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香味……你到底是誰?!」
顧寒洲那沙啞、充滿了痛苦和急切的質問,像一道驚雷在蘇軟軟的耳邊轟然炸響!
蘇軟軟徹底被他這副如狼似虎的模樣給嚇懵了!
這個男人絕對是瘋了!
「顧總!你放手!你抓疼我了!」
蘇軟軟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想要從他那鐵鉗一般的大手裡掙脫出來。
然而,她的那點力氣對於這個男人來說簡直就跟撓痒痒一樣。
他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抓得更緊了!
「是我啊!財務部的蘇軟軟!顧總!你是不是犯病了?你冷靜一點!」
她急得連敬語都忘了用。
「蘇……軟軟?」
男人在黑暗中緩緩咀嚼著這個名字。
每一個字都像一片鋒利的刀片,在他的腦海里狠狠刮過!
帶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卻又無比熟悉的……劇痛!
軟軟……
他的……軟軟……
就在這時。
「滋啦——」一聲。
電梯的應急燈突然又閃爍著亮了起來。
雖然燈光昏黃,卻足以讓蘇軟軟看清楚眼前這個男人的臉。
也足以讓顧寒洲看清楚眼前這個讓他失態至此的女人的臉。
蘇軟軟的心在看清他臉的那一刻猛地漏跳了一拍!
天啊!
這個男人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雖然公司論壇上早就把他那張臉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的。
但那些偷拍的照片哪有這近在咫尺的高清無碼衝擊力來得大!
那英挺的劍眉,那高挺的鼻樑,那性感的薄唇……
尤其是那雙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深邃的鳳眸啊!
漆黑如墨,亮如星辰!
此刻,那雙眼睛裡正燃燒著她看不懂的熊熊火焰!
那火焰里有痛苦,有迷茫,有瘋狂,更有一種讓她心驚肉跳的、刻骨的……熟悉感!
而顧寒洲在看清蘇軟軟臉的那一刻,整個身體都猛地僵住了!
是他瘋了嗎?
為什麼他會覺得眼前這張明顯比他小了將近十歲的年輕稚嫩的臉,會和他腦海里那張早已被歲月刻上了痕跡、卻依舊溫柔嫻靜的妻子的臉緩緩重合在了一起?
那彎彎的眉眼,那小巧的鼻子,那總是喜歡不自覺嘟起的粉潤的唇……
像!
太像了!
「我們……」
顧寒洲的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那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及的顫抖。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蘇軟軟被他這句堪稱是本世紀最老土的搭訕開場白給瞬間拉回了現實!
她心底那點因美色而產生的小小悸動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警惕和……無語!
她就知道!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長得再帥也都是一個德行!
「顧總。」
蘇軟軟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抬起頭,迎上他那雙能把人靈魂都吸進去的鳳眸,臉上擠出了一個極其職業化的假笑。
「現在已經是21世紀了。」
「您這種電視劇里都演爛了的搭訕方式早就過時了!」
「如果您再不放手,我就要喊非禮了!」
她以為她這番軟硬兼施的話能讓這位大總裁清醒一點。
然而,她失算了。
顧寒洲在聽到她的話之後非但沒有鬆手。
反而,他猛地欺身而上!
他伸出另一隻空著的手,重重地按在了她身後的電梯轎廂壁上!
「砰」的一聲悶響!
將她整個人都以一種極其霸道、不容抗拒的姿態,死死禁錮在了自己和牆壁之間!
這是一個充滿了強烈占有和侵略意味的……壁咚!
蘇軟軟的大腦「轟」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這個男人!
他……他想幹什麼?!
顧寒洲緩緩俯下身。
他那張俊美得人神共憤的臉在她的眼前不斷放大!
他那滾燙的、帶著一絲淡淡菸草味的呼吸盡數噴灑在了她那敏感泛紅的耳廓上!
激起一陣細密的、讓她靈魂戰慄的電流!
「老套嗎?」
他低低地笑了,那笑聲沙啞、磁性,又帶著一絲說不出的危險。
他那雙燃燒著熊熊火焰的鳳眸死死鎖著她那雙早已被嚇得一片慌亂的桃花眼。
仿佛是要透過這雙眼睛看到她靈魂的最深處。
「可是……」
他的聲音在下一秒猛地壓低。
變得充滿了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巨大悲傷和……宿命感!
「我感覺……」
「我好像找了你……」
「找了你好幾百年。」
轟——!
這句充滿了玄幻色彩的沒頭沒腦的話,像一道最猛烈的驚雷在蘇軟軟的腦海里轟然炸響!
她整個人都徹底呆住了!
好幾百年?
這個男人是小說看多了,腦子出問題了吧?!
就在這時!
「叮——」的一聲!
電梯的轎廂猛地劇烈晃動了一下!
然後,所有的燈光瞬間恢復了正常!
那緊閉厚重的電梯門也緩緩地朝著兩側滑開了!
門口站著幾個聞訊趕來、手裡還拿著撬棍和手電筒的物業保安。
當他們看到電梯裡的景象時。
所有人的動作都猛地頓住了!
他們那傳說中的不近女色、冰山大總裁。
此刻正以一種極其曖昧的姿態,將他們財務部那個新來的、長得像個小妖精一樣的小姑娘死死地按在牆上!
這……這是什麼情況?!
是他們開門的方式不對嗎?!
蘇軟軟看到門口那幾個早已被驚得目瞪口呆的保安,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
她想也不想就張開嘴,準備發出求救信號!
「救——」
然而,她的那個「命」字還沒來得及喊出口。
顧寒洲那冰冷的、恢復了往日威嚴的、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就瞬間劃破了這尷尬的寂靜!
「都出去。」
那聲音充滿了絕對的、不容置喙的命令!
幾個保安被他這股強大的氣場嚇得一個哆嗦,連滾帶爬地就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電梯門口瞬間又恢復了空無一人的狀態。
蘇軟軟的心瞬間又沉入了谷底。
她看著眼前這個依舊沒有絲毫要放開她意思的男人,簡直快要哭了!
她趁著他剛剛分神的瞬間猛地一使勁,終於從他的臂彎下鑽了出來!
她像一隻受驚的小鹿,頭也不回地就朝著電梯外沖了出去!
然而,就在她與他擦肩而過的那一剎那。
她聽到那個男人的聲音用一種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在她耳邊惡劣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說了。」
「你跑不掉的。」
「我的……軟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