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遲了幾百年的『洞房花燭夜』,今晚……是不是該,連本帶利地,一起補回來了?」
顧寒洲那充滿了極致蠱惑和無恥暗示的沙啞嗓音,讓剛剛才沉浸在新婚喜悅中的蘇軟軟,羞得差點沒當場從他身上跳下去!
這個狗男人!
這個禽獸!
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他腦子裡想的事情,永遠都只有一件!
……
假如,就在這個充滿著曖昧和旖旎氣息的時刻。
一道神奇的白光突然在車內閃過。
三個穿著古代服飾,看起來約莫十幾歲的小蘿蔔頭,毫無徵兆地,「撲通」一聲,掉在了那柔軟的羊毛地毯上。
為首的是一個少年,面容俊朗,眉眼之間與顧寒洲有七分相似,只是氣質更為沉穩內斂。
正是他們的大兒子,顧懷瑾。
他身後跟著兩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一個稍大些,氣質溫婉,眉眼彎彎,像極了年輕時的蘇軟軟,是他們的二女兒,顧清漪。
另一個最小,扎著兩個可愛的沖天揪,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寫滿了好奇和懵懂,是他們最受寵愛的小女兒,顧思思。
三個孩子摔得七葷八素,好半天才從地上爬起來。
他們茫然地看著這個「鐵皮盒子」里奇怪的陳設,和窗外那飛速倒退的「高樓大廈」,小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解。
「大哥,我們……我們這是在哪兒?」
顧思思揉著摔疼的小屁股,奶聲奶氣地問道。
顧懷瑾還沒來得及回答。
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就從他們的頭頂傳了過來。
「夫人,別鬧,讓為夫好好親一下。」
三個小蘿蔔頭的身體,瞬間就僵住了!
他們緩緩地,緩緩地抬起頭。
正好看到,他們那位平時在家裡說一不二、威嚴無比的父親大人,此刻正以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的姿態,將他們的母親大人,圈在懷裡!
兩人的姿勢,極其曖昧!
臉貼著臉,鼻尖對著鼻尖!
眼看著就要親上去了!
「父……父親?!」
「母……母親?!」
顧懷瑾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他連忙伸出手,捂住了自己和兩個妹妹的眼睛!
這光天化日之下,成何體統!
顧寒洲和蘇軟軟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驚得當場石化!
兩人保持著那個曖昧的姿勢,大眼瞪小眼。
足足過了半分鐘。
蘇軟軟才最先反應過來!
她「啊」的一聲尖叫,手忙腳亂地從顧寒洲的身上爬了下來,一張俏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完了!完了!
這下丟人丟到幾百年前去了!
她以後還怎麼在孩子們面前維持自己那慈母的形象啊!
而顧寒洲的反應,卻是截然不同。
他只是在最初的震驚過後,眉頭便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看著眼前這三個,打擾了他和夫人「親熱」的不速之客。
那眼神里,充滿了被打擾興致的……不悅。
「你們怎麼來了?」
他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三個孩子被他這股熟悉的威壓嚇得一個哆嗦,下意識地就想跪下請安。
「父王息怒!我們……」
然而,他們的話還沒說完。
就被蘇軟軟一把拉了起來。
「跪什麼跪!快起來!」
蘇軟軟又好氣又好笑,狠狠地瞪了顧寒洲一眼!
「你凶什麼凶!沒看到孩子們都嚇壞了嗎?!」
然後,她轉過頭,用最溫柔的聲音,安撫著三個還沒搞清楚狀況的寶貝。
「懷瑾,清漪,思思,別怕,到母親這裡來。」
顧清漪捂著小嘴,看著自己那位平日裡威嚴赫赫的父王,被母親大人一句話就懟得啞口無言,那雙彎彎的笑眼裡閃爍著促狹的光芒。
她湊到大哥顧懷瑾的耳邊,小聲地嘀咕道。
「大哥,你看,我就說吧,父親果然是妻管嚴。」
「不管是在大梁,還是在這個奇怪的地方,都一樣!」
顧懷瑾那張總是少年老成的臉上,難得地出現了一絲龜裂的痕跡。
他看著自己那被母親大人訓得毫無還嘴之力的父親,又看了看窗外那光怪陸離的世界。
他感覺自己這十幾年來建立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父親的威嚴呢?
攝政王的霸氣呢?
怎麼到了母親面前,就變成了一隻……紙老虎?
只有年紀最小的顧思思,接受能力最強。
她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在顧寒洲和蘇軟軟那身奇怪的「現代服飾」上打量著。
然後,她又看到了蘇軟軟手裡那兩本紅彤彤的,印著奇怪人像的小本子。
「母親,這是什麼呀?看起來好好玩的樣子!」
她掙脫開大哥的手,像只小炮彈一樣,衝到了蘇軟軟的懷裡,伸出小手就要去搶那兩本結婚證。
蘇軟軟笑著躲開,將她抱了個滿懷。
「這個啊,叫結婚證。」
「是證明父親和母親,是全天下最親密的夫妻的寶貝哦。」
「思思以後長大了,也會有的。」
然而,當晚回到那座位於山頂的、裝修得像皇宮一樣的別墅時。
三個孩子的世界觀,再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猛烈衝擊。
他們看到,他們那位權傾朝野的父親大人,此刻竟然繫著一條他們從未見過的、粉色的、還帶著小熊圖案的……圍裙!
他熟練地打著熱水,然後,蹲下身,親自為他們的母親大人,脫下了鞋襪!
他將母親那雙白皙小巧的腳,輕輕地放進了那冒著熱氣的木盆里。
然後,用他那雙曾經指揮過千軍萬馬的大手,仔仔細細地,為母親按摩著腳底的穴位!
那副小心翼翼、體貼入微的模樣,看得三個孩子都驚掉了下巴!
這……這還是他們那個威嚴的父親嗎?!
洗完了腳。
顧寒洲又拿出了一個會「呼呼」吹出熱風的奇怪法器(吹風機),仔仔細細地,將母親腳上的水漬,都吹乾了。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起頭,臉上掛著求表揚的笑容。
「夫人,為夫這伺候的技術,可還滿意?」
顧懷瑾:「……」
他感覺自己快要不認識「父親」這兩個字了。
顧清漪則是再次湊到大哥耳邊,用那幸災樂禍的語氣說道。
「大哥,父親的王爺威嚴,好像……徹底掉光了呢。」
而顧思思,早已蹬蹬蹬地跑了過去!
她一把就抱住了顧寒洲的大腿,仰著那張可愛的小臉,用最響亮的聲音,理直氣壯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父親!父親!」
「我也要洗腳腳!」
「我也要那個會吹風風的法器!」
「母親有的,思思也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