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芳停下手頭的動作，轉頭看向臉色鐵青，氣沖沖走進來的楊雲柔，慢慢起身，伸手示意她到沙發上坐下。
楊雲柔壓抑著怒氣，眉毛擰的死緊，「芳姐，熱搜怎麼回事？為什麼公關團隊沒有處理？」
她的熱搜詞條下面都是網友的發言，
天一娛樂旗下的營銷號是一個沒見著。
許芳神色有凝重，猶豫半晌才開口，「你跟公司的合約已經到期，這次的事公司不會下場。」
楊雲柔驀地抬眸看去，一臉驚訝，「到期？怎麼會？這件事你怎麼從來沒跟我說過？」
看到楊雲柔眼裡的責備，許芳面上閃過一絲失望。
她靠回沙發背上，閉上眼睛，過了會兒，才幽幽地開口，「我們之前討論過這個問題，你忘了嗎？」
楊雲柔呼吸猛地一窒。
她回想起來，許芳是有跟她提起過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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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她剛接下綜藝節目的邀請，兩人討論過等節目播完再續簽。
到時，她能憑藉跟宋循的關係和上漲的人氣跟公司要求提高待遇。
誰能想到，竟生出如此多的波瀾。
楊雲柔輕輕咬唇，眉頭緊蹙，「那我們現在還可以續簽啊，我可以降低要求，這些都無所謂。芳姐，你幫我跟公司談談吧。」
許芳看著她，微微嘆了口氣，聲音有些疲憊，「沒用的，公司不會跟你續約的。我……」
「夠了。」楊雲柔冷冷打斷許芳的話。
她的眉頭越皺越緊，渾身上下籠罩著一股戾氣。
她仿似想起什麼，忽然拿起電話，翻出通訊錄找到宋循的電話撥出去。
良久，還是沒有人接。
說著，她轉身就要離開。
宋循應該在開會，不方便接電話，她得去他辦公室看看什麼情況。
然而，還沒走到門口，許芳淡淡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指的人是宋總嗎？如果是的話，那你可以不用去了。老宋總當著他的面下的命令，他不可能違抗的。」她頓了頓，又說，「更何況，他現在總裁的位置都能不能坐得穩都不一定。」
這番話仿佛在楊雲柔頭頂炸開一個驚雷，她的腳步瞬間僵在原地。
半晌，她才回過神來，驚愕地看向許芳，聲音陡然提高，「你，你說這是宋循父親的命令？」
許芳緩緩地點了點頭。
楊雲柔的面色一霎間變得灰白，渾身發僵，嗓子好像被消音一樣，乾澀地很。
她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嘴裡喃喃，「怎麼會？」
許芳看著楊雲柔魂不守舍的模樣，哪裡還有之前不可一世，風頭無兩的氣勢？
她恨鐵不成鋼地長嘆一口氣，早就叮囑她最近要夾緊屁股做人，。
結果她呢，一手好牌打的稀爛。
她仗著天一娛樂和宋循的勢作威作福慣了，時不時地就當著網友的面耍小聰明，被大傢伙瞧得明明白白。
最後不僅搭上她的星途，連自己現在都前途未卜。
兩個人現在的心情就像外面的烏雲，沉甸甸的憋悶。
楊雲柔也很委屈。
她以為那個女生就是個小化妝師，誰能想到她居然是池家的小公主？
她之前也不是沒有當眾發過脾氣，許芳都能順利解決，這次一定也可以。
楊雲柔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來，眼眶慢慢變紅，呼吸也哽咽起來，「芳姐，求求你一定幫幫我。你不是有很多人脈嗎？你求求他們好不好？」她抽噎著說道。
許芳抬手揉了揉眉心，「我以前的人脈都是看在公司的面子上才幫我的。如今我要去盛世了，我拿什麼幫你？」她無奈地嘆了口氣。
楊雲柔突然抬眸，不可置信地看著許芳，聲音顫抖，「你是不是跟他們提前串通好了？」
許芳臉色一變，眼中震驚、失望、憤怒交替出現，「我這幾年對你難道還不夠好嗎？你竟然會產生這種想法？」
楊雲柔一愣，臉上的怒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害怕和愧疚，「我錯了，芳姐。我一時情急口不擇言，你原諒我。」
話音剛落，手機發出嗡嗡聲。
楊雲柔的心下一喜，以為是宋循的回電。
然而下一秒，許芳接通電話，「喂，是我，不好意思，楊雲柔現在已經不是我手下的藝人了。」
楊雲柔垂下眸子，不敢看她的表情。
對面的人不知說了什麼，許芳深深地看了楊雲柔一眼，「好的，我知道了。」
說罷，掛斷電話。
手機還沒來得及放下，又打來一個電話。
「您好，我是許芳。對不起，解約的事麻煩聯繫公司的法務部吧。」
「沒錯，實在不好意思。對貴司造成的不良影響我們深感抱歉，解約的話我們也可以體諒......」
「我是，對不起，是我們的失誤，實在不好意思，解約請聯繫......」
剛剛的電話像是打開了哪裡的開關，不停有品牌方的電話打進來，要求解約。
許芳拿著電話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應付電話那頭的責問。
網上跟楊雲柔有合作的品牌微博也跟下餃子似的扎堆發表解約聲明。
楊雲柔聽著電話里的內容，臉色越來越難看。
宋循到現在還不肯接她的電話，想來是不肯違背他父親的決定。
靠他留在天一娛樂是行不通了。
即使強留下來，也要受到宋父的鉗制，到時候雪藏她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還不如曲線救國。
只要牢牢抓住宋循，天一娛樂早晚有一天會請她回來。
想到這兒，她的目光落在一臉焦躁的許芳身上。
電話轟炸終於告一段落，許芳放下手機，猛灌了幾口水。
剛剛忙著應付那些人，她的口水都快說幹了。
轉頭，看到楊雲柔可憐兮兮地看著她，「芳姐，你幫我最後一次好不好？」
許芳長嘆一口氣，「這真的是最後一次了。」
楊雲柔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