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沈曜也不知自己是怎麼走出月嬈院的。
他只知道自己若再待下去…他和沈玉晚這個姐姐的關係就會徹底變質。
他強迫自己不做停留,當做沒聽見般離開。
今日他就當做什麼也沒看見。
少年踉蹌的腳步暴露他的慌張。
沈玉晚妖艷身段露在空氣中,風情萬種。
她美眸盯著沈曜修長有勁的背影,嬌嬌柔柔勾起櫻唇。
怎麼辦,被曜兒看到了呢。
*
傍晚,距方才沈曜來已過了兩個多時辰。
玉晚沐浴一番,未施粉黛依舊美的奪目。
自有孕後,她極為嗜睡,眼下晚飯時間不到她就困了。
正打算上榻休息,就聽到新來的丫鬟莫枝稟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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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枝是她一眼便看中的,老實又聰慧,長得也秀麗,放在身邊賞心悅目她看著心情好。
「小姐,世子請您去前廳。」
沈曜在此次征戰立了軍功,老皇帝封了他左將軍一職,又將沈母請了好久都沒求到的世子爵位給沈曜封了下來。
沈曜如今是世子了。
玉晚想,叫她過去應當是為了沈母和沈玉蓮的事吧。
女子穿上件新裁的煙粉鍛裙,渾身透著股女人才有的妖媚。
*
半炷香後,前廳。
光頭沈父坐在主位上哭腔開口:「曜兒啊,你是不知,那孽女把你蓮姐姐害死了!」
「你母親還因為她不知所蹤,真是接回來個孽女啊!」
說著,虛弱的沈父咳出口鮮血,看著好不可憐。
沈曜鳳眸含怒,臉上的疤給青澀的臉頰添了分男人的冷厲。
他說母親和蓮姐姐怎麼沒出來接他,居然都雙雙出事。
真的是那個女人做的嗎?
他不願意相信是她做的。
先問清楚。
「沒準兒那個孽女根本不是我沈家血脈,我沈家怎麼會有這麼狠毒的女兒!」
「長相那般妖艷,看著就不是個安分的,要不是有信物為父當初才不同意她回府。」
沈玉晚剛一走進主廳,便聽到屋內沈父的謾罵。
她面上笑容愈發溫柔,軟著嗓子:「父親是在說我嗎?」
沈父臉一僵,這孽女怎麼來的這麼快。
「當然是在說你,你害死嬌嬌還有臉出來!」
沈父這些天不修邊幅,臉也不洗牙也不刷,整天光著個頭躺床上,身上的味道跟從垃圾堆出來似的。
玉晚帕子捂鼻,自顧自的坐下,好笑道。
「父親,你再說一遍沈玉蓮是怎麼死的?」
沈父老臉通紅。「是你!嬌嬌自裁都是因為你!」
「父親怕是老糊塗了吧。」沈玉晚嬌笑一聲,「是姐姐自己非要自裁的,關晚晚什麼事?」
「你,你也不想想嬌嬌為什麼自裁,要不是你那般侮辱她,她怎麼會死!」
「哦?我哪般侮辱了?」
「是勾結大夫陷害她下毒了?還是買通乞丐玷污她了?再或者是派道士污衊她是災星?」
「樁樁件件,哪件不是因為她自作孽不可活?」沈玉晚手轉著茶杯,她出奇的冷靜,都說一孕傻三年,她卻在此刻思路清晰的可怕。
沈父講不出一二,咬牙切齒氣的臉紅,電燈泡光頭都紅了。
「那你母親呢?」沈父瞪著眼睛問道。
「我怎麼知道母親在哪。」沈玉晚小臉無辜,「哦,晚晚知道了,肯定是父親對母親不好,母親離家出走了。」
沈父氣得差點又吐出一口血來,「你……你這孽女!」
沈玉晚站了起來,「父親還是保重身體要緊,彆氣壞了身子,女兒就先回去了。」
別耽誤她睡美容覺。
她才剛走兩步,便被一隻大手緊緊抓住手臂。
沈曜鳳眸若豺狼,這些時日的出征使他膚色曬成小麥色,身材威猛壯實很多,臉上那道疤並不突兀,反而透著股野性。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爆改。
沈玉晚有些難耐,但反應過來自己被沈曜碰到,她微微惱怒。
她不能被男人碰的。
唉?
她驚奇的發現,被沈曜碰到,她沒有像以往那樣身嬌體軟,撲在男人身上了。
難道她的病好了?
*
北狄元帥明知湛被關押入京,靖朝民心大漲。
柵欄外的獄卒自豪得意道:「是北狄元帥又如何,還不是被我們徐徵將軍輕輕鬆鬆打敗。」
明知湛不做言語,星眸微黯,如果可以他只想去殺了老皇帝,以同歸於盡的代價。
他好想阿姐。
才剛和阿姐相認,就要死了嗎?
少年靠坐在牆角,監獄無疑是陰暗潮濕的,他傷口未經處理,冷的打顫。
阿姐不再只有他一個弟弟,那個沈曜他前幾天在戰場看到了,長得是不錯。
所以他拿劍刺向他的臉,可惜,沒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