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沐雲有點莫名其妙說:「你小舅舅托我照顧你,我怎麼會嫌你煩。你小舅舅來接你,我以為你會很高興的。」
少年低頭略帶祈求小聲的說:「蕭大哥,我還不想回去,你能不能跟我小舅舅說說,讓我再待些日子。」
蕭沐雲嘆口氣清冷的說:「別任性了,你這次偷跑出來,你家人都很擔心你,你該回去了。」
少年扭頭看著蕭沐雲,開口想說什麼想了想又咽了回去。最後他只是憤憤的瞪了蕭沐雲一眼,轉身開門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句:「知道了,我出去走走。」
蕭沐雲有點愕然的看著少年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是和家裡鬧矛盾了嗎?怎麼一提回家就生氣。又看了眼桌子上的吃食,心想,平時不是挺喜歡吃零嘴的嗎?
最後他無奈的搖搖頭,只吩咐同來的弟子跟著他。
少年隨意的踢著腳下的石子,漫無目的在大街上走著。跟在他身後的弟子看著漸漸暗下去的天色,幾次上前欲勸他回去。都被少年無聲的拒絕了。
他才不要回去,人家千里迢迢過來找他,他倒好,巴不得把他送走。
弟子再次上前一步攔到少年面前說:「鄭公子,我們真得回去了,很晚了,少主該擔心了。」
少年隨口回道:「他才不會擔心我,他巴不得我……」
「來人啊!救命……」
少年還沒說完就聽不遠處隱隱約約傳來呼救聲。
二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朝著聲音走去。
他們站在一處宅子門口,確定聲音就是從裡面發出來的。
倆人望著對方心想不會這麼巧吧!這都能讓他們遇到。
少年剛想上前推門,就被年輕的弟子攔住了,他小聲的對少年說:「別,別進去,你快回去,告訴少主……」
但是來不及了,還沒等他說完,門就被從裡面打開了。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就只見三名手拿短刀的大漢,從門裡跑了出來,其中一人的刀上還帶著血。
幾人手裡拿著搜刮的財物,其中一人埋怨的說:「不是告訴你別殺人嗎?光靠偷點銀子不會有人大張旗鼓來抓我們,殺了人就不一樣了,看來這地方我們是待不下去了……」
他話沒說完迎面就碰上了站在門口的倆人。幾人面面相覷,都愣了一下。
年輕的弟子把少年護在身後,察覺到屋子裡已經變得毫無動靜,料想裡面的人已經凶多吉少了,他抽出手中的長劍,緊握在手裡,警惕的看著面前的三人。
三名手拿短刀的壯漢也小心的觀察著二人,發現只是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少年人,又觀察了一下四周也沒發現有埋伏,三人才鬆了一口氣。其中一人看著年輕弟子的衣服說:「你們是靈劍山莊的弟子?」
年輕弟子手持長劍,緊盯著他們毫不畏懼的說:「正是。」
三人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隨後一臉陰狠的說:「本來,不打算動手的,可是誰叫你們是靈劍山莊的弟子呢?反正這裡我們也待不下去了,還記得幾個月前你們靈劍山莊派人去圍剿我們「太平教」嗎?我們幾個就是太平教的弟子。」
他指著自己的左眼說:「我這隻眼睛就是被你們的弟子刺瞎的。」
倆人這才注意到這個人的左眼是被蒙住的。
緊接著那人又說:「要不是我當時正好跌下山,又恰巧被後來趕到的兩位兄弟救了。還不知道會被你們折磨成什麼樣呢?既然現在叫我碰上了你們,我就拿你們祭我這隻眼睛吧。」
年輕弟子聽完只冷哼一聲說:「魔教弟子人人得而誅之,你們作惡多端,是罪有應得。」
獨眼男子惱羞成怒舉刀就朝二人砍來,「廢話少說,受死吧。」
年輕弟子見勢舉劍一擋,同時把身後的人朝後一推說:「快跑。」
還沒等少年反應過來,又一名大漢已經來到了少年的身後,他陰邪的注視著少年說:「你們誰也走不了。」說完就朝少年身後砍了下來。
年輕弟子見狀也顧不得和獨眼男人纏鬥了,旋即側身避過男子砍下的刀刃,扭身就朝少年奔去,在短刀砍下前的瞬間把少年向右拉了一把,堪堪躲過了少年身後的短刀。
緊接著年輕弟子的左臂就被隨後趕到的獨眼男子砍了一刀。
年輕弟子悶哼一聲,護著少年退到了圍牆邊。他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希望能找出能讓少年逃出去的辦法。
少年看著年輕弟子瞬間被血染紅的整條左臂,當即紅了眼眶,他自責的說:「都怪我,要是我不跑出來就好了,對不起,對不起。」
年輕弟子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他沮喪的發現真的是無路可逃了。看來他們二人是要死在這裡了。他轉頭對少年說:「鄭公子,別哭了,沒保護好你,是我的責任。也怪我學藝不精,區區幾個魔教中人都對付不了。」
其實這個年輕弟子到靈劍山莊還沒有一年,在幾個同輩弟子裡,算是比較出眾的了。但要同時面對幾個魔教之人,還要分心保護沒有功夫的少年,就顯得捉襟見肘了。
不過誰能想到官兵想盡辦法都抓不到的盜賊,竟然是魔教的漏網之魚,還偏偏被他們遇到了……
獨眼男人陰狠的盯著退到牆邊的倆人,他冷笑一聲緩緩朝他們一步一步走去,邊走邊說:「別掙扎了,乖乖受死,我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
年輕弟子舉劍警惕的看著向他們走來的男子,知道自己是在劫難逃了,他瞅了一眼少年對獨眼男子說:「他不是我們靈劍山莊的人,你們放他走吧,我留下來隨你們處置。」
獨眼男子聽後輕蔑的一笑說:「你猜我會信嗎?就算他不是,他也走不了了。」
隨後他又盯著少年邪笑著對年輕弟子說:「既然你說讓他走,那我就成全你,先送他走好了。」
說完就舉刀朝著少年砍去,年輕弟子一驚,舉劍就要去擋,誰知獨眼男子只是虛晃一招,他真正的目的就是自己,眼看短刀就要朝著自己的胸膛直劈而下,可他想再回劍去擋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這時他感到自己胸前一緊,在一旁的少年已經不知何時趴在了他胸前,護住了他的胸口,而少年的後背正好擋住了砍下來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