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伊始,導演已經暗示各位嘉賓可能會有晨間驚喜,提醒他們不要裸睡,不要鎖門。
楊雲柔腳步雀躍地來到顧淮禮的房間,沒怎麼意外地就擰開顧淮禮的房門。
房間裡一片黑暗,她腳步放輕貼著牆,走到房間深處。
看到床上朦朦朧朧地起伏,她心跳驟然加速,指尖都有些顫抖。
楊雲柔控制住自己的激動,小心翼翼地湊到床前,輕柔地呼喚了聲,「顧老師?」
床上的人沒有發出動靜。
楊雲柔提高了一下音量,「顧老師,起床了。」
對方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楊雲柔心下覺得有點不對勁,抿了抿嘴唇,剛準備伸手掀一下被子確認情況,身後兀的傳來一道清冷的嗓音,「你在做什麼?」
楊雲柔被嚇的一個激靈,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猛地轉過身去,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後。
她結結巴巴地開口,「顧,顧老師,您,你怎麼會在這兒?」
男人的臉色在黑暗中看不分明,聲音低沉冷冽,「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
他出去跑了一圈回來發現房間陡然多了個女人,要不是錄節目他就報警了。
說著,他越過楊雲柔走到床頭櫃,拿起桌上的窗簾遙控器按下。
窗簾緩緩打開,陽光灑進房間裡,刺痛楊雲柔的眼睛。
她捂住眼睛,莫名感覺周圍的空氣越來越冷。
她下意識摸了摸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慢慢的睜開眼,對上顧淮禮冷冰冰的視線。
她僵硬著臉,嘴角扯開一抹笑容,然後一個箭步衝到窗口,對著外面大喊,「我好寂寞呀!我好寂寞呀!我好寂寞呀!」
第一句聲音還聽不分明,後面兩句聲音越來越大,像是在發泄這段時間的怨氣。
楊雲柔喊完,捂著臉飛也似地從顧淮禮面前消失不見。
顧淮禮:「......」
沒一會兒,隔空傳來一句,「有病就去治!別大早上發癲擾人清夢!」
【哈哈哈哈哈笑不活了】
【戶口改雲南吧,癲人一個。】
【雲南人表示,婉拒了哈。】
【楊雲柔喜劇人實錘。】
【我可憐的柔柔,這個任務也太缺德了吧?】
【笑出豬叫】
【哈哈哈,笑到我一巴掌打在我的法拉利上蹦出4節南孚電池來】
江南這邊的任務進展不甚順利。
本來安排的叫醒服務,他走到孟露門口,猶豫半天還是沒有開門。
雖然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已經跟他確認過,女生穿戴整齊,他還是沒有同意。
導演組也沒有強求,安排一位女生進去先把孟露叫醒。
孟露朦朦朧朧醒來,得知江南馬上要來給自己卸妝,恨不得縮回被子裡,這一期就不出來了。
她沒想到接連兩期都要在觀眾面前素顏。
讓她素顏出鏡就相當於讓她在公眾面前裸奔好嗎?
不過還是胳膊拗不過大腿,在導演組的耐(威)心(脅)勸(利)導(誘)下終於從被子裡鑽出來。
她本來還對江南的卸妝技術心存僥倖,可看到江南手裡拿著號稱能卸掉一切彩妝的卸妝濕巾,心都涼了半截。
孟露坐在梳妝檯前呆若木雞,眼裡寫著一行大字:誰來救救我?
江南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跟她打了個招呼,撕開濕巾包裝,朝她臉上招呼過去。
孟露臉下意識地往後躲,還在試圖掙扎,「江老師,我早上沒化妝,你力氣不用那麼大。」
江南對她的話置若罔聞。
一隻手按住她的頭,另一隻手在她的臉上轉了一圈,保證每個角落都能擦到。
一分鐘過去了,江南終於收手。
江南心情複雜地看著濕巾上泛黃的粉底液痕跡,「看來昨天風有點大,孟老師臉上灰塵有點多。」
說完想到任務內容又補充了句,「不過還是很美。」
【一時分不清是真心讚美還是在陰陽怪氣呢。】
【哈哈哈哈哈笑到方圓十里聲控燈為我閃耀】
【種草這款卸妝濕巾了是怎麼回事?】
【孟露昨晚是沒卸妝還是早上起來上的妝?】
【帶妝睡覺對皮膚不好,盲猜今早起來打了個粉底遮瑕,沒想到節目組這麼缺德。】
孟露眉毛耷拉下來,嘴巴一咧,沖江南露出了無比核善的微笑,「我謝謝你哦~」
江南扯了扯嘴角,「不客氣。導演,任務算完成了吧?」
導演衝著他豎了個大拇指。
孟露翻了個大白眼,起身,去了遊戲房。
她倒要看看下一個遭殃的人是誰。
等她來到遊戲房,在門口差點跟準備出來的顧淮禮撞上。
顧淮禮及時轉身,兩人錯身而過。
「顧老師,您......」
孟露剛想跟他嘮個嗑,問一下他是什麼任務。
顧淮禮頷首,跟一陣風似地從她面前匆匆而過,空氣中只留一抹清冷的殘香。
「什麼嘛?」孟露小聲嘟囔,失望地收回視線。
【顧影帝是迫不及待做他的任務去了吧!】
【顧影帝的任務是什麼呀,剛來這個直播間。】
【壁咚顏羽一分鐘!】
【哇咔咔,老期待了!】
直播間的觀眾呼啦啦的一下子都跑到顏羽的直播間,而當事人對此還一無所知。
顏羽正在健身房卷腹,這會兒練得香汗淋漓。
今早醒來,她下地走動時腳傷恢復很多,走路只有微微的痛感。
人家是周一周五吃苦,周六大補特補。
她是昨天大補,今天吃苦╥﹏╥。
她正準備換個動作,顧淮禮敲門進來。
顏羽從瑜伽墊上坐起來,笑著問了句,「顧老師,你也來運動嗎?」
網友們被顏羽的笑容晃了一瞬,眼睛隨著她下巴滴落的汗珠落到了不該看的地方。
【啊啊啊啊啊啊!我先來我先埋!】
【我一個女孩紙,要彎成蚊香了~】
【也太大了吧,我說的是眼睛。顏顏寶貝應該很累叭~】
【確實,我眼睛也瞪大不少[doge]】
【瞬間治好了我的近視眼】
【你們快閉眼(//∇//),不許看!】
顧淮禮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不說話。
那張向來平靜無波的臉上竟浮現出類似羞赧的表情。
什麼鬼?
顏羽懷疑自己眼睛出問題。
顧淮禮看著面前的女生,穿著一身桃粉色的瑜伽服,乖乖的坐在瑜伽墊上,眼神專注的看著他。
顏羽:「咳咳咳。」
這是能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