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當著他們的面……護住你!」
顧寒洲那充滿了極致威脅和瘋狂占有意味的低語,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地扎進了蘇軟軟的心裡。
這個瘋子。
這個徹頭徹尾的魔鬼。
蘇軟軟嚇得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停滯了。
她死死地閉著眼睛,一動也不敢動,生怕自己發出一丁點的聲音,就會招來滅頂之災。
山洞外,那盞搖曳的燈籠光亮,越來越近。
那昏黃的光線,透過披風的縫隙,斑駁地灑在他們緊緊相貼的身體上。
「咦?李公公,您看,這塊石頭長得好生奇怪。」
那個宮女清脆的聲音,就在洞口響起,清晰得仿佛就在耳邊。
蘇軟軟的心臟,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抱著她的那個男人,身體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緊張,反而更加興奮了。
他攬著她的手臂,更是惡劣地、挑釁地收緊了幾分,將她牢牢禁錮在自己懷中。
蘇軟軟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想掙扎,卻被男人以一種更加充滿禁錮意味的姿態,死死地按在了懷裡。
她只能用那雙含著淚水、充滿了驚恐和哀求的眼睛,無助地瞪著他。
求他不要再胡鬧了。
然而,顧寒洲卻只是回了她一個惡劣至極的、充滿了玩味的微笑。
那眼神,像是在說,你看,多刺激。
山洞外,那個被稱作「李公公」的、尖細的嗓音響了起來。
「大驚小怪什麼?」
「不過是塊石頭罷了,快走吧,別耽誤了給太后娘娘送宵夜。」
「是……」
那宮女應了一聲。
腳步聲,漸漸地,遠去了。
那盞該死的燈籠光亮,也終於從洞口移開。
山洞裡,重新恢復了黑暗和寂靜。
蘇軟軟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終於「啪」的一聲斷了。
她像一灘爛泥,徹底癱軟在了顧寒洲的懷裡,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剛才那一瞬間,她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然而,還沒等她緩過神來。
那個折磨了她半天的罪魁禍首,卻又低頭靠近了她。
蘇軟軟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完整的驚呼,嘴巴就被男人用一個更加霸道、更加充滿侵略性的吻,給死死地堵住了。
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瘋狂的野獸,用最原始、最狂野、最執拗的姿態,將她緊緊圈在自己的領地之中。
仿佛要將剛才那被打斷的、緊繃的情緒,加倍地討回來。
「軟軟……」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像兩塊被烈火灼燒過的砂紙,在互相摩擦。
「你看……」
「只要我們不亂動,就沒人會發現。」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她擁得更緊,讓她整個人都貼在自己堅實的胸膛上。
「現在……」
「他們都走了。」
「你可以……放鬆下來了。」
「靠在我身邊。」
「告訴為夫,你方才有多害怕。」
「有多……離不開我。」
蘇軟軟徹底崩潰了。
她再也壓抑不住了。
她張開嘴,狠狠地,咬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那積壓了許久的、混雜著恐懼、羞恥和後怕的情緒,終於衝破了喉嚨的束縛。
變成了一聲聲破碎的、帶著委屈的低泣,在這寂靜的、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假山洞裡,久久地迴蕩著。
那聲音,比那遠處宴會上的絲竹之聲,還要讓人心頭髮緊。
比那御花園裡的百花芬芳,還要醉人心脾。
不知道過了多久。
當那場仿佛永遠都不會停歇的緊繃對峙,終於緩緩落下帷幕時。
蘇軟軟像一條脫水的魚,徹底癱軟在了那冰冷的石壁上,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了。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酸不痛的。
那身華麗的、價值千金的宮裝,早已被揉搓得不成樣子,皺巴巴地堆在她的身上,沾滿了泥土與凌亂的痕跡。
顧寒洲看著懷裡這個被欺負慘了的、眼角還掛著淚珠的小女人,臉上是前所未有的饜足。
他低下頭,用一個充滿了珍視和愛意的吻,印在了她那布滿了細密紅痕的額頭上。
然後,將自己那件寬大的披風,仔仔細細地,為她裹上,遮住了那滿身的凌亂。
他將她從那冰冷的石壁上抱了起來,緊緊地擁在懷裡。
「好了,我們該回去了。」
「再不回去,皇兄該派人來找我們了。」
蘇軟軟有氣無力地白了他一眼,連罵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回到那個能讓她好好睡一覺的、溫暖的王府大床上。
顧寒洲抱著她,走出了那間見證了他們瘋狂的假山洞。
夏夜的晚風,帶著一絲涼意,輕輕吹過。
吹散了他們身上那股濃郁的、曖昧的氣息。
也吹散了蘇軟軟腦海里那片混沌的迷霧。
她靠在顧寒洲那寬闊結實的胸膛上,聽著他那強健有力的心跳聲,心裡,卻沒來由地,就是一陣後怕。
今天晚上,實在是太瘋狂,太危險了。
她真的不想再有下一次了。
「顧寒洲。」
她悶悶地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嗯?」
顧寒洲低頭看著她,眼底滿是寵溺。
「我們以後……能不能別在外面這樣了?」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哀求。
「我害怕。」
顧寒洲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看著懷裡這個,終於向自己示弱的小女人,心底,軟成了一灘水。
他知道,今晚,是玩得太過火了。
把他的小貓,給嚇壞了。
他低低地笑了,那笑聲里,充滿了寵溺和無奈。
他親了親她的發頂,聲音里是化不開的柔情。
「好。」
「都聽你的。」
「以後,不在外面了。」
蘇軟軟聞言,終於鬆了一口氣。
算他還有點良心。
然而,下一秒。
顧寒洲的話鋒,卻突然一轉。
他看著懷裡這個天真的小東西,嘴角的弧度,愈發惡劣。
「這皇宮裡,確實是人多眼雜,玩得不盡興。」
「總是有不長眼的東西,來打擾我們。」
蘇軟軟的心裡「咯噔」一下,湧起了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只見顧寒洲緩緩地俯下身,那張俊美得人神共憤的臉,在她的眼前,不斷地放大。
他那滾燙的、帶著一絲戲謔的鼻息,噴灑在她的臉上,激起了一片細密的戰慄。
那沙啞得能磨穿人耳膜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極致的誘惑,緩緩響起。
「我想起來了。」
「城外那個溫泉別莊,不是一直都空著嗎?」
「那裡,山清水秀,與世隔絕,最適合……避暑了。」
他頓了頓,那雙剛剛才平息下去的深邃鳳眸里,又重新燃起了新的、更加瘋狂的火焰。
「而且……」
「我記得,我們上次在那裡,好像還有一場『遊戲』,沒有玩盡興。」
「你說……」
他的聲音在下一秒猛地壓低,變得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極致的誘惑。
「若是我們這次,換個玩法。」
「在那溫暖的、能讓人徹底放鬆的泉水裡……」
「玩一場,更刺激的……」
「『水中捉迷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