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四面八方的驚艷,沈玉晚走進紫宸殿。
沈母很是欣慰,這孩子有這般奪目之姿,真讓她有面子。
宋沈兩家婚約已定,安排的座位都是鄰著的。
宋思瑩坐在沈玉晚身側,打趣道:「嫂嫂,晚晚真成了我嫂子啦!」
老天奶,太酷啦,晚晚真的和她哥看對眼了!
馬上她就要成為一個活潑開朗的小女孩了,哥哥嫂子各個高顏值,生出來的小外甥絕對好看的沒話說。
兩個女孩坐在一起私語,絲毫沒注意到對面的打量目光。
裴宣陰冷的目光死死盯在沈玉晚身上。
好的很,這沈玉晚早已把身子給了他,現如今卻要嫁給他人!
他真就搞不明白了,他何處比不上宋聞璟。
回想起他與她糾纏的時刻,裴宣不想放手。
沈玉晚,是他的女人。
*
宴席開始,老皇帝坐在主位,德妃坐在他的身側。
由於皇后早已去世,德妃就是後宮地位最高的女人,她一身只比正紅色暗了分毫的紅衣,懷中抱著剛滿月的九皇子。
除了九皇子外,三皇子周珏也是德妃的兒子。
長公主就坐在下首,最靠近主位的位置。
老皇帝注意到末席一驚艷絕倫的女娘,他眯了眯眼眸,世上竟有這般美艷的女子。
宋聞璟未來參宴,今日國子監有一番考試,宋家來的只有宋夫人和宋思瑩。
見老皇帝打量沈家女,一旁的太監小聲提醒。
「陛下,那是威遠侯嫡次女,宋丞相兒子的未婚妻。」
老皇帝色咪咪的目光退了些,宋丞相的兒媳婦啊,那他就不想了。
一番飲酒作樂,很快就到了貴女獻藝祝賀小皇子的時候。
貴女們上台表演的節目皆平平無奇,無出彩的,看得場面萬分尷尬。
輪到周薇薇上台,她清純柔美的鹿眸可人,柔柔道:「陛下,小女喜琴,願奏琴為小皇子慶生。」
周薇薇是老三未過門的側妃,老皇帝對她也算和顏悅色。
「好,平王家的女兒果真是隨了平王了,勇氣可嘉。」
周薇薇謝恩後,天真懵懂道:「陛下,臣女聽聞威遠侯家的晚姐姐喜舞,不知可能讓臣女為晚姐姐奏樂,晚姐姐跳舞?」
周薇薇要給沈玉晚挖坑,要知道,在本朝貴女在外跳舞,是極為不齒的。
她就想看晚娘的笑話。
沈母臉色一變,這平王家的庶女,怎能提這無理的請求?
晚晚出身尊貴怎能如舞姬般在大殿上跳舞!
宋思瑩可愛的大眼睛浮現出不滿,女主和晚晚無冤無仇,為什麼要給晚晚挖坑呢?
9996翻了,看來女主也不是小說里的真善美。
老皇帝極為感興趣,沈玉晚那樣的美人,若跳舞該是何等風姿啊。
沈玉晚略一打量周薇薇,哦?
這周薇薇居然讓她跳舞?
正合她的心意,她的舞姿,可以說是天下第一。
在沈玉晚眼裡,舞蹈這門技藝,不僅是揚州都督讓她學的,也是她自己熱愛的。
她極愛跳舞。
而且她認為,在外跳舞並不是件丟人的事,在她跳舞后,絕對不會有人覺得丟人。
只是她不知,她是何處惹了這周薇薇嫉恨,難道就因為她長得美?
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有的是招對付周薇薇。
還不等老皇帝開口,長公主便起身張口。
「不可,晚晚這丫頭身為貴女,怎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跳舞?」
裴宣也站了出來,沉聲道:「陛下,沈二小姐是千金貴女,本朝還無先例貴女在殿上跳舞,還望陛下三思。」
他可不想自己女人的舞姿被其他男人看見,若讓別人看見他怕是會吃醋死。
顧應淮敏銳的察覺到了裴宣對沈玉晚隱藏的覬覦,他蹙起俊眉,怒火幾乎襲卷整顆心臟。
老皇帝面色不好看起來,他不過想看美人起舞,有那麼難嗎?
這時,沈玉晚站出身來,盈盈一拜。
「陛下,臣女願獻舞一曲,祝小皇子平安喜樂,萬事順遂。」
老皇帝賞心悅目起來,真是個懂分寸知進退的丫鬟。
「好,那便由威遠侯的女兒跟平王的女兒共完成此曲。」
沈母、長公主、宋思瑩擔憂的看著沈玉晚,裴宣的指甲都掐到了掌心裡。
由於是臨時表演,沒有舞衣,沈玉晚穿的還是身上那件煙粉色輕紗。
走上台去,周薇薇面上掛著單純無害的笑容:「晚姐姐,有禮了。」
沈玉晚笑如夏花,嬌艷奪目。
「你好煩人。」
「猛的一看你不怎麼樣,仔細一看還不如猛的。」
她說話聲音不大,就周薇薇清晰入耳。
她那無辜的笑容僵硬了下。
囂張吧,看她一會兒跳舞的時候怎麼囂張。
只有她,才配做珏哥哥的女人。
周薇薇奏響琴弦,行雲流水般的奏樂響起,眾人耳朵舒適的很。
台上的沈玉晚素手流連,美艷的似牡丹般國色天香。
她舞轉煙粉寬袖,嬌軀輕轉,縱身起舞。
隨著舞動,盈盈一握的腰肢細如楊柳,朦朧縹緲。
婀娜多姿的身段,勾人曲線盡顯。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美到了極致。
數多男子倒吸了口涼氣,如痴如醉的仔細盯著面前一幕,好美,他們沒有見過這般美的女娘。
其中平王世子周文煜已看呆了,自那日一見,他便被她容貌驚艷,日思夜想。
誰知今日竟又驚艷的他不忍挪眼。
顧應淮與裴宣盯著沈玉晚的魅人舞姿,心劇烈的跳動。
憑什麼,宋聞璟能娶她,而他不行。
晚晚究竟為何喜歡宋聞璟,宋聞璟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
周薇薇的珏哥哥也沉醉其中,這沈家二娘也太美了,若是他的妻子該多好。
沈玉晚嫵媚的如狐狸精在世,場上的夫人小姐都目瞪口呆,這怕不是個妖精,她們看了都喜歡得不得了。
身後門一聲巨響,場上變得更為安靜。
沈玉晚也好奇是誰來了,但她沒忘自己現在在表演舞藝,若是回頭怕是不敬。
她繼續在殿上裊裊婷婷,如攝魂女妖。
身後卻更冷了幾分,仿佛是冬日寒雪天般。
奇怪,好熟悉……
「沈小姐,可真是好心情。」清冷嗓音介於少年到男人間,此時冷得刺骨。
是他…
周宴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