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慢條斯理地將那隻沾染了她氣息的大手從裙底抽了出來。
然後放在自己鼻尖,輕輕嗅了一下。
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饜足和得逞的微笑。
「真香。」
他說。
蘇軟軟:「……」
她現在只想一巴掌呼死這個不要臉的狗男人!
……
回王府的馬車上。
氣氛比來時還要壓抑。
顧寒洲一言不發地閉目養神,那張俊美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但蘇軟軟知道,他那平靜的表象之下,是即將要毀天滅地的……瘋狂風暴!
剛才在飯桌上他有多「克制」。
那回到王府,他就會有多「瘋狂」!
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斃!
蘇軟軟看了一眼桌上那壺在飯局上沒喝完的桂花釀,眼珠子一轉,心裡頓時有了主意。
她給自己滿滿地倒了一杯,然後又給顧寒洲倒了一杯。
她端起酒杯,像只主動獻媚的小狐狸蹭到了顧寒洲身邊,將酒杯遞到了他的唇邊。
「夫君。」
她的聲音軟糯、香甜,帶著一絲刻意討好的諂媚。
「別生氣了,好不好?」
「為夫沒生氣。」
顧寒洲連眼睛都沒睜,聲音冰冷得像一塊鐵。
沒生氣?
鬼才信!
蘇軟軟也不惱,她將自己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嗆得她咳了兩聲,臉頰也迅速染上了一抹動人的緋紅。
然後,她捧著顧寒洲那張寫滿了「我很不爽」的俊臉,不由分說地就吻了上去!
她將口中那帶著桂花香氣的酒液,一點一點渡入他的口中。
顧寒洲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緩緩睜開了那雙深邃如海的鳳眸。
那裡面是毫不掩飾的、赤裸裸的欲望和一絲被取悅的驚訝。
一吻結束。
蘇軟軟有些微醺地捧著他的臉,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迷離地看著他。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點了一下他的鼻尖。
「你這個……大醋罈子!」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醉後的嬌憨和嗔怪。
「我都給你生了三個孩子了,你還吃什麼飛醋?」
「安安長得那麼像你,瑜兒和思思也黏你黏得要死。」
「我的心裡,我的人,我的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是你的。」
「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她的聲音很輕、很軟。
卻像一把最溫柔的錘子,一錘一錘地敲在了顧寒洲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顧寒洲沒有說話。
他只是死死地、死死地盯著她。
那雙總是冰冷銳利的鳳眸,此刻在昏暗的馬車裡被情慾和一種複雜的情緒染得一片猩紅!
許久。
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我就是不放心。」
他低下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那滾燙的、充滿偏執和瘋狂氣息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
「只要你多看別的男人一眼,我就想把那個男人的眼珠子挖出來。」
「只要有別的男人敢碰你一下,我就想把他挫骨揚灰!」
「軟軟……」
他的聲音在下一秒猛地壓低,變得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絲乞求般的脆弱。
「告訴我。」
「你只愛我。」
蘇軟軟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戳了一下。
又酸,又軟。
這個傻瓜。
這個在外面殺伐果斷、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在她的面前,卻像個最沒有安全感的、患得患失的孩子。
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主動地加深了這個吻。
她伸出那丁香小舌,笨拙地、卻又熱情地撬開他的齒關,與他共舞。
用自己最炙熱的回應來安撫著這頭愛她愛到瘋魔的雄獅。
「唔……」
唇齒分離的間隙,她那帶著一絲醉意卻又無比堅定的聲音,在他耳邊緩緩響起。
「只有你。」
「顧寒洲。」
「從始至終,生生世世,都只有你。」
「轟——!」
這句話像最猛烈的,瞬間就摧毀了顧寒洲最後一絲理智!
他猛地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
然後一個翻身,就將她整個人都狠狠壓在了那柔軟的、隨著馬車輕輕搖晃的軟墊之上!
他像一頭徹底失控的、不知饜足的野獸!
在這搖搖晃晃的狹小馬車空間裡,瘋狂地撕扯著她的衣衫,啃噬著她的每一寸肌膚!
「軟軟……我的軟軟……」
他一邊瘋狂地吻著她,一邊含糊不清地、一遍又一遍地呢喃著她的名字。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命!」
蘇軟軟沒有反抗。
她緊緊地、緊緊地抱著他。
承受著他那狂風暴雨般的瘋狂愛意。
就在兩人都意亂情迷,即將要在這搖晃的馬車裡上演一場驚心動魄的活春宮時。
一個極其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咕嚕嚕——」
蘇軟軟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
剛才在飯桌上,她光顧著跟顧寒洲鬥智鬥勇,緊張得一口菜都沒吃。
現在那點酒勁兒一上來,胃裡更是燒得難受。
顧寒洲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抬起頭,看著身下這個臉頰紅撲撲、眼神迷離,卻捂著肚子一臉尷尬的小女人,忍不住低低地笑了。
那笑聲里充滿了寵溺和無奈。
他親了親她那被欺負慘了的、紅腫不堪的唇瓣。
然後將她從軟墊上抱了起來,用自己的外袍將她裹得嚴嚴實實。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溫柔到極致的、充滿寵溺的微笑。
他湊到她的耳邊,用那沙啞得不成樣子的聲音輕輕吹了口氣。
「看來,為夫剛才光顧著『吃』你了,忘了餵飽我的小饞貓了。」
「走。」
「回家,為夫親自下廚。」
「給你煮一碗,這世上最好吃的……陽春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