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歡看安樂穿的衣服,雖樣式普通,但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他想想一會兒要去的地方,覺得安樂這樣太招搖了,就要來了兩套的下人衣服,和安樂一起換上了。
等安樂幾人在出了縣衙來到同慶縣城的時候,場景還算可以,雖然做生意的不多,但門店也都開著門呢。
但等幾人出了縣城,來到城門口的時候,就看到大批的災民聚集在城門口。門口的士兵攔截著不讓進城。
安樂疑惑的問:「為什麼不讓他們進來?」
葉歡凝重的說:「災民太多了,如果全放進來,城裡就亂了。」
接著他指著遠處的一大片空地說:「你看那裡,大人下令,搭了許多的帳篷,雖然簡陋,但也勉強能遮風擋雨。」
他又指著遠處的幾口大鍋說:「大人每天都會派人過來給災民熬粥喝。城裡的富商也都會派人過來贈些吃食。」
他看了一眼安樂又一臉難過的說:「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我們看到的只是一小部分,還有更多的災民分散在各地。城裡的糧食總有吃完的時候,到時候如果失蹤的銀子找不回來,朝廷又不給我們再派新的銀子來,到那時我們同慶縣的百姓都會餓死的……」
安樂一臉悲傷的聽完後,嚴肅的說:「不會的,趙大哥一定會想到辦法的,我相信他,他一定能救這裡的人的。」
葉歡點點頭說:「希望如此吧!」
說完他從身上拿出一個腰牌遞給安樂說:「這個你拿好,要是我們走散了,你就拿著這個回城。」
安樂小心的接過來放到衣服里說:「好!」
葉歡一看安樂就是沒什麼經驗的樣子,還真怕他走丟了,心說要不回去算了,要真把人丟了,他也沒法交代。
安樂看葉歡愣神,忍不住催促他:「走呀!不是說要去寺廟拜拜嗎?」
葉歡一愣說:「要不我們回去吧,人太多了。」
安樂看著已經出城的幾人說:「我好不容易才偷溜出來的,怎麼也得去拜拜,讓佛祖保佑。」
葉歡無奈也只能隨著安樂一起出城了。
他們來到寺廟裡的,寺廟裡正在發放齋飯,那裡已經被人群團團圍住了,有衣衫襤褸的婦人抱著孩子,拄著拐棍的老人,還有面容憔悴的漢子,為了搶口吃的人群都快打起來了……
安樂看到一個婦女形容哀戚的抱著一個嬰兒坐在角落裡,他忍不住走過去,詢問了一下情況。原來是嬰兒生病了,在逃亡的路上又和孩子的父親走散了。
安樂看著她懷裡的嬰兒,想到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從荷包把新領到銀子全拿了出來,放到婦人的手裡,讓她趕緊去找個大夫給孩子看病。婦人感激涕零的要給安樂下跪,安樂連忙扶起她,讓她給孩子看病要緊,婦人這才抱著孩子走了。
葉歡站在在一旁,意識到安樂要掏錢的時候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他感到一旁有幾道貪婪的視線向他們望了過來。
他快速的拉起安樂,朝著寺廟一旁的側門走了進去。安樂疑惑的問:「怎麼了?」
葉歡搖搖頭:「沒什麼,我們快點拜完就回去吧,這裡不安全。」
安樂點點頭。
寺廟裡面還不算太亂,僧人們在住持的帶領下,正在念經祈福。
葉歡拉著安樂在威嚴的佛像前跪下,安樂虔誠的祈禱,希望這次的災情儘快過去,受災的民眾都能回到家鄉過上好日子,也希望佛祖保佑他的孩子平安,嗯~最後還希望趙玄琛不要娶個兇巴巴的娘子。
幾人拜完佛葉歡就要拉著安樂回去,子軒幾人還想在逛逛,畢竟他們也不是能隨便就能出門的,這次要不是葉歡邀請,各自府里知道是陪欽差大臣帶來的人。也不會讓他們輕易出門的。
幾人告別後,葉歡拉著安樂坐在等在外面的轎子上,才稍稍安心。他剛想吩咐車夫回城,就被十幾名衣衫襤褸,面色不善的男子攔住了去路,幾人攔著轎子,朝著二人磕頭下跪,要二人施捨點錢財。看似懇求實則脅迫。
安樂撓撓頭說:「我身上沒錢了。」
葉歡看此情景不想惹事從身上掏出幾兩碎銀子遞給他們。誰知幾人見狀更是變本加厲,他們起身來到安樂二人的身邊,伸手就要在安樂的身上摸索起來。安樂嚇得退後一步,這才明白他們不是乞討,這是要明搶啊。他邊退邊說:「我,我真的沒有了。」
葉歡剛想報出知縣大人的名頭把人嚇退,誰知就在此時圍著安樂的幾人都莫名的倒在地上抱著膝蓋疼痛不止。
圍著葉歡的幾人見狀,都警惕的盯著四周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葉歡見狀拉著安樂就往城門的方向跑。幾人發現要去追,剛走一步就被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打中了膝蓋。
安樂氣喘吁吁的跑了一會兒就不行了,他見沒人追上來,就在路邊的石頭上坐了下來。他坐在路邊邊喘氣邊尋思,他覺得他現在真是個廢物了,以前他在教里可是很厲害的。現在多走幾步路就不行了,不知道生完孩子還能不能恢復以前的武功。
葉歡關心的問:「怎麼樣?沒事吧?現在轎夫也跑了,我們只能走回去了。」
安樂擺擺手:「我,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葉歡也坐在一邊說:「也沒看清剛才是誰救的我們。」
安樂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趙玄琛聽到稟報說安樂偷溜出府的時候,他正在和山西知府談論案情。
他嘆口氣對來人說:「就知道他不會安生待著。」隨後他又嘆了口氣說:「算了,先不管他,有人跟著他呢,不會出事。」回來再收拾他。
山西知府知趣的說:「大人有事先忙,下官可在此等候。」
趙玄琛擺擺手說:「沒什麼大事,你接著說。」
知府坐在椅子上,指著他身邊一名樣貌清秀的少年說:「這是我的小兒子,自小就喜歡舞刀弄劍的,非常嚮往江湖上的事,山西境內的匪患,流寇,他比我了解的多,可以讓他給大人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