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許曼妮便接上了郎佳影和孩子。
直到上了車,郎思景還跟在門口看著他們離開的爸爸招手。
郎思卓也跟著一起跟爸爸揮了揮手。
看著兩個孩子短短兩個月的時間,便跟親生父親這般難分難捨。
許曼妮想到了這幾年來一直陪在孩子身邊的申時儉,對著后座正扶著女兒,生怕女兒摔倒的郎佳影搖了搖頭。
嘆了口氣後,她又再次搖了搖頭。
「你這表情啥意思,有話就直說,讓人瘮得慌。」
郎佳影受不了她,便直接打斷她。
「這有血緣關係就是不一樣,這麼多年不見,這朝夕相處兩個月的時間,
孩子跟你男人就這麼親昵了,我作為孩子的乾媽,申時儉先生的好友表示痛心啊!」
「誒,你說什麼胡話呢!當孩子面,快別亂說了!」
郎佳影忙捂著女兒的耳朵,不讓許曼妮的話影響到孩子。
「媽咪,你永遠是我和妹妹的好媽咪,申爸爸也永遠是我們的申爸爸呀,
不管有沒有爸爸的存在,你們的地位都很重要呀!」
郎思卓小盆友今兒難得的對自己乾媽說起了甜言蜜語。
「哦喲,我們小思卓今兒嘴巴抹了蜜了?這麼會說話,媽咪心情一下就好了!
話說,好一陣子沒見著儉子了,自從你跟卓少景重逢之後,
他就沒再出現過了,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麼?」
郎思景:「媽咪,我知道!前兩天我還跟申爸爸視頻了!」
許曼妮:「哦,是嗎?思景能告訴媽咪,申爸爸最近在忙什麼?」
郎思景:「申爸爸最近忙著跟簡姐姐約會呢!」
郎思景這話一出瞬間引爆了車裡兩個女人的八卦之心。
許曼妮:「什麼?他有女朋友了?!真的假的,我們怎麼不知道?」
郎佳影:「思景,你怎麼知道的?」
一旁的郎思卓終於是忍不住了,開了口:
「申爸爸還沒答應簡姐姐,暫時還不是男女朋友啦!
簡姐姐是申爸爸的一個相親對象啦!現在我們還不能說太多,
媽媽和媽咪就別問那麼多啦!」
「嘿嘿,思卓說說,你跟思景會不會有二號乾媽?」
許曼妮壞笑的探著口風,這一次郎思卓兄妹倆很有默契的都不再開口了。
郎佳影二人見這倆孩子不願多說,堅決不言不語的坐在一邊。二人也閉口不再問了。
不多時,幾人終於到了商場。
「我們先去買兩套男士夏裝,然後再陪你看女裝吧!男裝快!」
「嗯?你這是給孩子爸爸買?」
郎佳影看了看周圍,湊近她的耳朵輕聲說著:
「不是,我是給老崔買,他再過兩周多的時間,
也就是下個月5號左右,重返金三角出任務,
想著給他買兩套新的衣服,畢竟吃的帶過去麻煩,衣服總得要穿。」
「啊!他不是退伍了嗎?怎麼還要去那地方?」
許曼妮吃驚地叫了一聲,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捂了嘴小聲的問。
上回在他家裡,她看到了一堆榮譽證書,裡面就有光榮退伍士兵。
「具體不知道,阿景是這麼說的。你幫我挑挑,看看送哪套給他。」
此時許曼妮的臉上滿是憂愁和擔心。
在聽到郎佳影叫她後,她又悄悄收起表情,笑著應了一聲,認真地看起衣服來。
別墅
目送著阿螢和孩子出門之後,卓少景便回了屋,這時候老崔帶著一堆文件過來了。
卓少景沖他點了下頭,接過老崔手裡那一沓文件,認真的看了起來。
「你確定要這麼做嗎?不考慮再給她們一次機會?」
崔進忠看著他,輕輕地問著。
「你知道的,從我回來到現在,我給了她們太多次機會了,
某人卻總是在覬覦一些原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這次已經違背了我的底限,那便怪不得我心狠了。」
「那你爸怎麼辦?」
聽到這句話,卓少景停下手裡翻文件的動作,沉默了一會,才緩緩說著:
「你知道嗎?在我五歲之前,其實我一直很喜歡我爸,
不管我要什麼,想做什麼,他都能夠滿足我。
那時候只要他說過的話就一定會做到,
然而在我五歲那一年,他為了另一個女人,堅決地離開了我和我媽,
我還一度覺得他會回來,於是在小區門口等呀等,
等到我六歲的時候,上小學了,學校要求父母同時參加新生家長會,
別的人都是父母一起來,而我卻只有我媽一個人參加,
那時候我真的很失望,這還不算什麼。
在我們回家的路上,路過一家餐廳的時候,
我看見我爸跟另一個女人。還有他倆那三歲的孩子一起在裡面吃飯,有說有笑。
我和我媽就站在餐廳外面的街上,看著他們一家三口一派和諧的樣子,
我倆足足看了半個小時,他們都不曾發現我們,也就是從那一天開始,
我決定從今往後我再沒有爸爸了,我媽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奪回了公司的經營權,
現在我都三十四了,有沒有父親,於我而言也沒有那麼重要了……」
崔進忠背步有些僵直地聽完他的話,不知道該如何接茬,這還是他頭一回對自己說這麼多心裡話。
但是這心裡話聽得他極度難受,這有錢人家的孩子也是不好當。
他自己從小生活在有愛的家庭,父母雖然是普通牧民,卻一輩子相互扶持,相互理解,兩個人平時連互相紅臉都沒有過。
「好了,這裡的文件,我剛才過了一遍,周一董事會你就不用參加了,
你直接去辦我交給你的事就行,剩下的我自己來。」
「可是,萬一他們……」
卓少景聽得他的話,笑了起來,拍了拍老崔的手,安撫著他:
「怎麼,你怕他們抓狂,打你卓哥?」
老崔沒有說話,沉默著表示默認。
「嘿嘿,來,老崔,哥我給你看個驚喜!」
說著,他便從輪椅上站了起來,還往前走了幾步,又退了回去。
在老崔驚訝的眼神里,他傲嬌地又坐了回去。
「啊!卓哥!你可以自己走路了?!什麼時候的事!真的假的,我沒眼花吧?」
「嘿嘿,現在不扶著把手還只能走一段距離,上下樓梯不得勁,
不過鎮住他們夠用了!所以你別擔心了,到時候阿螢陪我參會,
你帶人去把資料送過去,同時別忘了看好人證!
這個才是是咱們計劃的關鍵!若是讓證人跑了,
咱們這半年來的準備可都白費了,明白了嗎?」
「嗯,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老崔聽著卓哥的吩咐,心裡一陣熱血沸騰,感覺當年那個果敢堅毅的指揮隊長又回來了!
這感覺讓他又想到了當年他們四個人被選入特戰隊的時候,四個人是多麼的意氣風發。
想到這裡,他鄭重地朝著卓哥敬了個軍禮。
卓少景也被他感染了,給他回了禮後,重重地吁了一口氣。
「老崔,這次你一個人過去,小心點,我,等你回來!」
崔進忠知道他指的是組織上的任務,他也知道這次的敵人比之前的更兇險,但他還是笑笑說著:
「嘿嘿,那必須的,我還要回來,讓你給我兌現我的馬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