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沐雲看著蔫頭耷腦的少年說:「好好休息,明天我陪你在鎮子上好好逛逛再回去。」
少年這才稍微高興了一點,說:「真的?」
直到確定蕭沐雲點頭後,這才高興的轉身回了客棧。
他先去看了一下受傷的弟子,發現大夫已經給他包紮好了,此刻正在休息,他也不便打擾。
接著他就去吃了點飯,回房休息了,還順路把蕭沐雲房間的零食全拿到自己屋裡頭了,反正他也不吃。
……
靈劍山莊,
安樂趴在窗台上羨慕的看著練武場上那一排排晨練的弟子。
趙玄琛看著已經趴在窗戶邊很久的人招呼他說:「安樂,過來,你已經在那裡站很久了,過來休息一下。」
安樂戀戀不捨的收回目光,他走到趙玄琛一旁坐下,問道:「這裡的人都用劍嗎?我看外面的人每個都拿著一把劍。」
趙玄琛點點頭說:「嗯,靈劍山莊的弟子以劍術聞名。」
安樂摸摸肚子說:「可惜我現在不能動武,不然真想和他們切磋一下。」
趙玄琛喝茶的手一僵,心想,幸好你現在不能動武。
安樂看了趙玄琛一眼開口想說什麼,想了想又咽了回去。他拿起剛才趙玄琛削好的蘋果咬了一口,抬頭又看了眼對面看書的男人一眼,躊躇了一會兒裝作漫不經心的問:「嗯~你接的人和你什麼關係啊?他什麼時候回來啊?」
趙玄琛放下手中的書,揶揄的看了眼低頭吃蘋果的安樂一眼,嘴角微揚,身體往安樂的身旁靠了靠,湊到他身前說:「怎麼?你很在意嗎?」
安樂抬手推了他一下滿臉羞紅的說:「才,才沒有,我只是有點好奇,隨便問問罷了。~嗯,你別靠我這麼近,被人看到不好……」
趙玄琛輕笑一聲,回身坐好,他一字一頓慢慢的說:「他對我來說還挺重要的,和我的關係嗎~~很不一般。」
安樂聽後眼尾縮了下,心裡像是被針扎了一下,頓時覺得手裡的蘋果一點也不甜了,酸了吧唧的,一點也不想吃了。
他放下手裡的蘋果「哦」了一聲。
趙玄琛被他的反應逗笑了,接下來才一本正經的說:「他是我外甥,親的。」
安樂暗自鬆了口氣輕咳一聲,語氣平淡的說:「咳,原來是你外甥啊?」
看男人那神神秘秘的樣子,害他還以為是什麼人呢?原來竟是一個小孩子。他又拿起蘋果咬了一口,嗯,還是吃完吧,浪費食物不好。
趙玄琛又問:「不然,你以為是什麼人呢?」
安樂淡淡的說:「我沒以為是誰,你想接誰就接呀!和我又沒什麼關係。」
安樂看他還想說什麼忙打斷他說:「你不是說你要接的人昨天就能回來嗎?怎麼現在還沒回來?」
趙玄琛輕哼一聲說:「前天晚上因為貪吃,撐著了,昨天在床上躺了一天。說是今天能回來。」
安樂了解的點點頭說:「小孩子嗎,都貪吃,正常。」
趙玄琛意味深長的看了安樂一眼,沒說什麼,只是繼續看手上書。
安樂好奇的湊近趙玄琛疑惑的問:「你看什麼呢?這麼認真。」他記得在馬車上時,男人就經常翻看。
趙玄琛把書往安樂面前遞了遞說:「從李老那拿的一本醫書。你要看嗎?」
安樂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就眼暈,他擺擺手強裝鎮定的說:「我對當大夫不感興趣,你自己看吧。……不過你不是學武的嗎?怎麼看起醫書來了?」
趙玄琛瞅著安樂的肚子,好像又大了一些隨口說:「沒什麼,隨便看看。」
安樂「哦」了一聲,拿起一旁的糕點繼續吃。
靜默了一會兒,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安樂抬頭一看,只見一個面容清秀的少年慢吞吞的走了進來。
少年有點好奇的打量了安樂幾眼,接著便朝著趙玄琛的方向走去。他深吸口氣對著趙玄琛鞠了一躬,露出滿臉討好的笑容叫了一聲:「小舅舅,我回來了。」
安樂聽完頓時一噎,口中的糕點也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的,「咳,咳,咳。」
趙玄琛見狀忙把一旁的茶水遞到安樂口邊,另一隻手在他後背輕拍著,皺著眉頭說:「吃個點心都能噎著,你還是小孩子嗎?」
安樂就著男人的手喝了口茶水,這才緩了口氣,他顫抖著手指著少年對趙玄琛說:「他,他剛叫你舅舅,你說的外甥是他嗎?」
趙玄琛點頭說:「對,就是他。」
看著這個比他還高一點的少年,安樂默然了。不是說是個小孩子嗎?怎麼和他年齡差不多大?
趙玄琛看安樂沒事了,才坐回原來的位置。
他抬眼看了眼一旁的少年,只見少年半張著嘴巴,一臉震驚的盯著他們。顯然他受到的驚嚇一點也不比安樂少。
趙玄琛對著少年冷哼一聲,「想什麼呢?」
少年這才回過神,他又好奇的看了安樂一眼心想:這人是什麼人呀?竟然能讓他那對人一向清冷疏離的小舅舅親自端茶倒水,還親自動手給人拍背順氣。從小到大他都沒有過這樣的待遇。
趙玄琛見他還在盯著安樂發呆,不悅的說:「鄭雲鵬。」
聽到這聲音少年立即本能的立正,站好,「是。」
趙玄琛這才上下打量了少年一番,手指輕叩桌面冷淡的說:「說吧,為什麼偷跑出來?你知不知道你母親很擔心你?」
少年低頭沉默了半晌,還是什麼也沒說。
趙玄琛眉頭輕皺「你還想讓我問你第二遍嗎?」
少年身體頓時一繃,搖搖頭說:「不,不用,我說。」
過了一會兒少年才滿臉委屈的說:「我只是不想待在京城了,……小舅舅你不知道,我母親她,她要把我送進」太學院」讓我去讀書學禮,我小時候已經 請先生教過了,幹嘛還要學。還有那「太學院」里都是迂腐的老學究,動不動還要挨板子,打手心。我不要去,你知道的我從小就不愛讀書的。」
趙玄琛嘆了口氣說:「你母親也是為你好,那太學院裡的先生們,都是博學多才,見多識廣,經天緯地的國之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