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面色尷尬起來,他能怎麼說,誰能想到一月前那個無依無靠的少女成了宋聞璟心上人。
一直未說話的沈玉蓮突然張口。
「妹妹,你的運氣好好。」
「你馬上便要嫁給那宋公子了,不像我…」她一張樸素小臉黯淡。
沈母看見沈玉蓮的可憐姿態,心頭一軟。
是啊,嬌嬌怎麼說也是她養了十二年的女兒,現在卻只能嫁給個乞丐。
想起那乞丐賊眉鼠眼的模樣,嬌嬌這如花似玉的大閨女,怎麼能嫁給乞丐呢。
倒是玉晚,生在鄉野卻能覓得如此好郎君。
突然,沈母靈光一動,一個想法油然而生。
還不等她張口,便見沈玉蓮微抿唇,柔柔弱弱道:「可是妹妹從小長在鄉野,從未接觸過琴棋書畫與庶務,日後怕是到宋家要受欺負的…」
「你是我的妹妹,我自是不能看你受欺負,不若我與你一同嫁給那宋公子?」
「妹妹放心,宋公子求娶的是你,自然你是正妻,姐姐做個妾就好了…」說完,沈玉蓮擦了擦眼角的淚,好不可憐。
「到了宋府,我定會好好幫你料理庶務,你不懂的話姐姐幫你打理中饋。」
沈玉蓮自是不想做沈玉晚下面的妾,她知道沈母沈父定會心疼她為她爭取做個平妻的。
到了宋府,以她的才學,定會把沈玉晚這個花瓶比得一無是處。
然後她再主持中饋,偌大的丞相府她就是女主人。
沈父心裡暗暗斟酌,是啊,嬌嬌若也嫁給宋丞相家的公子,自是比嫁給平王府的乞丐嫡子好的。
這可把沈玉晚給整笑了。
「沈玉蓮,你是叫沈玉蓮不是叫沈玉臉,誰給你的臉啊?」
「你有時間就多照照鏡子好嗎?看看自己臉皮是不是跟城牆一樣厚。」
真是笑發財了,她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先是造謠她是外室女,又設計要毀她清白,設計不成遭反噬,現如今又要奪她夫婿?
沈玉蓮的蠟黃小臉黯淡下來,看得沈母心頭一軟。
「玉晚,不要這樣和嬌嬌說話,你們是姐妹。」
「嬌嬌不過是做妾,你們都是嫡女,她做妾已經是委屈了。」
「到時候你們在宋府姐妹成雙,也有個照應,是福氣。」
哦?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
沈玉晚越看這沈母越不順眼,幾乎反胃起來。
好得很,她本就沒打算放過沈母,只是報復在於輕重。
既然沈母不知錯,那她就狠狠地報復她。
「母親覺得是福,那不如將柔嬤嬤也抬為妾吧。」
「畢竟她和父親青梅竹馬多年,本也是小家碧玉,沒嫁給父親可惜了。」
此話一出,主廳瞬間靜得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沈父震驚的張開大嘴,什麼,沈玉晚怎麼知道的?
這件事只有他的親屬和柔兒知曉。
他誰都沒說過,難道是柔兒那邊嘴說漏了?
對了,柔兒呢?他已經好久沒見到柔兒了。
柔嬤嬤早已被沈母悄悄的關起來了,在沈母聽到沈玉晚跟她說的那些話時,她心裡就起了疑心。
柔嬤嬤被她關在柴房,她可不允許這個老狐狸精跟她搶男人。
沈母又想起那天沈玉晚和她說的話,沈玉蓮是柔嬤嬤的女兒!
那沈玉蓮不就是庶女!不,連個庶女都算不上,是她夫君和賤女人的私生女!
而這私生女卻養在自己膝下,成了人人艷羨的嫡女!
「柔嬤嬤是父親的紅顏知己,更是姐姐的奶娘,柔嬤嬤嫁給父親,柔嬤嬤這個奶娘跟母親這個娘在一起,也算有個照應。」
「是福氣。」
沈玉晚笑出聲,美眸笑的淚都止不住。
「母親,我說的對不對啊?」
沈母臉色僵硬,她能怎麼說呢?玉晚竟將她說的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來,堵的自己啞口無言。
心中更懷疑起沈玉蓮。
沈玉蓮已驚慌失措,這個沈玉晚怎麼知道的!
柔嬤嬤是什麼時候暴露的!
不行,她要冷靜,既然柔嬤嬤已被發現,她就不能暴露了。
她不能讓別人知道她是柔嬤嬤的女兒。
「妹妹!你何苦扯到他人身上。」
說著,沈玉蓮拽住衣裙,居然跪在了地上。
「妹妹你不要得理不饒人,求你讓我一同嫁給宋公子。」沈玉蓮哭的眼淚嘀嗒嗒,掉在沈母心頭。
但沈母又想起沈玉蓮可能是柔嬤嬤和她夫君的女兒,她心又硬了起來,沒再幫沈玉蓮說話。
沈玉晚笑的越發嬌艷,小臉嫵媚極了。
「沒理還要爭三分,得理為什麼要饒人?哦對了……」
「你還不是人,只是一隻鳥。」
「鳩占鵲巢的鳩。」
「憑你也配?」
沈玉蓮,給她提鞋都不配。
害死小春,善妒惡毒,毀人清白等等。
都證明了沈玉蓮是一個狠毒到泥里的爛人。
沈玉蓮見沈玉晚徹底撕破臉,她委屈啼哭大叫起來。
「沈玉晚,你是要逼死我嗎?」
「我不過是要嫁給宋公子做妾你都不願意,怎麼會有你這麼善妒的女人!」
「若是讓宋公子知道,怕不會嫌惡你!」
沈玉晚最煩別人大聲吼叫,她忍無可忍,走到跪在地的沈玉蓮面前,狠狠扇在沈玉蓮右臉上。
扇一巴掌還不夠,她一腳踹過去,將沈玉蓮踹倒在地,揪住她的頭髮狂扇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