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帳暖,雲雨初歇。
沈玉晚困倒在了明凌身上,明凌痛並快樂著。
他手和背由於運動更痛,但他卻極為快樂。
他和晚晚在一起了。
晚晚不嫌他是個奴隸,他們二人做了那件事。
嬌軟動人的晚晚趴在他身上睡著了,呼吸平緩的撲在明凌胸膛上。
明凌有種衝動,顧慮到晚晚睡著,他將沈玉晚平放在榻上,捻好被子。
渾身酒氣的晚晚小臉通紅,明凌喉結起伏了下。
真是個小妖精,勾人而不自知。
明凌起身去洗了個冷水澡,腦中卻止不住回想剛才的春色。
晚晚,晚晚……
回到榻上,明凌側躺盯著沈玉晚嬌美的睡顏。
晚晚,我會對你負責的。
以後我會保護好你,一直在你身邊。
如果有其他壞男人來招惹你,我會不留情面的把他們趕走。
有別人欺負你,我會把他們全殺掉。
晚晚,我不想看見你對別人笑,你一對他們笑,我心就好難受。
如果你能叫我聲凌兒就好了,晚晚。
我好愛你,晚晚。
明凌牽住沈玉晚小手,吻向她的手背。
我想一直陪在你身邊。
*
天亮,沈玉晚也清醒過來。
她昨日…昨日做了什麼。
身上似散架一般,腰肢酸痛。
沈玉晚一陣羞惱,她居然…
「明凌!」
明凌聽到沈玉晚呼喚,手上麵粉都沒放下疾速過來。
「怎麼了,晚晚?」明凌桃花眸一片寵溺。
沈玉晚盯著明凌寵溺溫柔的神色,心想冷卻冷不起來。
腦中不斷回想老皇帝的迂腐可惡,沈玉晚面色一冷,走到明凌跟前一巴掌扇了過去。
「噁心。」
她厭惡的望向明凌逐漸蒼白的俊臉,嫌惡道:「現在你就滾,滾的越遠越好。」
明凌眸失色,臉色蒼白無力。
「晚晚,你在開玩笑,對嗎?」
「當然,不是。」
「你快點滾開,我不想看到你。」沈玉晚目光冰冷似雪,說出的話也是徹骨的寒冷。
晚晚,說他噁心,讓他滾。
是昨夜讓晚晚生氣了嗎?
他不想離開晚晚,晚晚已經是他的人了,他們兩人應該一直在一起。
就算讓他一直做她的奴隸他也願意,他就是不願離開晚晚。
明凌半跪在沈玉晚面前,啟唇。
「晚晚,我這就先離開你視線,等你心情好了我再出來。」
不等明凌起身,沈玉晚狠狠踩向明凌左手。
他那還未痊癒的傷口又裂開。
沈玉晚下了狠勁,將明凌手骨踩碎,碾壓。
明凌痛的「啊」出聲,俊臉愈發蒼白。
「本小姐讓你滾,是讓你再也別出現在我面前。」
「我不想再看到你,聽得懂嗎?」
沈玉晚高高在上冷斥。
「明凌,你一個低賤的下人,本小姐想要就要想扔就扔,你以為你算什麼?」
明凌由於疼痛,手心沁出汗滴,疼的要窒息一般,心痛如刀割。
自己只是個奴隸,卑賤的奴隸。
是晚晚想要就要想扔就扔的奴隸。
為什麼,為什麼他只是一個奴隸。
他聲嘶力竭,啞聲道:「晚晚,我只想一直保護你。」
「我只做你的奴隸,好嗎?」
他不求其他,只希望能和晚晚回到以前,他一直做晚晚的奴隸。
昨夜他就埋在心裡,努力當做沒發生過。
晚晚,別不要他。
「不可能,現在的你,給我做奴隸我都不要。」沈玉晚冰冷出聲。
明凌心中委屈,難受,疼痛萬分。
為什麼,究竟是為什麼?
他和晚晚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個樣子,若是他昨夜推開了晚晚,會不會今天就沒事。
明凌左手已血肉模糊,手骨內里碎裂,他桃花眸中淚水不盡落了下來。
晚晚,別不要他。
「晚晚,你別不要我。」
「我真的不想離開你。」
「你能對我好一些嗎,晚晚,對我好一些吧。」
他感覺自己要死了,背上與手上的痛刺激了大腦,心臟更是痛的刺骨銘心。
死前,他真的好想聽見晚晚親切的喚他小名。
他的名字都是晚晚取的,他的命是晚晚救的,晚晚給他買衣服,教他做飯,替他出頭,保護他……
晚晚待他這般好,怎麼就不喜歡他呢。
明凌面上一片絕望,清雋矜貴的臉已蒼白到極致。
沈玉晚卻還沒放過。
「明凌,你不配。」
「你就是我的一條狗,沒有用了,就該回到自己該待的地方。」
明凌淚水似雨般落下,痛的躺在地上,嗚嗚哭了出來。
「晚晚,你是不是沒有喜歡過我?」他以為,晚晚對他是有些好感的。
沒想到她厭惡他至此。
「你會喜歡自己的奴隸嗎?」沈玉晚惡劣的笑著。
「真不知道是哪裡給的你這種錯覺。」
沈玉晚轉身離去,只留一個高傲的背影。
「晚晚,我感覺我要死了,你能不能把我埋在這個小院裡。」
明凌痛苦的躺在地上,天下落下雨滴,第一滴,砸到了明凌臉上。
是他自作多情愛上了晚晚,老天,讓他活下來吧,若沒了他,晚晚被別人欺負了怎麼辦。
他只有晚晚,他只愛晚晚。
他不想死,他想活著,他不想晚晚受人欺負。
此時,門口木門被敲響,明凌已經痛的起不來身了,但他還是艱難坐了起來。
他要去幫晚晚開門,若是壞人來了怎麼辦,晚晚會被欺負的。
屋內沈玉晚聽見木門敲響聲,走了出來,餘光瞥了眼坐在地上的明凌,冷笑。
「不是說要死了嗎?怎麼還沒死?」
「這不還有力氣坐起來呢嗎?在裝什麼?」
明凌垂下頭,任由淚水滴在地上。
只要晚晚罵他能開心,那晚晚便罵吧。
他任由晚晚罵,只要晚晚別拋棄他,別不要他。
打開木門,竟是沈母。
沈母已不見前些時日的清高,看沈玉晚目光含了幾分柔和。
「晚兒,回府吧。」
「好呀。」
明凌五感警覺,他清楚聽見了晚晚與她母親的交談。
晚晚要回家了嗎?
會帶他嗎?
帶上他吧。
他不能沒有晚晚。
沈玉晚收拾好行囊,踏出西側房冷淡看著明凌,仿若在看個陌生人。
「你物盡其用了,我也該扔掉了。」
她無情的轉過身,踏出城南小院。
院中孤寂的只剩明凌一人。
不,不要,晚晚。
不要丟下我。
我只有你啊。
梨花樹下,雨天風吹,花瓣與細雨皆掉在明凌身上臉上。
晚晚不要他了,拋棄他了。
明凌腦中一片鈍痛,淚水止不住順著眼角流在耳畔。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他在她眼裡,只是個物品嗎?
是他哪裡做的不夠好嗎?
腦中鈍痛如刀割般,明凌吐出一口鮮血,暈死過去。
此時,在各處搜羅的暗衛注意到院中躺在地上的男子。
抱著一絲期待上前一看,居然真的是太子殿下!
暗一大喜若狂,隨之而來被震驚怒火取代。
殿下竟受了這麼重的傷,是誰,是誰傷害太子殿下!
殿下左手血肉模糊,右手纏著紗布。
後背衣衫早已被鮮血濕透。
暗一將太子背在身後,向皇宮東宮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