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師被她拽的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她疑惑不解地盯著面前的女人，「楊老師，怎麼了嗎？」
楊雲柔沒有回答，一把拽過桌旁的化妝箱。
把裡面的粉底液，粉餅，散粉一個個拿出來。
一邊往外拿，一邊渾不在意地打量這些看上去華而不實的包裝。
小姑娘又氣又急，手忙腳亂地放下手裡攥著的眼影刷，試圖把桌上的化妝品放回自己的化妝箱裡，
「楊老師，您幹嘛動我的化妝箱呀？」
說著，她忙環顧四周。
發現房間裡除了她和楊雲柔，只有一個負責直播的攝影師在場。
宋循剛剛趁楊雲柔化妝的空隙，說想出去透透氣，此刻並不在房間內。
小姑娘朝無奈地攝影師攤了攤手，示意他管管他們節目的嘉賓。
攝影師面露為難，用眼神安慰她，現在在直播，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讓她放寬心。
楊雲柔越看越火大。
她剛才上底妝的時候，閉著眼睛，沒有看到化妝師用的什麼化妝品。
這會兒一掃，全是一些浮誇的包裝，很有可能是三無產品。
顏羽整天在節目裡給她找茬也就算了，沒想到現在連她的朋友也敢在背後算計她。
真當她楊雲柔是軟柿子，任人拿捏嗎？
小姑娘在攝影小哥的安慰下，稍稍安下心來。
轉頭就看到楊雲柔胳膊一揮，桌上的瓶瓶罐罐全都噼里啪啦摔到地上。
腮紅粉餅之類塑料殼包裝的當場就摔得四分五裂，五顏六色的粉末混合在一起，地上一片狼藉，。
在揮臂的瞬間，楊雲柔餘光瞥見了小姑娘的視線。
她眼裡閃過一抹驚慌，不過很快就消弭不見。
她已經事先觀察過直播鏡頭的位置，確定小姑娘的身體擋住了鏡頭，拍不到她手臂的動作。
僅憑她幾句話，根本無法服眾。
想著，故作驚慌失措地看著地上小姑娘的動作。
她一早就撲過去試圖挽救，只是於事無補。
「不好意思啊，我也是不小心的。」楊雲柔一臉歉意，但她的語氣里並沒有多少誠意。
小姑娘沒有回應，只是無聲地蹲在地上。
鏡頭裡只能看到，一地五顏六色的粉里啪嗒啪嗒地的滴進去幾滴眼淚。
楊雲柔瞥了一眼鏡頭，正欲蹲下安慰她，被小姑娘一手拂開。
她倏地站起來，對著楊雲柔怒目而視，臉上還掛著淚珠，伸手指著她，「你是故意的，給我道歉。」
楊雲柔眸光閃了閃，裝作無辜的樣子，「你年紀小，沒經過事兒，有些話可不能亂說。」
小姑娘挽起袖子，冷冷一笑，「我剛剛看到了，你明明就是故意的。你別想騙我。」
楊雲柔微微壓低了眉眼，臉上露出幾分不耐煩，「我都說了不是故意的。不過既然是我弄掉的，等會兒你可以找我的助理拿點補償。你可以用點補償款去買點好的化妝品，別再用這些假冒偽劣的東西來害人了。」
化妝師緊緊地握住了拳頭，後槽牙都快被咬碎了，「我不需要你的臭錢，而且我用的這些也不是假冒偽劣的產品！」
楊雲柔輕嗤一聲，「我能理解妹妹沒用過什麼好東西，不過你既然是化妝師，東西都是給明星用的，還是用點好的，免得把人家弄爛臉了，妹妹也負不起責。」
【楊雲柔真刻薄啊！明明是自己的錯，還嘴硬，小姑娘都被氣哭了。】
【打工人好慘。】
【柔柔明明不是故意的，她也道歉了，你們還要怎樣？】
【道歉，哪裡有道歉.說句不好意思就叫道歉嗎？人家看到她明明是故意弄下去的，說句不好意思就行了嗎？】
【為什麼要聽信小姑娘的一面之詞？柔柔也說她不是故意的啊。再說柔柔也提出要給補償了，是她自己不收啊。】
【樓上的，這不叫補償，叫施捨。】
【柔柔也是為了妹妹好啊！她用的化妝品都不是什麼貴价品牌，萬一給明星用爛臉了怎麼辦？】
【人家都沒事，就她皮膚嬌嫩。】
宋循敲門進來，一股香氣撲面而來，地上也是一片狼藉，氣氛有些不太對勁。
他睜大眼睛，開玩笑道：「這是怎麼啦？你們打架了嗎？」
空氣安靜數秒。
楊雲柔搖了搖頭，委屈巴巴地看著宋循，「我不小心把她的化妝品弄到地上，已經說了給她賠償，她好像不太願意的樣子。阿循，你臉上沒覺得有什麼不舒服吧？」
宋循無辜眨眼，「沒有啊。」
楊雲柔故作輕鬆地長舒口氣。
宋循以為面前的小女生是不滿意楊雲柔剛剛給的價錢，面帶安慰，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這些東西，你開個價吧？」
什麼鬼玩意兒？
女生在心裡翻了個白眼，「給你們折個價，1w吧。」
楊雲柔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1萬，你還不如去搶？你這些東西能有一千嗎？」
宋循蹙了蹙眉，疑惑地打量著女生，見她絲毫沒有心虛。
他掏出手機，準備給女生轉帳。
楊雲柔一把奪過他的手機，「我們是有錢，可不是冤大頭。頂多給你2千，愛要不要。」
小姑娘抬眸朝他們輕蔑一笑，「沒品位的東西。」
說著，把地上的碎殼子都收到自己的化妝箱裡，轉身離開化妝間。
宋循想要叫住她，被楊雲柔一把拉住。
她臉色鐵青，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年輕人想賺錢能理解，可還是得憑真本事，對吧？」
宋循見狀也只能點點頭。
攝影師見化妝室有人出來，湊過去問道：「小唐，兩位老師化好妝了嗎？」
女生抱著化妝箱像一陣風似的從他面前掠過，眼睛裡火星四濺。
「嘿，這大小姐，又是誰招惹她了？」
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上前敲門問了句，「兩位老師，場地已經布置好，可以開始了嗎？」
不多時，房間裡傳來一聲「稍等。」
「你臉上的妝怎麼辦？」
她剛上了底妝，眼影也只畫了一半。
楊雲柔輕笑一聲，「我自己來。」
她取來自己隨身攜帶的化妝包，把剩下的妝容補齊。
雖比不上專業的化妝師，但想來比剛剛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實習生還是專業一點。
楊雲柔做好最後一步定妝，看向一旁的宋循，聲音里含著幾分期待，「阿循，如何？」
宋循自然看不出好壞，但也知道不能掃興，連連點頭稱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