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妹妹,我的小名嬌嬌原是你的,如今你已回來,不若我將這個小名送給你。」沈玉蓮柔弱道。
沈玉晚一雙桃花眼彎彎的,卻不見一絲笑意。
送?
本來就不屬於沈玉蓮,何來送一說。
「晚兒在外十餘年,好羨慕姐姐嬌養的皮膚呀。」
沈玉蓮得意勾起粉唇,她就知道這個鄉下村姑到她面前會自卑,只有乾巴巴羨慕她的份。
自己的肌膚可是每天都泡牛奶浴,身上塗的都是價值千金的雪肌霜。
哪像這個沈玉晚,雖生的貌美,但流落在外說不定從未用過一兩的面霜。
想到此處,一股優越感在沈玉蓮心中油然而生。
「姐姐的臉皮這麼厚,一定花了父親母親不少銀子護膚吧~」
「不像我,晚兒這些年在鄉下從未塗過面霜…」
「養父養母說我是個賠錢貨,家裡本就不多的銀子都是給哥哥花的。」
玉晚傷心的垂下長睫,憂傷道。
沈母心頭一軟,她的女兒這些年居然過的這般悲慘。
沈玉蓮被看不起的村姑說臉皮厚,心頭划過絲狠戾,面上笑著,柔聲反駁:「妹妹別開玩笑了,你這小臉可比京城所有女娘都白嫩,騙騙別人就算了,別騙家裡人,說吧,塗了多少脂粉?」
「怕不是有十斤?」
沈玉晚見沈玉蓮說話噁心人,她也不裝了,其實她之前也當過綠茶,並且段位比沈玉蓮高十段不止。
她被那個揚州雷厲風行的男人調教十餘年,深切的知道如何用最純真的語氣說出最膩歪的話。「晚兒從來不塗那些東西呢,人家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似乎小時候就白白嫩嫩的,上了妝反而不好看了。」
沈玉蓮純美的小臉僵住,有氣排不出,一張臉黑了又青青了又黑,眼底划過幾絲嫉妒。
「妹妹真是天生麗質。」
好一個天生麗質,看她沈玉蓮不毀了這張臉。
沈玉晚受寵若驚的大眼睛亮了亮,笑如薔薇。
「多謝姐姐誇獎,晚兒是母親的女兒,自然是像母親的~」
沈母聽到這話,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玉晚長得如此嬌美,玉晚說像她那不就是在誇她美嗎?
沈母欣慰的牽起沈玉晚的小手,跟她道了幾句家常話。
沈玉晚小鳥依人,看著像是個嬌氣包般站在沈母身旁淺笑。
沈玉蓮臉越發僵硬,憑什麼,這個沈玉晚憑什麼介入她美滿的家庭!
爹娘不會再只有她一個女兒!
「真沒想到二姐在鄉下待了這麼多年這麼嬌氣,竟比蓮姐姐還高貴。」沈曜嘲諷出聲。
「蓮姐姐,嬌嬌這個小名你已用了十二年了,誰也搶不了,至少在我眼裡,這個小名是屬於你的。」
沈玉蓮感動的看著沈曜。
「曜兒,你這般向著我,姐姐好感動…」
沈曜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隨即信誓旦旦道。
「蓮姐姐,你放心吧,有我在沒人欺負的了你。」說著,沈曜警告的看了沈玉晚一眼。
這個村姑,蛇蠍心腸,只有臉蛋長得好看,根本不配做他的姐姐。
沈玉晚桃花面上帶著笑,對現在的場面非常感興趣。
小春期待的弟弟,在她不在的日子,把假千金當成了寶貝。
原本因著沈曜跟小春有幾分相似產生的好感徹底消失不見。
這個沈曜,居然這麼凶的跟她說話。
她不開心了。
別人越對她不好,她越興奮。
沈玉晚心頭浮出一片炙熱,身子也嬌軟起來。
沈玉晚聽到沈曜所言,美眸怔怔的看向他,一臉受傷的垂下眼帘。
沈曜本就是想給沈玉晚一個下馬威,讓她知道蓮姐姐在侯府獨一無二的位置,哪成想她卻被他說的要哭了。
沈曜煩躁的太陽穴一跳,真嬌氣,說兩下就哭。
侯夫人見玉晚那可憐模樣,又化身慈母摟住她。
「曜兒,不可這般對你二姐說話。」
「你二姐這些年過的苦,好不容易找到她,咱們要把她這些年少的甜補上。」
沈曜揚聲道歉,眸子裡儘是彆扭。
沈玉晚這才止住淚,她於揚州這麼多年,手段可不簡單。
美貌示弱只不過是最簡單技巧之一。
於揚州做了多年瘦馬,她每日控制飲食,進食的米粒是按顆來算,菜只吃幾口。
其餘瘦馬皆做不到她這般毅力,被那人淘汰,獨玉晚被選中將來送入宮中。
正是因此,她腰肢細的男子一隻手堪堪握住,裊裊婷婷。
該有肉的地方一點也不少,平日為了不顯出來還日日束胸,可即使束了胸也是旁人數倍。
酥胸翹臀在溫婉衣著下,依舊明顯的過分。
剛才離遠了沈曜還未發覺,一走近這少年臉色不自然的看向別處,卻悄然紅了耳尖。
這村姑,那裡怎麼這麼豐滿。
他可不是思想齷齪,只是他從未見過如此大,這個村姑不會已經生孩子了吧。
而且他在她身上聞到了股奶香味,身子都燙了些,有些口乾舌燥。
*
晌午,到了飯時。
沈母念女兒歸家,令廚房做了整整五十六道菜,各種山珍海味,堪稱滿漢全席。
老夫人坐在主位,沈母坐於下首,今日沈玉晚是主角,沈母剛想招呼沈玉晚過來坐,沈玉蓮直接挽住沈母的手。
「娘,嬌嬌想坐娘旁邊。」
沈母尷尬的看了看玉晚,對沈玉蓮柔聲道。
「乖,嬌嬌,今日你妹妹接風宴,你坐曜兒旁邊。」
沈玉蓮聞言,挽著沈母的手漸漸垂下,委屈的看著沈母。
「好,我聽娘的,不會跟妹妹搶位置的。」
沈玉蓮的懂事讓沈母心痛了痛,嬌嬌十二年來一直都是被嬌寵長大的,現在卻要看她的眼色被迫懂事,自己不該婉拒嬌嬌。
「這——玉晚,要不然你坐曜兒身旁?」
沈玉蓮內心得意極了,這個沈玉晚長的好看有什麼用,她才是侯府的寶貝。
沈玉晚美眸冷冷,清冷一笑:「好的母親,正好數年不見我甚想與阿弟親近親近。」
一個座位能代表什麼呢?她也搞不懂沈玉蓮在演什麼。
正好,她著實想勾一下這對她惡言相向的沈曜,心早就痒痒的。
「親近親近」四字傳入沈曜耳中,他怎麼聽怎麼彆扭。
誰要跟這個壞女人親近。
沈玉晚走到沈曜身旁,優雅坐下。
她未言,卻是朝沈曜一笑,笑得千嬌百媚,眼尾那顆緋紅小痣奪目萬分,嫣紅的唇瓣如花瓣般嬌嫩。
少年臉色瞬間爆紅,手指強裝鎮定敲著桌子。
這個沈玉晚怎麼回事,朝他笑幹嘛?還笑的這麼難看。
沈玉晚坐下,於她面前的是道清淡丸子湯。
她不吃大魚大肉,所吃皆是挑著清淡菜色挑兩筷。
身旁的沈曜對那道鐵鍋燉鰱魚倒是情有獨鍾,吃了不少。
見少年腦中仿佛只有乾飯的想法,玉晚突然想搞個惡作劇。
張嘴閉嘴都是蓮姐姐?從小到大還沒人忽視她的魅力貶低她。
她倒要看看,這沈曜是否真的免疫她的魅力。
突然,沈曜突顫了一下,鳳眸不自然的向桌下看去。
只見沈玉晚那雙小腳,一個勁兒往他小腿上下蹭。
他怔怔的盯著桌下這一幕,不可置信的看向沈玉晚。
沈玉晚一臉嬌笑看著他。
你幹什麼?
沈玉晚看出沈曜的口型。
「好玩嗎?」沈玉晚千嬌百媚出聲,是只有兩人能聽見的程度。
沈曜強裝鎮定,冷冷開口。
信不信我告訴母親。
「你告呀?我攔著你了嗎?」
若是真告了,那可太有意思了。
她還未經歷過這麼刺激之事,腦中期待起來。
玉晚撒嬌般的聲音不緊不慢,一雙美眸充滿了對沈曜要告狀的期待,眼睛亮晶晶好不動人。
說著,她那雙小腳還狀似無意般向上探去…
沈曜鳳眸微眯,在沈玉晚腳快到達前,一手按住。
十七八的少年已長成,手指白皙纖長。
在按住她的腳後,沈曜起身。
沈母正和沈玉蓮談笑,看到兒子動身。
「曜兒,怎麼了?」
沈玉晚看著沈曜,唇瓣勾著抹媚人笑意。
沈曜特意用餘光瞥著沈玉晚,自然注意到沈玉晚勾人的笑,心裡暗恨,她在期待什麼?
沈曜桀驁不羈的臉因著她第一次有了羞澀二字,「我吃飽了。」
說完,少年高馬尾一揚,向正門走去。
玉晚盯著沈曜背影,笑如桃花般美艷。
弟弟害羞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