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湛果斷起身,憑著記憶到燭台前,摸索一陣拿起火鐮點燃。
屋內頓時就明亮了些許,他轉頭望向床榻。
朦朧火光下,只見阿姐被子捂的嚴嚴實實,一張小臉紅撲撲的。
阿姐沒有被劫持?
是他太衝動了,這樣還驚擾了阿姐。
明知湛不好意思的低頭,「阿姐,是我不好,我剛才聽你說話聲音——奇怪,還以為是有什麼事。」
「阿姐沒事…啊——」
一陣異樣,沈玉晚惱的一腳踹在周宴翎頭上。。
明知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阿姐怎會那麼痛苦的喊出聲!
「今日大雨著涼,阿姐還來葵水了,小腹稍有些痛剛才才失了禮,讓小知見笑了。」
原來阿姐是來葵水了。
葵水是不是很痛,方才阿姐都快要哭了。
他該怎麼做,才能讓阿姐不這麼痛。
他殊不知他的阿姐並沒有來葵水,被子下還蓋著一個男子。
沈玉晚快撐不住了,她從未如此窘迫過。
最後,伴著明知湛開口,這場戰爭也結束了。
「阿姐,要不把我這床被子也給你吧,那樣你會不會好受一點。」
沈玉晚還沒回過神來,芙蓉麵粉的似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阿姐要睡覺了,小知也去睡覺吧。」
「不用擔心阿姐。」
她實在沒有力氣回應阿弟,只能敷衍兩句。
感受到阿姐的抗拒與敷衍,明知湛失落垂眸。
他躺在空曠的小榻上,涼意冷冷,越是想跟阿姐在一起。
就算那是他的親阿姐,可男女八歲不同席,他連靠近阿姐的資格都沒有。
另一旁的床榻上,周宴翎卻還未滿足,明日回到東宮他再找太醫開些藥,必要讓晚晚稱讚。
大雨淋漓的屋外,屋內也淋漓大雨,小榻的明知湛渾然不知,自己成了周宴翎和阿姐play中的一環。
*
距那日中毒已過了數天,沈玉晚卻絲毫沒有不適,反而身子越發好了起來。
只是每隔三天夜間就覺得飲下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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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周宴翎也識趣沒再來。
沈玉晚坐在窗前修著花枝,侯府已經被她攪和的雞飛狗跳了,沈父變光頭還中了她下的顏風消,已經開始咳血了。
沈玉蓮整日待在屋裡不出來,她安排在嬌寶院的眼線說沈玉蓮整日跪在她屋內佛像面前,抄經書求著沈母能回來。
老夫人病危,本來沈玉晚也該到她榻前盡孝,可那個庶妹沈芊卻爭著搶著給老夫人侍疾,說沈玉晚流落在外身上染了濁氣,不宜接觸老夫人。
沈玉晚氣笑了。
可這沈芊疾侍著侍著,心焦力瘁,頭髮掉了不少,皮膚黃了不少,黑眼圈重了不少,甚至生了白髮。
沈玉晚輕勾櫻唇,可不是她做的哦。
別以為她不知道,沈芊就是想要老夫人的嫁妝。
這不正合了沈芊意了嘛,外面都在傳沈芊是孝女,老夫人也感動的將一半嫁妝給了沈芊。
老夫人是前任永國公庶妹,當年不顧全家阻攔嫁到威遠侯府,至今已有將近四十年。
永國公府,簪纓世家,世代從文,不是官拜宰相便是出太傅。
當今永國公,便是前永國公之子,先皇后徐氏的哥哥。
到了這一代,卻出了徐徵這個文武全才。
徐徵是周宴翎堂兄,當今永國公獨子。
當年16歲的他面臨靖朝危亡,不顧全家反對投軍報國。
自那江齊一戰,徐徵少年成名,成了靖朝的戰神,自此戰役無一不勝。
靖朝國力迅速發展。
徐徵十八歲便被封驃騎將軍,掌兵權握虎符,一人下萬人上。
是全靖朝男兒的偶像,其中,便包括著投軍的沈曜。
*
遠在邊疆的沈曜打了個噴嚏,誰在罵老子。
如今還未開戰,每日元帥便要讓眾兵卒鍛鍊體能,在烈日下扎馬步曬太陽。
養尊處優的沈少爺與謝少爺兩個膚色都成了小麥色,沈曜腿酸的偷摸的蹲下。
這北狄在搞什麼鬼?一月前便向他大靖宣戰,至今卻還不開戰,連北狄元帥的影都瞅不見。
聽聞那北狄元帥還是他靖朝人,可身為靖朝人卻成為北狄的元帥!
哼,憑他沈曜的資質,定能將那北狄大元帥打的落花流水慘不忍睹,他定能成為第二個徐徵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