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一陣子,可好?」
門外,顧懷瑾那冰冷中又帶著一絲試探和懇求的聲音,像一顆驚雷,在寂靜的臥房裡轟然炸響!
蘇軟軟整個人都呆住了!
婉兮……懷孕了?!
這……這是雙喜臨門啊!
她激動地手腳並用地從床上爬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找著衣服。
「懷瑾,你們等著,娘馬上就出來!」
她一邊揚聲應道,一邊激動地催促著身邊那個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男人。
「夫君,你聽到了嗎?我們要有孫子了!你要做祖父了!」
「快起來啊!」
然而,顧寒洲卻像是沒聽見一樣。
他依舊保持著那個慵懶的姿勢,斜倚在床頭。
只是那雙剛剛才因為「好事」被打斷而陰沉下來的鳳眸,此刻,更是黑得能滴出墨來!
整個臥房的溫度,仿佛在這一刻,都驟然下降到了冰點!
做祖父?
帶孫子?
這個臭小子,自己快活完了,就把麻煩丟給老子?
想得美!
蘇軟軟好不容易才穿好了衣服,打開房門。
只見顧懷瑾和林婉兮正恭恭敬敬地站在門外。
林婉兮的小臉微紅,帶著一絲新婚燕爾的嬌羞和即將為人母的喜悅。
她小心翼翼地撫摸著自己那還很平坦的小腹,對著蘇軟軟盈盈一拜。
「母親。」
「哎,好孩子,快起來,快起來!」
蘇軟軟連忙將她扶了起來,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眼裡的喜悅藏都藏不住。
「這……這可真是太好了!」
「你這孩子,有了身孕怎麼不早說?昨晚還被瑜兒他們鬧那麼久,累不累?」
「母親,我沒事的。」林婉兮羞澀地笑了笑,「夫君他……很照顧我。」
一旁的顧懷瑾,那張萬年冰山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了一絲……溫柔。
蘇軟軟看著眼前這恩愛的小兩口,心裡更是樂開了花。
她拉著林婉兮的手,噓寒問暖,將一個慈愛婆婆的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散發著冰冷氣息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臥房的門口。
顧寒洲換下了一身慵懶的裡衣,穿上了一件代表著威嚴和疏離的墨色錦袍。
那張總是冰冷陰沉的俊臉上,此刻更是寫滿了「生人勿近」四個大字!
顧懷瑾和林婉兮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就都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連大氣都不敢出!
「父親。」
「嗯。」
顧寒洲從鼻子裡發出一個冰冷的單音節。
他那冰冷得像是淬了毒的利刃一樣的目光,落在了顧懷瑾的身上。
「剛剛的話,我聽見了。」
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像從九幽地獄裡傳出來的魔音。
「自己的孩子,自己帶。」
「本王,沒空。」
此話一出,滿場皆驚!
蘇軟軟被他這不近人情的態度給搞得又好氣又好笑。
「顧寒洲!你胡說什麼!」
她連忙打著圓場,「懷瑾,婉兮,你們別聽你父親的,他就是……」
「我說的,就是規矩。」
顧寒洲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話。
他走到蘇軟軟的身邊,以一種極其霸道的、不容置喙的姿態,一把就將她攬進了自己的懷裡!
然後,他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充滿了絕對壓迫感的目光,看著面前這兩個,還敢妄想「霸占」他王妃時間的「罪魁禍首」。
「我辛辛苦苦,將你們一個個養大,盼著你們成家立業,滾出王府。」
「為的,就是能跟你們的母親,過幾天,安生的二人世界。」
「現在,你們倒好。」
「剛成婚就想把累贅丟回來?」
他冷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濃濃的不屑和警告。
「想都別想!」
「我告訴你們,別說是孫子,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從我身邊,奪走你們母親一分一秒的時間!」
這霸道到了極點,也自私到了極點的宣告,讓顧懷瑾和林婉兮,徹底傻眼了。
他們看著那個,將自己的母親死死地禁錮在懷裡,連親生孫子的醋都要吃的幼稚鬼父親。
哪裡還不明白!
林婉兮一張俏臉瞬間就漲得通紅!
她尷尬地行了一禮,拉著同樣一臉無奈的顧懷瑾,幾乎是落荒而逃。
蘇軟軟看著那小兩口落荒而逃的背影,心裡那叫一個哭笑不得!
她抬起頭,沒好氣地瞪著身邊這個,得意的像只偷了腥的貓一樣的男人。
「顧寒洲!你真是越來越不可理喻了!」
「那可是你的親孫子!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狠心?」
顧寒洲挑了挑眉,那眼底的戲謔更濃了。
「我這輩子,所有的心,都給了你一個人。」
「哪裡還有多餘的,分給那些不相干的小崽子?」
他說著,根本不給蘇軟軟任何反駁的機會!
他一把就將這個還在他懷裡不安分掙扎的小東西打橫抱起!
「王管家!」
他揚聲喊道。
「是!王爺!」王管家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
「備馬!」
「立刻去城郊的別院!」
「告訴府里所有人,沒有本王的命令,誰都不准去別院,打擾本王和王妃……避暑!」
扔下這句充滿血腥味的威脅,顧寒洲抱著蘇軟軟,在滿府下人那早已見怪不怪的目光中,頭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地,朝著府門外走去!
蘇軟軟在他的懷裡,又羞又急!
「顧寒洲!你瘋了!快放我下來!」
「這是大白天的!」
「我只知道……」
顧寒洲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反而走得更快了!
他低下頭,用那能讓人靈魂戰慄的沙啞嗓音,在她耳邊,惡劣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辛苦了一輩子。」
「剩下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只想陪著你。」
「誰,也別想來打擾。」
他的聲音在下一秒猛地壓低,變得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極致的誘惑!
「你說,城郊別院的那個葡萄架……」
「現在,是不是該……」
「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