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將我阿姐交出來!」明知湛大喊。
鬼知道他剛回到京城,就見到街旁百姓們嚷著他阿姐嫁給周宴翎了。
莫不是這狗皇帝的兒子逼迫阿姐!阿姐都答應他不嫁給周宴翎了,如今怎會出嫁!
沈曜鳳眸愈發冷,怒極反笑道:「閉嘴,那是我姐!」
沈曜是真沒想到,情敵絡繹不絕就算了,甚至還有人和他搶弟弟這個位置。
他豈容宵小放肆,沈玉晚只有一個弟弟,那就是他!
聽著喜轎外的騷動,沈玉晚覺得自己要和小知講清楚,不能再瞞著他了。
玉晚悠悠起身,掀開喜轎轎簾。
「我有件事要和這位公子說,曜兒和殿下迴避一下。」當著諸多百姓的面,玉晚疏離的稱呼明知湛。
沈曜剛想拒絕就被周宴翎的冷斥聲打斷,「別打擾晚晚,讓她說。」
雖然周宴翎也很疑惑,為什麼晚晚的弟弟會在他和晚晚大婚之日來找晚晚,但只要是晚晚的要求,他都不會拒絕。
隨即周宴翎就拽著不情願的沈曜到了不遠處,給晚晚和她弟弟留下足夠的空間。
明知湛翻身下馬,匆忙上前道:「阿姐,我帶你離開這裡。」
玉晚掀開蓋頭,一雙美眸紅紅的,阿弟還是太年輕了,沉不住氣,他也不想想,當著這麼多人面怎麼可能帶她離開呢?
更何況她根本不想離開,她還要報仇。
「小知,你給我聽著,我給你講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我會在明日皇宮祭祀儀式中刺殺老皇帝,若我刺殺成功並脫離嫌疑,我們姐弟二人就去江南定居。」
明知湛怔住,他睜大那青澀的星眸,眸子越發酸澀,道:「阿姐,你居然還是沒死心。」
「你一介弱女子,如何刺殺的了皇帝?這件事從長計議,阿姐,我帶你走。」
明知湛伸手去拉沈玉晚手腕,被玉晚甩開:「夠了,街上都是官兵你根本帶不走我的,再者我也從沒想過臨陣脫逃。」
玉晚嗓音不大,卻一字一頓堅強極了,如果非要冒險,她寧願冒險的人是她,而不是阿弟!
明知湛此時既擔憂又難受,他的阿姐孤身涉險報仇,還為了不讓他摻和進來支開他讓他去京郊,若不是他回來及時,阿姐豈不是和周宴翎洞房都入了。
少年緊緊盯著自己的阿姐,手拽著她手腕不鬆開。
「阿姐,今天我一定要帶你走。」
男子漢大丈夫,他如果連自己的阿姐都保護不好,還算什么弟弟!
他幻想了下阿姐和周宴翎入洞房纏綿,又幻想了下阿姐刺殺老皇帝,一會兒心如刀割,一會兒提心弔膽。
阿姐這麼柔弱的女子,怎能做這麼危險的事。
見少年的固執,玉晚嘆了口氣,語氣軟下來:「小知相信我,我一定會平安歸來的,你等著阿姐的好消息,好嗎?
還有,我要和你說的第二件事是,我腹中有了周宴翎的骨肉,已有孕兩月有餘。」
不等明知湛反應過來,玉晚又補充了一句,「你放心,皇家注重血脈,只要有我腹中這個孩子在,就算刺殺失敗我也暫時是安全的。」
明知湛眼尾通紅,直直盯著玉晚,說話都顫抖了:「阿姐,你懷了周宴翎的孩子?」
「周宴翎欺負你了對不對!?我去殺了他!」
他的阿姐,怎麼會懷太子的孩子!太子可是那個狗皇帝的兒子!
玉晚恨鐵不成鋼,看了眼周圍越來越多的百姓,輕聲道:「周宴翎沒有欺負我,此事是我自願的,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快點回去。」
明知湛不依不饒,他咬住牙根,他難以想像阿姐在周宴翎身下的樣子!
注意到小知渾身暴戾的氣息,玉晚再心疼也無法,只得一巴掌扇了過去。
「你給我清醒一點,阿姐是在跟你講道理,你也十五歲了不是小孩了,不要讓阿姐失望。」
「小知,快點回去吧。」
說完,沈玉晚擦了擦美眸眼角余淚,又將蓋頭蓋上回了喜轎里。
此處不宜久留,看熱鬧的人越多事情鬧得就越大,萬一皇帝注意到了可不是件好事。
明知湛攥了攥拳頭,面罩之下咬緊薄唇,冷冷望著不遠處站著的周宴翎沈曜二人。
如果可以,他真想殺了這兩個人。
斟酌一番,理智抵過衝動,明知湛翻身上馬。
他離去前望著周宴翎,語氣狠的像是要把周宴翎給吃了:「若讓我知道你欺負我阿姐,我必取你性命。」
周宴翎倒也不生氣,這是晚晚的親弟弟,也是他的弟弟,可不是沈曜。
「孤只會將那些欺負她的人都殺掉。」
聽周宴翎此話,明知湛「哼」一聲,有本事周宴翎將他老子給殺了,他還能認周宴翎是個漢子。
「你最好說到做到。」說完,少年縱馬離去。
沈曜審視打量著明知湛離去意氣風發的背影,冷笑一聲,哪是沈玉晚的什麼阿弟,在他看來是情弟弟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