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丑時三刻。
沈玉晚換上件墨色勁裝,戴上面巾,頭髮一絲不苟盤了起來。
今夜,她必須要搞清楚一件事情。
沈玉晚走出月嬈院,門口值夜的夏荷早已昏昏欲睡,根本就沒有發覺她。
她在牆邊借力翻出院牆,踏在寂靜無人的街道上。
目標在丞相府。
丞相府守衛森嚴,她自是不能從正門踏進。
沈玉晚走到丞相府後院的外牆,墊上四處磚頭,勉強翻進。
她所翻院落是丞相府大小姐的院子,屋門口站著兩個丫鬟,並未看見玉晚。
她小心翼翼的貼在樹後,輾轉前行。
腦中回想著兒時的記憶,找到了書房位置。
書房門口站著的兩個帶刀下屬自然不好對付。
她心中放鬆了下,兩個還好,她可以解決。
沈玉晚緩慢前行,放慢腳步。
那兩個丞相下屬也耳力驚人,在玉晚走近時反應過來,舉刀質問。
「你是何人,怎麼會在…啊」
沈玉晚撒下衣袖裡的迷魂散,兩個下屬頓時昏睡過去。
打開書房木門,裡面混黑一片,也好在玉晚帶了蠟燭。
點燃燭火,寬敞的房內也亮了些許,玉晚借著光往裡走去。
是了,那般重要的信件定會在最隱秘之處。
她白皙的手指一點點翻看著尾端的書信信件,並無她想找到的。
她眸光一沉,這書房難道有什麼暗格?
若真有那就麻煩了,她上何處知道暗格在哪。
找不到全族被滅的線索,她只能悻悻離去。
但她知道,這定與丞相府脫不了干係。
沈玉晚垂下睫毛,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找不到又如何,只要這丞相府有嫌疑,她便要報復他們。
整理好被她翻亂的書信,踏出書房。
門口倒著的兩個侍衛還在不省人事,沈玉晚蒙著面不怕他們看出,目若無人的走了。
可她卻沒注意到,向書房走來一清俊少年。
少年看見兩個侍衛倒在地上,微微皺眉,瞥向正欲走掉的沈玉晚。
「你是何人?」宋聞璟聲音清冷,在靜夜中聽來如擊玉般冰涼。
玉晚美眸眯了起來,被人發現了?
沈玉晚回頭,黑沉沉的夜,她看不清男子樣貌,只大概看清男子所在之處。
三兩步上前,正要扔出袖中迷藥,宋聞璟反應過來,一把抓住沈玉晚手腕。
柔嫩細膩的觸感讓宋聞璟頓了一瞬,卻也極快回神。
宋聞璟手指擺動,他一手將沈玉晚兩手腕掐在一起,讓她動彈不得。
「嗯…」
她皮膚太過嬌嫩,被這麼一掐都有些疼,頓時嬌呼出聲。
女子嬌軟嫵媚的聲音傳入耳,宋聞璟也發覺到自己握太緊,弄疼了女子。
「你是何人?為何深夜在丞相府?」
冷冷的質問響起,沈玉晚腦中飛快思想對策,也想不出一二。
這可怎麼辦是好。
高大俊猛的身軀站在沈玉晚身前,玉晚有些不適,面上緋紅。
快點離她遠點。
玉晚狠狠踩上宋聞璟的腳,宋聞璟吃痛嗯了一聲,手上卻未鬆懈,反而握的更緊。
疼得她軟糯喊出聲。
「你弄疼我了…」
宋聞璟鬆了鬆緊握她的手,玉晚也跑不掉。
「你先回答我你是何人。」清冷的聲音在夜裡冰涼無比。
「我…奴婢是小姐房裡的丫鬟,小姐要奴婢來書房幫小姐找美容養顏的書冊。」
「不信的話公子去問小姐。」
沈玉晚臉紅心跳的撒了個謊,緊張的心臟砰砰跳。
她自十五歲起便不能和男子有肢體接觸,一有肢體接觸腦中便會有那旖旎的想法,跟沒骨頭一樣身子軟的不行,身上也會散發著一股誘人的體香。
宋聞璟嗅到了被他制服的女賊身上傳來越發濃郁的香味,這種香味不是花香,是他從未聞過比任何香都要誘人的香味。
甜膩又柔軟。
宋聞璟思緒不禁亂了起來,在冷夜裡,他卻有些燥熱。
「我從未在妹妹那裡見過你,更何況你若是妹妹的婢女為何戴著面紗。」
「摘下,讓我看清你長什麼樣。」
沈玉晚實在受不了了,身子越發的軟,若在這樣下去她怕是直接倒在男子懷裡了。
心裡只祈求宋聞璟快鬆開她的手。
「公子先放開奴婢,奴婢這就摘下面紗。」
宋聞璟自是不放,他自己就能摘下。
只見面紗摘下,黑夜裡看不出什麼,但隱約能端詳出玉晚那嫵媚多情的桃花眸。
宋聞璟心中的煩躁更濃郁。
「快跟我說實話。」
此人絕不是他們丞相府的人。
沈玉晚只覺得身子越發酥軟,掙扎了起來。
再不鬆開她,她就真倒在他懷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