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們娘親的親親才能治好為夫的傷!」
顧寒洲那充滿了浮誇演技和無恥暗示的「慘叫」,讓蘇軟軟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這個狗男人!
真是三句話不離那點事!
當著孩子的面都不知道收斂!
「娘親!爹爹他……」
單純的思思信以為真,嚇得小臉都白了。
她拉著蘇軟軟的衣角,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而安安和瑜兒則是一臉鄙夷地看著那個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裝死的男人。
那眼神仿佛在說:
我們怎麼會有這麼一個不要臉的爹!
蘇軟軟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了想要當場把手裡的茶杯砸到那個男人臉上的衝動。
她告訴自己:
不生氣,不生氣。
跟一個三歲的幼稚鬼生什麼氣。
……
吵吵鬧鬧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
轉眼就到了除夕。
這一天是整個大夏王朝最熱鬧也最喜慶的日子。
家家戶戶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攝政王府里更是從一大早就忙碌了起來。
按照慣例,除夕夜是要一家人圍在一起守歲、包餃子、吃團圓飯的。
往年這些事情都是下人們一手操辦,但今年蘇軟軟卻心血來潮,非要自己親自動手。
美其名曰:體驗生活,增進家人之間的感情。
於是。
王府那寬敞明亮的膳房裡,就出現了一副極其詭異又極其溫馨的畫面。
一家五口齊齊整整地圍在一張灑滿了麵粉的大案板前,準備舉行一場別開生面的……「包餃子大賽」。
顧寒洲不愧是在戰場上運籌帷幄、殺伐果斷的攝政王。
他包起餃子來也像是在排兵布陣一樣,動作乾淨利落,一絲不苟。
只見他一手托著餃子皮,一手用筷子精準地夾起一小撮餡料,不多不少,正好。
然後兩手輕輕一合,再用手指在餃子皮的邊緣捏出一圈均勻而又漂亮的花邊。
一個肚子鼓鼓、形狀酷似金元寶的漂亮餃子就這麼誕生了。
那速度,那標準,簡直就像是一件件完美的藝術品。
看得旁邊的丫鬟婆子們都嘖嘖稱奇,自愧不如。
而蘇軟軟則是另一個極端。
她看著自己手裡那個被她捏得歪歪扭扭、塌塌癟癟、甚至還露了餡的……「四不像」。
再看看顧寒洲面前那排整整齊齊、英姿颯爽的「元寶大軍」。
一張小臉瞬間就垮了下來。
「不包了!不包了!」
她氣鼓鼓地將手裡的「殘次品」扔回了案板上。
「這活兒太難了!」
「一點都不好玩!」
顧寒洲看著她這副氣急敗壞、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貓一樣的可愛模樣,低低地笑了。
他放下手裡的活計,走到她的身後,伸出那帶著薄繭的大手,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姿態,覆上了她那雙沾滿了麵粉的小手。
「我教你。」
他低沉、沙啞的聲音就在她的耳邊響起。
那滾燙、帶著一絲戲謔意味的鼻息,噴灑在她那敏感、泛起一層細密戰慄的耳廓上,激起了一片細密酥麻的電流!
蘇軟軟的身體猛地一顫!
這個狗男人!
又來了!
又想借著「教」她的名義占她便宜!
然而,這一次還沒等她開口抗拒,旁邊的三個「小電燈泡」就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爹爹,羞羞!」
顧北瑜一邊用沾滿了麵粉的小髒手在自己的臉上胡亂地抹著,一邊還學著大人的樣子,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但那從指縫裡透出來的亮晶晶的、充滿了八卦意味的目光,卻暴露了他那顆熊熊燃燒的吃瓜之心。
思思更是直接用她那軟糯香甜的童音發出了靈魂拷問:
「爹爹,你為什麼總是喜歡從後面抱娘親呀?」
「你們大人都喜歡這樣嗎?」
蘇軟軟的臉「轟」的一下就紅透了!
她羞得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那個罪魁禍首卻像是沒聽到一樣。
他依舊我行我素地環著她的腰,握著她的手,用一種極其曖昧的、充滿了暗示意味的姿態,手把手地教她。
「你看,這裡要捏緊一點。」
「不然煮的時候會露餡。」
「還有這裡……」
他那粗糙、帶著薄繭的指腹,隔著薄薄的衣料,在她光滑細膩的手背上肆無忌憚地遊走、點火!
蘇軟軟被他撩撥得渾身發軟,心猿意馬,哪裡還有心思學什麼包餃子。
「顧寒洲!」
她壓低聲音,又急又怕地警告道。
「孩子都看著呢!」
「你別太過分!」
「過分?」
顧寒洲低低地笑了,那笑聲里充滿了得逞的、愉悅的意味。
他低下頭,將臉深深地埋在她那散發著馨香的頸窩裡。
然後他伸出舌尖,極其惡劣地舔了一下她那敏感、泛起一層細密戰慄的耳垂。
在蘇軟軟即將要驚呼出聲的前一秒,他突然伸出那隻空閒的手,在她的鼻尖上輕輕地颳了一下。
蘇軟軟一愣。
「你……」
蘇軟軟剛想發作。
顧寒洲卻突然俯下身,在那三個小傢伙齊刷刷的「哇——」的一聲驚呼中!
當著滿屋子下人的面!
用他的唇輕輕地將她鼻尖上的那點麵粉給吻去了,然後順勢在她的唇上,不輕不重地偷了一個充滿了麵粉味的香。
一吻結束。
顧寒洲直起身,看著懷裡這個早已被他吻得七葷八素、面紅耳赤的小東西。
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得逞的、饜足的壞笑。
「你看。」
「乾淨了。」
蘇軟軟:「……」
她發誓!
她這輩子就沒見過比這個男人更不要臉的禽獸!
就在這時,一直在一旁默默地看著這一切的顧北安突然開口了。
他那張總是面無表情的小臉上,此刻帶著一絲不符合他年齡的鄭重和……嚴肅。
他看著顧寒洲,一字一頓地問道:
「爹爹,你很愛娘親,對嗎?」
顧寒洲聞言微微一愣。
他沒想到自己這個總是沉默寡言的大兒子會突然問出這麼一個問題。
他看著安安那雙像極了自己,卻又比自己更加清澈、更加純粹的黑眸。
許久。
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然後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嚴肅的、認真的語氣回答道:
「對。」
「爹爹愛你們的娘親,比愛自己的生命還要愛。」
顧北安聞言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轉過頭看著蘇軟軟,用一種同樣鄭重而又嚴肅的語氣說道:
「娘親,等我長大了,我也會像爹爹這樣愛你。」
「不!」
瑜兒和思思異口同聲地反駁道。
「我們會比爹爹更愛你!」
蘇軟軟看著眼前這三個爭先恐後地向自己「表白」的小傢伙,再看看那個因為兒子們的「挑釁」而臉色又一次變得比鍋底還黑的幼稚鬼丈夫。
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填得滿滿的,又酸、又軟、又甜。
她伸出手,將三個小傢伙都摟進了懷裡。
「好。」
「娘親等著你們。」
夜色漸漸深了。
一家人圍坐在溫暖的火爐邊,吃著那雖然形狀各異,但卻充滿了歡聲笑語的團圓飯。
窗外是噼里啪啦的辭舊迎新的爆竹聲。
窗內是其樂融融的溫馨和美的歡笑聲。
吃完年夜飯,就到了守歲的時候。
蘇軟軟靠在顧寒洲的懷裡,看著那三個早已困得小雞啄米似的、卻還強撐著不肯去睡的小傢伙,心裡一片安寧。
就在這時,顧寒洲突然提議道:
「軟軟。」
「嗯?」
「我們來給未來的孩子們寫一封信,如何?」
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神秘的、充滿了誘惑的微笑。
那沙啞得能磨穿人耳膜的聲音,在她的耳邊緩緩響起。
「把我們現在想對他們說的話都寫下來。」
「然後封存起來。」
「等他們及冠、及笄,成家立業的那一天,再親手交給他們。」
「你說……」
他的聲音在下一秒猛地壓低,變得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極致的誘惑。
「到時候他們看到我們年輕時寫給他們的信,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會不會感動得涕泗橫流?」
「還是會嫌棄我們……太肉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