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晚快步走到明知湛面前,還沒反應過來便被阿弟眷戀抱住。
「阿姐昨夜獨自去了宋丞相府,我和宋家姑娘是好友,昨夜是去找她共枕而眠了。」玉晚輕咳一聲,溫聲回應道。
若讓阿弟知道她昨夜被沈曜抱著睡了一夜,也不知阿弟會做出什麼舉動來。
明知湛眼底一沉,阿姐在騙他。
若阿姐只是去找宋思瑩共睡,阿姐的丫鬟怎一個也不跟著去,還不告訴他阿姐去向。
可他偏偏沒辦法開口詢問,問的話只會讓阿姐尷尬。
罷了,阿姐平安歸來已是萬幸。
「好。」明知湛啞聲道。
丫鬟們都退下,明知湛開始向阿姐傾訴起這些日子發生之事。
「阿姐,鄭武滿門被滅是我做的。」
沈玉晚驚了刻,鄭侍郎滿門一百多口人,居然是小知屠的!
小知有沒有受傷!
「當年爹在外出征,鄭武覬覦娘,多番騷擾娘,娘不從他便記恨上娘,他跟平王狼狽為奸,向皇帝進讒言說爹有賊心,皇帝本就是個昏庸無能的牆頭草,他聽後…我明家三百多條性命皆在他一念之間。」回想到傷心之事,少年眼睛都紅了幾分。
當年他還寄居在丞相府時便多加打聽查詢明家仇家,平王和老皇帝是浮明面上的,而鄭武藏在暗處,他十二歲才知道鄭武也是仇人之一。
若不是當初沒有十足十的把握,他怎會現在才了結鄭武。
玉晚又是震驚又是憤怒,怒火中燒,她這些年在揚州,打聽消息緩慢,她也是如今才知,鄭武也是兇手!
她的娘親溫柔善良,豈是鄭武這宵小之輩能玷污的!
「阿弟,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阿姐放心,你弟弟還不至於被一群渣渣傷到。」明知湛嘴角揚起笑,玉晚放下心來。
明知湛突然想起件事,嘴角笑容更邪幾分,他星眸亮亮的,一眨不眨盯著玉晚。
「阿姐,你那個弟弟沈曜的臉是我劃傷的,你不會怪我吧?」
玉晚美眸一怔,沈曜臉上那道疤是阿弟劃傷的?
她當然不怪阿弟,阿弟和沈曜戰場上是敵人,阿弟傷了沈曜,天經地義。
「阿姐當然不怪小知,不僅不怪,阿姐還要好好夸小知一番。」
「小知傷的好,這沈曜在我剛回侯府時,總是挑釁找揍,著實讓人生氣。」
「小知劃傷沈曜,是替姐姐報仇了呢。」
沈曜臉上多了道疤倒沒影響顏值,反而更添幾分男人氣概,如此說來,沈曜還得感謝阿弟。
明知湛聽後心跟抹了蜜似的,那叫一個甜,他才是阿姐唯一的弟弟,那個沈曜算個什麼。
隨後他反應過來沈曜讓阿姐生氣,明知湛冷哼一聲,「阿姐,不若我現在去殺了沈曜,叫他惹你生氣。」
「這倒不用,他已經知錯改了,現如今倒也算個懂事的弟弟。」回想起昨夜沈曜那嘴下不饒人的嘴,讓她有種奶孩子的錯覺,昨夜的沈曜在她身上,確實像個懂事的小孩子。
懂事的,弟弟?
明知湛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果然,阿姐還是認沈曜做弟弟了。
憑什麼,他只想阿姐是他的姐姐,沈曜沒有資格做阿姐的弟弟。
玉晚猶豫番,還是開口。
「小知,六日後我就要嫁給周宴翎了。」
此話一出,坐在對面的少年僵住,仿若一塑雕塑。
什麼?
「阿姐,你在騙我對不對?」明知湛心提了起來,怎麼可能!
阿姐不是要嫁給宋聞璟嗎!
他知道阿姐要嫁給宋聞璟後,費了好長時間才接受,他雖厭惡宋聞璟清高,但不可否認宋聞璟是個良配,會對阿姐好!
但現如今,阿姐怎要嫁給周宴翎!
周宴翎,明知湛心裡咬牙切齒,周宴翎是皇帝唯一的嫡子。
「小知,你聽我說,我與周宴翎六日後大婚,七日後的皇宮祭祀只有皇家與朝廷命婦能參加,我打算那時製造混亂,奪取皇帝狗命。」
「到時候覆完仇,若我平安歸來,你我姐弟二人便去揚州或是江南定居。」
「若我回不來…阿弟也要好好活下去,娶妻生子,記住,你是明家唯一的血脈。」
天子有著真龍護體,若刺殺老皇帝,定是她去刺殺,小知才幾歲。
「不,我不同意。」明知湛咬牙切齒,眸中一片森寒。
「我是男子,這件事該我動手,阿姐相信我,你不嫁給周宴翎我也能取皇帝首級。」
他的阿姐,任何人都配不上。
而周宴翎身上流著皇帝骯髒的血液,根本配不上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